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破碎,從破碎的空間中,冷遙茱等人目光看去,就看見其中有一條河。
那是一段光陰長河的虛影,整條河平靜無波,好似沒人任何風浪。
一個身影瀟灑從容,步步生蓮,從中走出。
在場眾人只聽他高歌道:
“紅蓮照水映韶光,策馬長歌意氣揚。
笑攬星河追日月,敢憑肝膽傲風霜。
忽覺長河翻細浪,又驚兩鬢染微霜。
獨看殘瓣隨波逝,徒嘆流年暗自傷。”
他從光陰長河的虛影中掙脫而出,步入著久違的體育場。
全場矚目,鴉雀無聲。
他目光環視,最終停留在古月身上,“古月,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真是令人新奇的體驗。”
古月站在冷遙茱身后,看著少年模樣,紫眸震動。
紅蓮胎記印眉間,烏發束冠少年顏,朱袍似火隨風卷,目若朗星意氣顯。
“你為什么會和盤正……”
“這么像是嗎?”少年打斷古月的話,“但這并不重要不是嗎?”
他隨后轉頭看向冷雨萊,“你大可以嘗試殺了他,想要殺死他,你必須得強過天意,但你區區一個封號斗羅,也能殺死他嗎?”
冷雨萊聽到這話,剛想用力,但直覺是手掌刺痛,痛苦松開盤正的脖頸。
盤正直接摔落在地,看了另一個自己一眼,就透支魂力昏迷過去。
“你做了什么?!”冷雨萊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那種逼近死亡,好似有無數雙手想要拉著他步入死亡的深淵。
“我做什么?我不會做什么,他是天命,天意不會讓他死,那他就絕對不會死,能違反宿命的只有我一個人,也只有我可以殺了他。”紅袍男子嘴角帶著猖狂笑容,感知到周圍人群,抬起手,“沒想到人這么多,但殺你們足夠了。”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他的腳下升起七枚魂環,一股炙熱火焰席卷整個體育場。
“業火領域!”
賽場中無論是敵是友,幾乎全部收到這招的影響。
“你不是來幫盤正的嗎?不要誤傷啊!”舞長空摸著胸口,感受著炙熱火焰在胸口翻涌,冷汗直冒。
“誤傷?抱歉啊!我才不在乎你們的死活,盤正沒事不就夠了,因為世界規則的不完善,只要你們殺過生靈,就會收到這招的審判。”紅衣少年毫不在意說道,血色眸光中滿是瘋狂。
冷家兩姐妹、蜂鳥等人中招的感覺如同全身被火焰灼傷,靈魂被監考。痛苦讓他們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表情扭曲。
冷雨萊怒喝道,“你身上的殺氣也不比我們少,為什么你沒事!”
“抱歉,眾生皆有罪,而殺人不沾因果,這是我與生俱來的天賦!”朱袍男子輕蔑一笑,周身火焰變得更加活躍于熾熱。
舞長空忍著痛苦,手持天霜劍沖向黑暗蜂鳥,這是他的仇人,這是他的殺妻仇人,今日哪怕咬,也要在他身上留下傷口。
劍氣驟然爆發,但總是被業火壓制近三成的實力,對付舞長空依舊游刃有余。
隨著領域不斷擴大,整個體育場的所有人陷入一片哀嚎之中。
那些曾經在魂師界中呼風喚雨的老一輩魂圣魂帝們,此刻卻如同被火焰吞噬的枯枝敗葉,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只有少數小輩,從未真正殺死過生命,才沒有被這可怕的業火所影響。
古月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緒如風中亂麻,心中充滿了震驚與恐懼,忍不住大聲喊道:“快住手,你是想殺了所有人嗎?”
“哈哈哈!”盤正的狂笑聲在體育場內回蕩,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瘋狂的快意,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毫不在意地說道:“既然終究會死,那就讓他們自求多福吧!”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高亢,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撕裂:“紅蓮領域,絕殺!”
體育場內,仿佛有一顆太陽在燃燒,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炙熱高溫。
整個體育場就像是一塊巨大的雪糕,在這可怕的高溫下一點點融化。
古月看著腳下的磚石在高溫下化作沼澤般的液體,她的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她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火焰,七環的實力,竟然媲美神靈!
冷雨萊和蜂鳥是正面硬扛這炙熱火焰,目光看向對方,冷雨萊咆哮道,“你明明就是個魂圣,連斗鎧都沒有使用,你為什么會這么強?”
紅袍男子不屑一笑,“斗鎧?打你們兩個廢物還要穿斗鎧?”
說著,火焰變得更加赤熱,瘋狂。
冷遙茱在這火焰下同樣不好受,魂力好似是這火焰的燃料,根本無法壓制。
她不斷拉著古月向后退去,明白這不是她能接觸的戰場,目光看向紅袍男子,越看越心驚,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著就是倒在地上的那人。
未來的自己保護過去的自己,這是她小時候曾暢想過的,沒想到,這真的可能發生。
“舞長空會死的,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冷遙茱對朱袍男子喊道。
“在意,有什么好在意的,反正到最后就剩我孤身一人,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么區別?!大不了重新來一遍。”朱袍男子不以為意,好似已經經歷了很多次,完全將生命看淡。
“可惡,看招!”冷雨萊怒了,抬起手,時空神梭化作一道流光,穿透時空沖向紅袍男子。
“時空神梭嗎?用來打我?真是有意思?”紅袍男子冷眸一挑,心念一動,時空神梭竟被他隨手打了回去,“那我也給你送上一份回禮吧。”
他抬手對著冷雨萊輕輕一點,指尖匯聚無盡悲涼,天地轟鳴,宛如悲歌。
光點自他手中射出,直指冷雨萊,瞬間穿透她的胸口。
冷雨萊在一瞬間感受到無窮的懊悔,她為什么要加入圣靈教,為什么!
在火焰的炙烤下,她身體不斷發抖,但此刻居然哭了,一種無法言說的悔意涌上心頭。
正在這時,紅袍男子的身影變得虛幻,“可惡,天地反噬也太嚴重了點吧。”
說著,他就直接抬手,一道道飛刃自他身前凝聚,沒一道凝聚到發射都不超過息時間,對準在場還活著的所有的邪魂師,雖然有些大材小用,但自己的力量此刻明顯被世界排斥,必須速戰速決。
飛刃有強有弱,但無一不是在出手的同時,在敵人頭顱上留下一道血窟窿。
“還差最后兩個!”朱袍男子此刻冷汗直流,看著眼前兩人抬起手,大腦飛速運轉,開始推演剛剛那招的用法。
“快跑!”蜂鳥大喊一聲,拋下冷雨萊,率先一步逃離。
縱使烈火焚身,他速度依舊不減,但身后的危機感卻愈來愈烈。
冷雨萊也在最后時間反應過來,以最快速度逃走,“你給我等著,我會回來復仇的!”
“可惡!”朱袍男子咬牙切齒,“還有三息時間,足夠了!”
抬手瞄準,就在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