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顧問,先是把節目組的“重器”給砸了,差點讓節目開天窗,名譽掃地。
轉眼間又證明了這“重器”是贗品,挽回了節目組的專業形象;現在又主動承擔一百萬的賠償,還給足了節目組臺階下……這一巴掌一甜棗給的,簡直讓人沒脾氣。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預見,今天這期節目播出后,收視率絕對會爆表!“鑒寶專家現場砸贗品”,這是多大的噱頭啊!
想到這里,主持人看向周先文的目光,已經從最初的驚恐慌亂,變成了深深的敬佩和感激。
節目錄制在一種詭異而又高潮迭起的氛圍中結束了。
觀眾們意猶未盡地離場,嘴里議論紛紛,都在討論著周先文那驚天一砸和神乎其技的眼力。
后臺,節目組的總導演和制片人親自過來,握著周先文的手,那叫一個熱情洋溢。
“周顧問!太感謝您了!真的太感謝您了!”
總導演激動得臉都紅了,“您今天可真是幫了我們大忙啊!不但沒讓我們節目出洋相,反而……反而給我們制造了一個天大的驚喜!”
制片人也連連點頭:“是啊是啊!周顧問,您放心,那一百萬我們肯定不能讓您出。這件東西既然是贗品,我們會和物主協商處理。”
“您今天能點破此事,已經是幫了我們天大的忙,替我們挽回了聲譽,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
周先文淡然一笑:“舉手之勞而已。我也是不希望真正有價值的文物知識被誤導。”
一番客套之后,節目組千恩萬謝地送走了周先文。
賀老帶著李教授、張研究員等人也圍了上來。
“先文吶,你小子今天可真是給咱們文玩界長臉了!”
賀老一拍周先文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這一砸,砸出了水平,砸出了名氣!往后啊,我看誰還敢小瞧你!”老頭子今天心情極好,仿佛撿了個大便宜似的,雖然這便宜是周先文掙來的。
李教授也是一臉贊賞:“周顧問,不,應該叫周老師!您這份眼力,這份魄力,老朽是望塵莫及啊!以后還請周老師多多指教!”
其他幾位專家也紛紛附和,言語間充滿了敬佩。
古玩行,達者為先,周先文今天展露的這一手,徹底折服了這些老行家。
周先文謙遜地與眾人寒暄了幾句。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響起了系統那熟悉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聲望值大幅度提升,在古玩鑒定領域及公眾范圍內產生巨大積極影響,成功扭轉危機事件,并獲得廣泛認可。”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獎勵:書法大成(融匯百家,自成一體,筆力雄健,意境深遠)。”
“書法大成?”
這次怎么突然獎勵了個書法技能?
他一個要這“書法大成”有何用?難道以后見到名家字畫,自己也能臨摹一幅去蒙人?這可不興啊!
再說了,書法這東西,變現能力比起直接鑒定古董可差遠了。一幅字能賣多少錢?哪有撿個漏來得痛快。
周先文心里嘀咕著,臉上卻是不動聲色,與眾人又寒暄了幾句,便和錢多多一起告辭離開。
賀老他們還要和節目組商量后續事宜,節目雖然沒出大紕漏,反而可能因此爆火,但流程上的問題還是需要捋一捋。
回到家休息了一天,卻越想越覺得這“書法大成”的技能有些雞肋。
“融匯百家,自成一體,筆力雄健,意境深遠……”系統給的描述倒是挺唬人。
他坐在書桌前,看著自己因為經常翻看資料而略顯粗糙的指節,心里癢癢的。
要不,試試?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想到就做,周先文直接下樓,在附近找了家文具店,買了最普通的毛筆、墨汁、硯臺和一沓練習用的元書紙。
這年頭,正經賣文房四寶的店不多,好在這家文具店品類還算齊全。
回到房間,他鋪開元書紙,學著電視里看來的樣子,將墨汁倒入硯臺少許,兌了點水,然后拿起那支嶄新的羊毫筆,飽蘸墨汁。
起初還有些生澀,畢竟他大學專業課也沒學過書法。但當筆尖接觸到紙面的那一刻,一種奇妙的感覺涌上心頭。
仿佛這支筆成了他手臂的延伸,而他腦海中,無數名家碑帖的影子一閃而過,顏筋柳骨,顛張醉素,蘇黃米蔡……各種風格的筆法、章法、意境,如同醍醐灌頂般融入了他的記憶與肌肉之中。
他手腕輕轉,筆鋒在紙上游走。
起初只是隨手寫幾個字,漸漸地,他沉浸了進去。
寫的是什么內容,他自己都沒太注意,或許是唐詩宋詞,或許是某個歷史典故,又或許只是幾個隨性的字眼。
只是覺得,這筆下的每一個頓挫、每一次提按、每一處轉折,都充滿了力量與美感。那墨色在紙上暈染開來,濃淡相宜,竟有一種水墨畫般的意境。
不知不覺,桌面上、地上,已經鋪滿了大大小小的練字紙。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時,周先文才猛地回過神,放下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
“誰啊?”
“先文哥,是我,多多。”門外傳來錢多多溫婉的聲音。
周先文起身去開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多多啊,快請進。”
錢多多提著一個文件袋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滿屋子的“墨寶”,微微一怔。
房間里彌漫著淡淡的墨香,地上和桌上散落著幾十張寫滿字的宣紙,有的字跡雄渾開張,有的飄逸靈動,有的古樸典雅。
“先文哥,你這是……”錢多多好奇地走近,俯身撿起一張離她最近的紙。
紙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觀海聽濤”。
筆力遒勁,氣勢磅礴,墨色酣暢淋漓,仿佛真能讓人感受到海浪拍岸的雄壯與濤聲入耳的震撼。
“好字!”錢多多忍不住輕聲贊嘆,她出身書香門第,祖父和父親都寫得一手好字,她自幼耳濡目染,眼力還是有的。
她又拿起旁邊一張,上面寫的是一句詩:“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字跡清雋典雅,又不失筋骨,意境悠遠,讓人仿佛看到了滕王閣上的絕美秋景。
“這字……風骨不凡,意境深遠。”錢多多越看越是心驚,接連又看了幾張,每一張的風格都隱有不同,或沉雄,或飄逸,或古拙,但無一例外,都堪稱上乘之作。
“先文哥,你從哪里淘來這么多名家墨寶?看這墨跡和紙張,似乎都是剛寫下不久的?”
錢多多抬起頭,清亮的眸子里滿是驚嘆和好奇,“這得花了不少錢吧?這樣水準的字,又是新鮮的,一張少說也得萬兒八千的了,這么多……”
周先文被她看得有些尷尬,干咳一聲,指了指桌上還沒用完的墨汁和毛筆:“那個……多多,這些……是我剛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