“我知道,以你可驚可嘆對生命的愛惜程度來說的話,你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死去。”
萊茵納斯雙手插著兜,看著那陷入瘋狂的老婦人,平靜的說道。
當這句話落下的一剎那,那老婦人殘破的身軀中,忽然散發出了勃勃生機,并且隨著時間的輕輕推移,老婦人的身體與理智,也逐漸的回歸于正常。
“嗬嗬,那是自然,作為最優秀的怪獸制作家,我怎么可能會沒有保命手段?”徹底恢復完整的老婦人,忽然抬起頭,看著面前的萊茵納斯,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混沌,以之前你的表現來看,你明明可以很輕松的就殺死我,但是你沒有,所以,我可以大膽的推測一下,我的身上,應該是有你所感興趣的東西?”老婦人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地看著萊茵納斯的反應。
有意思,死到臨頭的反應不是求饒,居然是想要跟我討價還價?
當看到萊茵納斯的臉上終于露出一副“你繼續說,我對你說的話很感興趣”的表情,老婦人的內心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那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們不如各退一步?我甘愿做你的奴仆,做你的眷者,我可以無償將我的怪獸制作技術贈予你,而你所需要付出的,則是放過我......”
老婦人怕了,她實在是怕了。
看看這四周飄散著的殘余的怪獸肢骸,那其中不乏自己之前所制作的最具有生命力,最具有攻擊性的怪獸,可就算是那只怪獸,也沒有抵擋住萊茵納斯哪怕一個照面。
甚至嚴格意義上來講,那只怪獸都沒有靠近萊茵納斯,就被祂周邊的灰霧給絞碎成碎片。
隨后,那飄來的怪獸頭顱下的一對獸眼中,反射出了如今老婦人那強裝鎮定的樣子,就好像照應出了老婦人的未來。
老婦人實在是害怕,萊茵納斯會將她的骨頭一根一根的掰斷。
以它之前的表現來看,它有很大的概率會這樣,將她的骨頭像此地的怪獸肢骸那樣,將永無止境的漂浮在空曠與靜寂的星空之中。
直到在未來的某一天,自己的肢骸會被某些低等文明或種族捕獲,以展覽的方式,于世人所觀看。
這種場景對于自詡‘藝術家’的老婦人來說,這是無法所接受的。
所以,為了有尊嚴,有氣節。
最重要的是為了活著,自詡為怪獸制作家的老婦人,甘愿為她表面年紀不知小了多少歲的邪神,做眷者,哪怕知道,這很有可能是一場不歸路。
“成為我的眷者,這似乎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青年推了推那右眼的單片眼鏡,臉龐逐漸露出了一個愉悅的笑容,似乎在心底承認了她的說法。
“那我們......”老婦人心中大喜,急忙的看向青年。
“可是容許我拒絕。”
在那老婦人大喜的神色下,青年卻是搖了搖手指頭也跟著搖了搖。
隨后,在那老婦人表情僵硬之下,萊茵納斯一邊敲著腦袋,眉頭輕蹙的說道:“說到眷者,我在某個宇宙,還有一個眷者族群呢。”
“對我而言,眷者有沒有的作用根本不大。”
你這是在耍我嗎?
混......沌!
老婦人胸膛不斷起伏,看著面前不遠的萊茵納斯,她忍不住的回想起自從跟祂接觸以來那所發生的一幕幕畫面。
而在這些畫面中,她的所有經歷都是先被這個混沌給予希望,然后賦予絕望......
嗬嗬……我本來就應該知道,它又怎么可能真的好心放過我呢?
或許,它不應該稱呼為‘它’,應該是‘祂’,祂真是一個邪神......
原來從剛開始到現在,自己只是一個在舞臺上的小丑。
想到這里,老婦人的內心忽然感覺到有些勞累。
我當初......為什么要稱祂為造物......
看著面前那渾身不斷散發著灰霧,雖然樣子為人類,但是那舉手投足之間,都時刻散發著一種超越了生命層次的氣息。
或許是神智已經疲倦于大起大落,又或者真的看開。
此刻,老婦人的情緒獲得了以前從未感受過的安寧。
“說吧,混沌,你到底想做什么,如果你想要繼續接下來重復那之前的游戲,盡管來便是......”
“我想做什么?”
看著眼前的老婦人,萊茵納斯那好看的臉龐,忽然揚起了一抹輕笑。
只見萊茵納斯一個瞬身,以超越了光明與黑暗的極限速度之下。
祂來到了老婦人的面前,用著一副打量的目光,看著面前這位老婦人,仿佛眼前的這位老婦人不是生命,而是一件能夠取悅神明的獻祭之物一般。
而對于萊茵納斯這種完全逃過自己探查神經的瞬移,老婦人早已見怪不怪。
甚至對于萊茵納斯這種一看“物品”的眼神,她也沒有絲毫的不舒服。
她如今只是可笑當初的自己居然這么幼稚,竟然想與眼前的邪神為敵。
看看如今邪神的表現,除了一開始自己稱呼祂為造物,以及褻瀆的以祂為藍本創作怪獸,觸怒到祂以外,估計自己都沒有入祂的視線……
想到這里,老婦人在內心忍不住的自嘲一笑。
低頭看著面前那幾乎沒有了任何情緒反應。
朽眸中透露著空洞,仿佛整個身體只剩下一具空殼的老婦人,萊茵納斯敲了下自己的臉頰,語氣有些遺憾:
“這么快情緒就崩潰了嗎?”
“本來我還想在測試我新掌握能力之前,盡可能的多逗逗你呢。”
可現在看來,卻是沒有這個必要了。
其實萊茵納斯刻意的沒有將她生命直接捏碎的最大原因,不是她的生命力有多么強悍,而是萊茵納斯只是想要簡單的測試一下自己新獲得的能力。
我在這個宇宙浪費的時間實在是太多了,等不久后,我還要去O50行星,去問問那光之環,原初歐布到底是怎么回事。
畢竟哥爾贊它們的生命,可比這個生命頑強的老婦人重要多了。
萊茵納斯心中默默想到。
想到自己接下來還要去O50行星,萊茵納斯就打算速戰速決。
緊接著,在那老婦人平靜的如一潭死水的目光下。
萊茵納斯向她那脖子伸出了出去,并且伴隨著的,還有灰霧,那灰霧鏈接著‘正確’將老婦人給牢牢鎖定住。
并且在心里,根據葉腐能力:自我進化的特性下,萊茵納斯開始想象自己的手臂將會變成一把能夠給敵人帶來絕對痛苦的刀。
在這個念頭的空想之下,當那手即將抵住脖子的那一剎那,那手的皮膚表面。卻忽然開始蠕動起來。
看到那像巖漿流淌一般的滾動,甚至在那手上,還不斷的升起灰色的泡泡,老婦人的內心忍不住的干嘔了一下。
很快,蠕動結束,在最后的幾個泡泡發出“啵啵”的聲音,也隨著其余的泡泡回歸星空之后。
便看到萊茵納斯那只手不知何時,忽然變成了一把‘刀’的形狀。
老婦人原本不甚在意,甚至一心求死,還主動向前靠近了幾步,讓那刀尖更加的靠近自己的喉嚨。
可當感受到那刀尖傳來若有若無,幾乎區別于所有活著生物的‘生命氣息’時,原本面容平靜的老婦人心中瞬間掀起一股驚濤駭浪!
下一秒,她那朽眸死死的盯著萊茵納斯,透露著難以置信。
我沒有感覺錯!
這個氣息,這個氣息是完全生命體的氣息!
這個邪神身上,怎么可能會有完全生命體的氣息?!
難道說,完全生命體被祂吞噬了嗎?
可是這怎么可能?!
以完全生命體不斷進化的特性,誰可能吞噬的了它!
而正當這個老婦人剛剛想要張開嘴詢問之際。
萊茵納斯的刀尖就已經插入到了她那脖頸之中。
呃!
當感受到支撐自身這垂垂老矣身軀的所有生命能量都被這個刀尖所給席卷之時,老婦人想要張開嘴說話,卻已經完全做不到了。
不甘心的老婦人不斷睜大著那雙朽眸,看著面前的萊茵納斯,她嘴一張一合的說出了一段話。
不過因為生命能量的不斷流逝,老婦人已經無法發出聲音,只能用口型,喊出了一段無聲的話語。
她說的是什么?
看著頭倒在自己的手臂上,再沒有了氣息的老婦人,那雙蒼老的雙眸中,寫著不可置信。
萊茵納斯的眉宇間閃過一絲疑惑。
不過這個疑惑,很快的被萊茵納斯給拋之腦后。
看著在周邊星辰的照耀下,老婦人體內的生命能量快速流逝,逐漸顯露出骨骼的樣子。
萊茵納斯下意識的就想到古埃及一種殘忍的刑法,那個刑法就是將被處刑者涌入到那滿是金龜子的底坑之中,一段時間過后,打開底坑的蓋子一看,被處刑者就只剩下一具白色的骨骼。
“這就是剛才我內心所希望的那種死去之法嗎?”
“果然夠痛苦的。”
萊茵納斯沉吟片刻,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隨后看著那只剩下一具枯骨老婦人,萊茵納斯決定還是要遵循一下“葬在故鄉”地球逝者的傳統想法。
旋即,萊茵納斯一揮手,便將老婦人的這幅枯骨投向了地球的海洋之中。
當這一切解決完后,萊茵納斯便抬起胳膊,看了一下那由刀恢復成正常胳膊的手臂,輕輕甩了幾下,似乎是在適應“由手臂進化成刀”“又由刀進化成手臂”的這種匆忙進化。
當適應過后,萊茵納斯便也沒有再多說什么,用‘基立艾落德門’的能力,單手撕開時空之門。
在踏入時空大門之際,萊茵納斯還低頭看了一眼在自己身下的地球,回想到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小:東馬快斗后,祂不由得有些沉默。
會不會是某個強大的時間怪獸,將自己送到了快斗小時候呢?
萊茵納斯似乎是有些不相信‘麥克斯劇情’還沒開始。
畢竟現在黑暗皇帝都打贏“復活賽”,在全宇宙蹦迪,沒理由麥克斯的劇情還沒開始吧?
懷揣著這一絲念頭,萊茵納斯便向托雷基亞問道:“托雷基亞,在你之前流浪宇宙之際,有沒有聽到麥克斯到某處宇宙某處星球駐守的信息?”
麥克斯雖然有過被貝利亞兩棍子放倒的黑歷史,但不可否認,在光之國眾多奧特曼里,麥克斯的實力絕對是最上游的一層,起碼是在奧特兄弟的級別。
所以,如此出名的奧特曼,在宇宙中,自然也是流傳起關于他的傳聞,作為流浪者的托雷基亞。
想要不被他的好朋友泰羅給抓回光之國,只有在流浪中不斷的收集關于光之國的情報,這才能做出下一步該去哪沒有奧特曼的決策。
而果不其然,當萊茵納斯問到這個問題時,托雷基亞便開始在腦海中展開了一輪腦海風暴。
并且很快,托雷基亞就告知了關于麥克斯的消息:
“神主,在我打探的情報中,以及我之前在光之國所看的戰士駐守表中來說的話,麥克斯以巡邏戰士的身份,駐守各處存在文明的行星約有三十二次,不過這些行星上的文明,都沒有得到麥克斯的認可。
在麥克斯認為,這些星球中的文明,實在是太過于依賴他了,故此,麥克斯只與這些星球上的人間體,建立了很淺薄的羈絆。”
“以星球文明監視員的身份,駐守行星五十七次,不過這些星球,依舊沒有得到麥克斯的認可......”
萊茵納斯點點頭,對于麥克斯,他還是知道的挺多的。
麥克斯這個奧特曼,在眾多駐守地球的奧特曼中來說,也算是極為特殊的一位。
或許是因為他所從事的職位,是‘星球文明監視員’,所以他并不會和其他大部分的奧特曼那樣,就算是人類是犯錯的哪一方,也會毫無底線的幫助人類,麥克斯他更多的時候,是采取一種中立的態度。
比如牽扯到關于領地歸屬這一類,大部分的奧特曼,可能就是直接對別的種族直接動手了,而麥克斯,則是愿意充當一位‘調解者’的身份。
而以人類的角度來說,毫無疑問,對麥克斯的好感,是遠遠不如其余奧特曼的。
回到正題。
對于托雷基亞回答的這些問題,祂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隨后,祂便繼續問道:
“這些都是以光之國的宇宙來說,那麥克斯有沒有在別的宇宙的行星中駐守過?”
托雷基亞很直接的搖搖頭:
“沒有,以光之國的歷史來看,幾乎沒怎么有奧特曼來駐守其他宇宙的行星,一方面是關于時空穿梭的問題,另一方面,則是擅長戰斗的紅族,一直是處于緊缺的狀態,所以那怕光之國想要以光明之名,溫暖所有宇宙,那也是鞭長莫及......”
“我知道了。”
聽到這里,萊茵納斯便又望了一下自己身下的地球。
看來麥克斯的劇情,是真的沒有開始。
嘖,又是熟悉的時間線紊亂。
不過這個紊亂的程度,倒是離譜了點,本該死去的安培拉星人,都打贏了復活賽,開始滿宇宙的浪,重建黑暗帝國,甚至原處歐布,都將我的加坦杰厄給封印了。
結果你告訴我,麥克斯卻連劇情都沒有開始?
想到這里,萊茵納斯不免有些失落。
因為麥克斯世界的怪獸,都是一些能力非常有趣的怪獸。
能夠讓任何生物失憶的貓貓怪獸......
會分身的巴爾坦星人......
美麗的時空神獸......
當想到這些怪獸與自己暫時失之交臂時,萊茵納斯的心就好像是在滴血。
可是這也沒辦法,畢竟萊茵納斯不能干耗著在這個宇宙繼續待著,像無頭蒼蠅一樣,漫無目的的在宇宙中尋找這些怪獸的身影。
算了,還是先去O50行星吧。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的萊茵納斯,也沒有在這個宇宙過多的留戀,下一秒,萊茵納斯便帶著海帕杰頓和托雷基亞,踏進了那時空之門,開始了跨越無數平行宇宙的時空之旅......
與此同時,麥克斯宇宙的地球中。
此刻躺在床上的小快斗,不停地在床上翻著滾頭,當他翻累的時候,他就透過窗戶,看著那有著滿天星辰的星空,關于之前萊茵納斯他們三人的身影,一直在小快斗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個漂亮姐姐和三位哥哥,是去星空中探險了嗎?
我們以后,還能不能再相見呢?
回想到萊茵納斯他們解決完老婦人,飛向星空。
平時喜愛看動漫的小快斗還以為,他們三人會和他所看過的動漫那樣,勇者擊敗了最終的敵人,隨后便繼續踏上了冒險旅程。
我以后,也可以在宇宙中探險嘛?
到時候,我也有了我的朋友與我一起……
想到這里,小快斗呼吸頓時有些粗重,他的內心瞬間升起一股火熱,并且還在心里悄悄地許下了一個愿望。
“我以后一定要成為最厲害的探險家!”
當想到這里的一瞬間,不知為何,萊茵納斯旁邊那銀發少女的模樣,忽然出現在小快斗的內心里......
此時,在時空隧道中的萊茵納斯三人,并不清楚他們三人的形象,在小快斗的心中是那么的偉岸。
如今的他們三人,正在思考一個問題。
“神主,以我對王的了解,祂在您的手底下吃了這么大一個虧,祂多半是要找回來的。”
“我知道。”萊茵納斯點點頭,嘆了一口氣。
“而且,王之前曾經教導過我們,祂的壽命之所以這么悠久,是因為祂從來不會在心中積壓令人煩惱的事情,如果煩惱的時候,去解決煩惱的根源,就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托雷基亞用著旁敲側擊的方法,那尊敬的話語,繼續回蕩在萊茵納斯的耳畔中。
作為與奧特之王交手無數次的萊茵納斯,又豈能不知道托雷基亞所說這句話的含義?
“托雷基亞,你對我完全不用那種隱秘的語句,你直接告訴我,在時空的另一扇門外,奧特之王極有可能在那里等候著我們就行。”
被萊茵納斯拆穿的托雷基亞臉上并沒有表現出尷尬,而是點了點頭,表示萊茵納斯說得對。
“不過這可真是一個現實的問題啊。”仰坐沙發上的萊茵納斯,一只手的手指不斷敲擊著靠背,陷入沉思。
坦白來講,如果奧特之王真的選擇“堵泉水”這毫不講武德的辦法,那萊茵納斯還真的是沒有很好的辦法破解。
雖然從德拉西翁口中知道,那四位傳說已經達成了約定,不會直接干涉……
但是有句話說的好:“一切解釋權歸我方所有”。
所以,哪怕是萊茵納斯,祂也無法保證奧特之王這個連德拉西翁都親口稱呼“陰險的老皮特”會不會以一種迂回或者扭曲的方式堵自己。
畢竟上次在安培拉星人的星系中,奧特之王為了徹底一勞永逸的消除自己這個“禍患”,祂就導演了一場“奇跡”,先是將自己的力量附身于各個奧特曼,隨后這些奧特曼再以充滿信念的光芒,召喚出“奇跡”。
甚至那時的萊茵納斯,都有了這樣的一種感覺,如果自己繼續在那黑暗星系待著的話,那賽迦極有可能真的降臨!
屆時,奧王與賽迦聯手的話,繞是自己有著通天本領,那也就像是在如來佛祖手上的孫悟空-瞎折騰。
隨后,在海帕杰頓那忽閃忽閃大眼睛的注視下,萊茵納斯和托雷基亞就像是有默契一般的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后兩人一同沉默了下來。
整個宇宙最喜歡搞事的兩人的沉默聲,震耳欲聾。
可是,對比這兩人的沉默,海帕杰頓卻是有些不高興了,祂嘟著嘴的看著兩人,此刻的祂就好像是幼兒園小朋友丟手絹,唯一沒有收到小手絹的小朋友。
旋即,為了強調自己的存在,海帕杰頓說道:
“不怕,哥哥,如果那個臭老頭真在門外堵著哥哥的話,那我就一個最大力度的火球噴死他!”
聽到海帕杰頓這自信的聲音,萊茵納斯和托雷基亞看著海帕杰頓那拍著胸脯,一臉驕傲的樣子。
還未等萊茵納斯說話,一陣若隱若現,探查不到位置,但是真實存在,充滿了慈祥的老者聲音,回蕩在這片空間之中。
“喔?是那個小怪獸想要噴死老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