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文看著床邊臉色仍舊有些蒼白的錢多多,心里五味雜陳。
這次要不是她,自己可能真就交代了。
“多多,你真的沒事吧?”周先文又問了一遍,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擔(dān)憂。
錢多多對他笑了笑,搖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疼。你呢?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沒事,就是被安全氣囊撞了一下?!?/p>
周先文頓了頓,看著她欲言又止。她是錢學(xué)坤錢會長的女兒,身份背景肯定不簡單,但他沒想到會復(fù)雜到這種程度。一個平時連大聲說話都少見的女孩,竟然能空手奪白刃,還能把保溫杯當(dāng)武器?
“你……”他剛想問,錢多多似乎知道他要問什么,輕聲打斷了他:“周先文,有些事情,以后再告訴你,好嗎?”
她的眼神有些復(fù)雜,帶著一點點歉意,但更多的是堅定。
周先文看著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在她眼里,他看到了信任,也看到了某種決心。
然而,還沒等周先文從這次襲擊的震驚和錢多多身份的猜測中完全緩過神來,更麻煩的事情接踵而至。
住院期間,周先文的手機幾乎沒停過。一開始是賀老打來的,語氣帶著焦急和憤懣。
“先文?。∧銢]事吧?!”賀老上來就問候他的安危,然后語氣一轉(zhuǎn),“這次真是見鬼了!咱們協(xié)會好幾個會員的公司,突然就遭到了惡意競爭和打壓!手段特別狠,完全不按規(guī)矩來!”
周先文心頭一沉:“賀老,具體是什么情況?”
“還能是什么情況?就是國外那些大公司!以前雖然也有競爭,但都井水不犯河水,這次完全是沖著要搞垮咱們來的!林博淵的林氏集團也一樣,在國外的市場份額被瘋狂蠶食,國內(nèi)業(yè)務(wù)也受到了各種刁難!”
賀老越說越氣,“這幫孫子,真以為咱們好欺負!”
周先文聽著,心里跟明鏡似的。
這絕對是羅伯特·吉利曼的手筆。他這是打算從周先文身邊的人下手。
緊接著,其他文玩協(xié)會的成員也紛紛聯(lián)系周先文,表達他們的困惑和憤怒。
這些會員,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身家?guī)资畠|甚至上百億的大佬,平時在哪兒不是被人捧著?現(xiàn)在卻被人用下三濫的手段針對,簡直是奇恥大辱。
周先文參加過的鑒寶節(jié)目,更是頻繁遭到各種舉報,理由五花八門,什么“傳播封建迷信”、“內(nèi)容低俗”、“虛假宣傳”等等,電視臺那邊壓力很大,幾次通知他節(jié)目可能要停播。
就連跟周先文關(guān)系不錯的京市首富林博淵,也給他打了電話。
林博淵語氣沉重:“這次的事情不簡單。我這邊也被搞得焦頭爛額。對方來勢洶洶,而且似乎對咱們國內(nèi)的情況很了解,打蛇打七寸。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周先文聽著這些反饋,心里堵得慌。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不能再瞞著大家了。
他決定召開一個緊急會議,雖然他只是個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名譽顧問的頭銜在這些大佬面前顯得微不足道,但這次的事情,他必須站出來。
會議是線上進行的,文玩協(xié)會的主要成員,包括賀老和錢會長,還有林博淵,都參加了。
周先文深吸一口氣,看著屏幕上那些熟悉的面孔,他們的臉上都帶著凝重和疑惑。
“各位長輩,各位老板,”周先文開口了,語氣嚴(yán)肅,“這次大家遇到的麻煩,包括節(jié)目被舉報的事情,都是沖我來的?!?/p>
他這話一出,屏幕那邊一陣騷動。
“什么意思?先文,你得罪誰了?”賀老急忙問。
“是羅伯特·吉利曼。”周先文直接說出了那個名字。
“羅伯特·吉利曼?!”在場不少人都發(fā)出了驚呼聲。
這個名字在國際金融和文物圈子里可不是什么無名小卒,那是個真正的國際大鱷,能量巨大。
“他為什么要針對你?”林博淵皺著眉頭問。
周先文沉默了一下,把當(dāng)時在交換會上的事兒簡單說了一下。
“具體原因就是這樣,”周先文坦白道,“這次的事情,是我連累了大家。我非常抱歉。”
會議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些大佬們顯然都在快速消化這個信息,同時也在評估羅伯特·吉利曼的能量以及這次危機的嚴(yán)重性。
過了一會兒,賀老打破了沉默。
他看了看屏幕,然后重重地哼了一聲:“道歉干什么?你周先文是什么人,咱們都清楚!羅伯特·吉利曼是吧?老子這輩子還沒怕過誰!不就是生意上的打壓嗎?咱們這些老家伙別的沒有,錢還是有點的!跟他耗著!”
“沒錯!”另一個身家百億的房地產(chǎn)老板也跟著說道,“先文,這事兒不怪你!這狗娘養(yǎng)的羅伯特·吉利曼,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咱們文玩協(xié)會可不是吃素的!他想玩兒,咱們就陪他玩兒!看誰耗得過誰!”
“林總那邊呢?”有人問林博淵。
林博淵臉上也露出了堅毅的表情:“既然是沖著先文來的,我林博淵也不是那種縮頭烏龜!市場競爭是吧?來?。≌l怕誰!不過,光是硬抗不是辦法,生意場上的事兒都不算事兒,大家都不差這點錢,但問題是得想個辦法反擊。”
周先文看著這些平時精明得像狐貍、愛占點小便宜的老板們,此刻卻義無反膺地站在他這邊,心里涌過一股暖流。
他知道,這些人雖然商人本性,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或者說在被外人欺負的時候,還是很有骨氣的。
“反擊是肯定的,”周先文說,“但羅伯特·吉利曼的勢力非常大,硬碰硬咱們會很吃虧。。”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我打算出國一趟。去看看能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或者找到能制衡他的東西。”
“出國?”賀老有些擔(dān)憂,“羅伯特·吉利曼在國外勢力更大??!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我不是一個人去?!敝芟任目聪蝈X會長的頭像,雖然知道錢會長看不到他,但他還是說:“多多她……她會跟我一起去,她懂外語,可以幫我?!?/p>
屏幕那邊又是一陣安靜,顯然大家對錢多多要跟著去感到意外。
不過,想到錢多多是錢會長的女兒,身份應(yīng)該也差不到哪兒去,跟著周先文,或許反而更安全一些?而且,錢會長那邊也沒有反對的意思。
“行吧?!辟R老嘆了口氣,“既然你決定了,我們也不攔著。在國內(nèi)這邊,我們能扛多久就扛多久,盡量給你爭取時間。你去了國外,一定要小心!隨時保持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