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這段言語,思想的輸出中,路基艾爾著重的強調了他所認為的理念,則是:
“因為生命是有限度的,宇宙的生靈才會懼怕死亡,備受煎熬,從而產生了悲傷和過錯,既然如此的話,不妨將時間定格在最美好的一瞬間,這樣就是絕不磨滅,永恒的幸福!”
“可是這樣一來的話,宇宙的生靈會在你的安排下被凍結,別說宇宙的生靈了,就連人類,都對這個想法無比排斥。”一條寺友也沒有和路基艾爾想象的那樣,聽完路基艾爾所說的永恒生命的定義后,就直接一頭倒向他。
反而是強撐起精神的念頭,搖了搖腦袋,語氣有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廢蟲,竟然敢反駁吾之理念,如若不是看在恩師的份上,汝早就在絕望之中,體會永恒之痛!
當他這句話說完后,一條寺友也明顯的感覺到現在氣氛又下降無數度。
我剛才是說錯什么話了嗎?
既然是宣傳他的理念的話,作為宣傳理念的他,就應該允許被宣傳者提出合理的不解與質疑啊。
一條寺友也眉頭緊鎖,就連現在,他也不認為他所說的話語有什么問題。
路基艾爾強行忍耐住將這個懺逆于他,弱小如垃圾的爬蟲制作成人偶,然后扔到黑暗角落里的沖動,他看著一條寺友也,語氣充滿了危機四伏下的平靜:
“對吾之想法排斥?這可真有意思,汝等弱小之爬蟲,尚且都無法自己掌握自己命運及想法,卻要面對吾之時,要求吾著重遵從汝之想法,實在是太可笑。”
說罷,路基艾爾當即發出了陰森的幾道笑聲,在這笑聲之下,一條寺友也的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即便如此,一條寺友也也不得不認同路基艾爾雖然話說的難聽,但是他所說的意思,卻直達本質。
誠然如路基艾爾所講的那般,無論他們人類從出生還是到逝去,他們都無法有過一瞬間的掌握自己的命運。
就算他們升起一種自己可以做出選擇之時,深刨其內,那也只是大環境下所逼迫他們做出之選擇。
想到這里,一條寺友也的臉上的復雜神色更深,這也在他的心底,更加確定了只有力量的強大,才能夠真正的掌握命運,探知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悄然間,一條寺友也的雙手暗中緊攥,他在這個絕望的空間與不知盡頭為哪的時間中,一個崇尚力量的種子,在這個年歲不算大的少年中,以極快的速度生長著。
而路基艾爾的輸出則是依舊沒有停止,他所說的這些話語,不是為了某種特殊的尊重,而是一種仁慈,賜予無法遙望星空的螻蟻窺探滿天星辰的機會:
“在吾看來,如此弱小的汝,總有一種莫名的底氣與力量,汝等這些爬蟲明知終焉將至,卻依舊下意識的想要通過討價還價的方式,爭取到汝等之利益,難道汝不明白,汝能見到于吾,就是對汝的恩賜,如果吾想要的話,別說這顆小小的星球,就連汝等所在之平行宇宙,吾依舊凍結于永恒。”
當路基艾爾說完后,在場的氣氛瞬間陷入了長久時間的沉默,一條寺友也也是從路基艾爾所說的這只言片語中,知曉了路基艾爾的強大,在一條寺友也的眼睛深處,劃過一絲淺淺的,但又如此真實的艷羨。
眼前的這位怪人,竟然能夠擁有匹敵平行宇宙的力量……
作為新時代的地球人,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平行宇宙的概念。
呵,又是渴望力量的爬蟲嗎?
黑暗路基艾爾在內心充滿諷刺的笑道。
一條寺友也他那眼神的變化,自然是逃不過路基艾爾的法眼,因為在他征戰平行宇宙的這段時間里,他已經看到了太多弱小的生靈那不屈以及渴望力量的眼神。
原本路基艾爾對于這種生靈,是用著那種充滿不屑的態度,但是由于眼前的一條寺友也牽扯到他的恩師,也就是萊茵納斯的關系,所以,對于一條寺友也,路基艾爾決定給予他的恩賜。
“爬蟲,吾現在給汝一個機會,效忠于吾,忠誠于吾之理念,吾可將卿渴望之力賜予汝身,自汝接受力量那一刻開始,汝就是吾行于大地之上的代言人!”路基艾爾的語氣依舊清冷,態度依舊高高在上。
以效忠失去自由的代價,換取力量嗎?
一條寺友也的雙拳緊握。
那又如何,在我看來,無論是光明還是黑暗,都是獲取力量的手段罷了,我完全可以利用黑暗的力量,行事真正的正義之舉!
如今的一條寺友也,因為被萊茵納斯的話語刺激到,他對黑暗以及光明的態度搖擺不定。
所以,對于路基艾爾所讓他說出的效忠誓言之時,他僅僅猶豫一瞬,隨后便單膝下跪,學著中世紀的禮儀右手撫胸,話語充滿著真摯:“這將是我這一生最為至高的榮耀。”
當一條寺友也說出這話之時,路基艾爾也沒有任何的猶豫或者不舍,他揮揮手,剎那間,這處滿是紅暈的空間瞬間坍縮,無數的黑暗能量從那坍縮的地方傳出,向單跪于路基艾爾面前的一條寺友也所灌輸。
啊!
當黑暗能量灌輸于一條寺友也的身體之時,他感覺到他體內的器官,血液正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過程向著黑暗生命能量體進化,他能夠仔細的看到原本猩紅的血液瞬間被那黑暗能量蒸發,他那器官正發生難以言明的變化。
類似于黑霧的氣體替代了血液,身上的器官停止了活動,被黑暗所代替。
兩分鐘后,由碳基生物升華為黑暗能量體的過程結束。
一條寺友也張開雙手,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身體所發生的變化,現在的他,感覺到右手輕輕一揮,那代表黑暗的氣息就能夠摧毀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釋放黑暗,就能夠遮掩天空,只要自己愿意,那原本異變的器官就會在黑暗的遮掩下偽裝成人類的樣子,身體所流淌的黑霧,也可以變化為血液。
一念之間,自己可以遨游宇宙,也可以暢游海洋,天地之大,沒有自己不能去的地方。
總之,初獲力量的他,現在感覺自己無所不能,只要自己愿意的話,頃刻間,就可以顛覆一個國家的政權。
這就是力量嗎?
我......我可以去遙望那遙不可及的星空嗎?
一條寺友也喃喃自語道,但是有一點,一條寺友也卻是沒有感覺到,在他不知不覺間,自己那原本平淡的欲望,就像高山滾石,正以極快,無法阻擋之勢越滾越遠。
甚至看到那路基艾爾,一條寺友也的腦子里,都會不由自主的升起反噬路基艾爾的瘋狂沖動。
“吾名路基艾爾,曾幸獲恩師之緣,讓吾得益于縱橫寰宇之偉力,汝現為吾之爪牙,吾之前鋒,吾之代言人,如若未來,汝有幸一遇吾之恩師,恩師之令,汝萬不可推辭,哪怕恩師讓汝送死,卿也不得有任何猶豫,吾現雖為黑暗之領袖,但吾永生永世不敢忘恩師之恩情!”似乎是又聯想到了萊茵納斯,黑暗路基艾爾的話語不由自主的開始變的啰嗦,并且本體,也正在以虛影的方式,出現于白井校長的身上。
他那雙猩紅十字雙眸,透露著悵然。
路基艾爾,這個就是路基艾爾?!
一條寺友也震驚的看著黑暗路基艾爾,作為如今銀河神社房東的大公子,只要他想知道,他就可以隨意翻閱不算過分的典籍,而就在其中一本典籍中,他就看到過關于黑暗路基艾爾的記載。
在那典籍中所描述,路基艾爾可以說是和銀河是一體的。
而且,路基艾爾竟然有恩師?
恩師?
有意思。
我應該......不比路基艾爾差多少吧?
一條寺友也低著頭,依舊半跪著,但是卻不知道他現在是在想什么。
“汝現在無事,即刻退下,汝現當適應汝之力量,作為吾之爪牙,汝當明白,汝現之力量,連吾手中最弱的火花人偶都無法擊敗。”
白井校長的那雙眸變成那猩紅的十字雙眸,平靜的望了一眼那將頭埋在身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一條寺友也,他丟下這一句話后,身影逐漸的消失。
很快,路基艾爾的身影就徹底消散于這方空間,而這方坍縮的空間,也隨著路基艾爾的離開而隨之破滅,在一條寺友也的恍惚之際,他就已經回到了他之前所在的醫院,并且在他的身旁,還有著那體型佝僂的老管家,耳邊還回蕩著那老管家焦急的聲音:“快來人,快來人啊,少爺失心瘋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失心瘋?
一條寺友也嘴里忍不住耳朵抽動了兩下,看著附近那不斷響起焦急的跑步聲,緩過神來的一條寺友也,連忙叫停那想要趕過來的醫生們。
而管家看著已經恢復了正常的一條寺友也,原本懸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他深深的松了一口氣,隨后,老管家便以“少爺,您一定要注意身體”為由,想要給一條寺友也做一遍全身檢查,而如今已經身為黑暗能量體的一條寺友也。雖然隨時可以將自己的身體偽裝成正常的模樣,但是不知為何,自從升華為黑暗能量體后,他下意識的就討厭別人對他身體的探測。
旋即,一條寺友也便以我的身體我自己還不知道為由頭,瞬間拒絕了老管家的提議,正當老管家還想要勸解時,一條寺友也一個眼神,瞬間將那老管家給嚇退。
當看到那老管家走后,一條寺友也搖了搖頭,他剛想要前往萊茵納斯的病房,告訴萊茵納斯現在的他已經升華,已經到了和他同一層次的話語,但是他剛走幾步,便停了下來。
這樣的話,未免也太幼稚了點,而且以奈亞的性格,說不定還會對我大肆嘲笑一番。
想到這里后,一條寺友也果斷止住了步伐,向著醫院的門口走去,他想回到他的家里,想要仔細感受一番他現在的力量到底強大到何種地步、
而與此同時的病房內,萊茵納斯的周圍已經聚集了剛趕來不久的托雷基亞,海帕杰頓一奧一獸,還有那禮堂光和石動美玲兩人,不過好在泰羅沒有跟來,如今的泰羅正在石動美玲的宿舍里開始為禮堂光制定計劃,所以托雷基亞的偽裝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而中間躺在病床上的萊茵納斯,則是通過一條寺友也進他的病房,趁機打在他身上的那混沌氣息。
將一條寺友也和黑暗路基艾爾見面的畫面,盡收眼底。
當看到一條寺友也那半跪于黑暗路基艾爾面前,聽到他心理活動的話語,萊茵納斯就忍不住的想笑出聲來。
真是太樂了,沒想到在這個小小的平行地球上,竟然出現了二號伽古拉?
沒錯,通過混沌氣息的反應,萊茵納斯可是將一條寺友也的心理變化盡收眼底,祂明白了一條寺友也是想要利用黑暗的能量,行事自己他所認為的正義之舉。
也是知道了掌握黑暗力量后,膨脹的一條寺友也無法控制住黑暗對他的改變。
以至于他甚至升起了想要提前找到路基艾爾所說的恩師,也就是自己,然后在自己面前不斷表現,然后對路基艾爾“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
嘖,這個劇本不僅僅像是伽古拉,還挺像祁廳長的?
沒想到啊,在這個小小的星球上,我竟然看到了臥龍和鳳雛聚集于一人身上的樣子。
想到這里,萊茵納斯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可這暢懷的大笑,是那樣的突然,乃至于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萊茵納斯的身上,在他們那些奇怪的眼神中,還以為萊茵納斯的精神方面,是不是出了某些問題。
特別是服侍于萊茵納斯的托雷基亞,他眼神中的關心及擔憂更甚,因為他是知道混沌代表的是什么,而萊茵納斯又作為混沌的本源......
想到這里,托雷基亞看到那躺在病床上的萊茵納斯,忍不住的關心問道。
“神.....先生,您沒事吧?”
聞言,萊茵納斯抬起頭來,看著眾人那看待精神病人的目光,萊茵納斯忍不住的嘴角一抽。
“霧崎你這是問我的第幾遍了,你就不能和小海帕那樣,安靜一點嗎?”
“對啊,霧崎,哥哥已經生病了,你這樣亂哥哥,會不會影響哥哥呢?”海帕杰頓認真的點點頭,祂看著托雷基亞,嘴里抱怨道,而心靈年齡幼小的海帕杰頓,根本不知,祂的這一句話,直接將托雷基亞和萊茵納斯兩人給得罪。
不過好在無論是托雷基亞還是萊茵納斯,都不會和海帕杰頓置氣,他們只是將目光共同放在海帕杰頓的身上,而看到萊茵納斯和托雷基亞的目光,海帕杰頓立馬將嘴巴捂住,祂也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隨后,正當萊茵納斯想要繼續觀察一條寺友也,這位平行宇宙版的“祁廳長”,還會做出什么更加驚世駭俗之舉時,托雷基亞卻突然湊到萊茵納斯的耳邊,并說了一句:“神主,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我想與您匯報,嗯,是關于迪迦的.......”
迪迦?
萊茵納斯的身體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