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翼所在的山峰,此刻被一片死寂所籠罩。
四周靜謐得仿佛時間都停滯了,唯有偶爾掠過的風聲,如同一把銳利的刀刃,劃破這片寂靜。
“闖入者,速速離去!否則,死!”
那冰冷刺骨的警告聲,像是從大地深處的裂縫中擠出來,在山峰周圍盤旋回蕩。
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寒霜,能讓聽到的人心底發寒。
然而,那些天性殘暴,不知危險為何物的兇獸,卻對這警告置若罔聞。
它們瞪著血紅的雙眼,發出陣陣低沉的咆哮,憑借著本能朝著山峰猛沖而去。
剎那間,山峰四周陡然爆發出一道道刺目血紅色光芒,光芒縱橫交錯,顯現出一個巨大而復雜的血色陣法。
血煞羅天大陣!
所有不顧警告闖入的兇獸瞬間被陣法的力量緊緊鎖住,它們瘋狂地掙扎著,發出聲聲凄厲的嘶吼,試圖掙脫這無形的牢籠。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大陣如同一個無情的絞肉機,將它們的身軀一點點絞碎。
伴隨著一聲聲絕望的慘叫,它們的血肉被大陣吸收,融入到陣盤之中。
每融入一份血肉能量,大陣的光芒便強盛一分,威力也隨之水漲船高,宛如一個在殺戮中不斷進化的恐怖存在。
云翼這道大陣,堪稱一件寶物。
能在殺戮中不斷成長的絕世寶物!
就這樣,云翼和云韻在這山峰閉關已經一年。
某天。
一名蒙面碧裙少女慌不擇路地朝著這座山峰附近奔逃而來。
她腳步踉蹌,發絲凌亂,汗水濕透了衣衫,顯然已經在逃亡的路上拼盡全力。
在她身后,兩名中年男子如影隨形,緊追不舍。
這兩名中年男子皆是斗尊強者,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強大氣息。
他們每踏出一步,地面都會微微顫抖,仿佛不堪重負。
“血腥味好重!”
少女明顯能感知到山峰附近彌漫著的濃烈血腥之氣。
她心中猛地一緊,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警惕地環顧四周。
而在后面追來的兩名中年男子,在看到這座山峰的瞬間,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他們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再也不敢往前挪動分毫。
“怎么到了這里?”
兩人都是九幽地冥蟒族的強者。
其中那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聲音微微顫抖,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
而另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忌憚。
“族長有令……不得擅闖啊……”
前段時間,已經有不少族人妄圖闖入這座山峰。
結果他們一族折了兩名斗尊在里面。
族長妖瞑得知后,嚴令不許任何九幽地冥蟒族的族人踏入山峰百里范圍。
這地方一直透著一股邪乎勁。
所以現在兩人都很忌憚這里。
而他們全力追擊的這名少女,是蛇人族的大敵。
少女擁有碧蛇三花瞳。
這種體質,天生就對蛇人有著強大的克制作用。
在蛇人一族眼中,她就如同眼中釘,肉中刺。
是絕對不能留在世上的威脅!
“居然沒有跟過來?”
少女發現后面的兩名中年男子居然停住了腳步,心中頓時明白,待在這座山峰附近暫時是安全的。
然而,這座山峰所散發出來的血腥危險的氣息,讓她內心充滿了不安。
她也得盡快找個機會離開這里。
因此,她小心翼翼地繞著這座山峰行走,每一步都輕如貓步,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動靜。
然而,盡管她已經萬分小心,還是不慎觸發了大陣邊緣的陣法。
只聽“嗖”的一聲,一道血色刀芒如同紅色的閃電,裹挾著凌厲的殺意,朝著少女狠狠斬去。
那刀芒速度極快,眨眼間便來到少女身前,少女只感覺一股寒意撲面而來,仿佛死亡已經近在咫尺。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少女爆發出全部的力量,拼盡全力側身一閃,整個人幾乎是貼著刀芒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這一刻,劫后余生的少女后背早已被汗水濕透,臉色蒼白如紙。
要不是反應快,現在她已經被血刀切成兩截了。
這下,她更加不敢有絲毫停留,迅速脫離了這個危險山峰。
而在這段時間里,整個獸域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傳言中,骸骨山脈的一座遠古遺跡即將出世。
這消息一出,瞬間就席卷了整個大陸,吸引了無數強者不遠萬里,紛紛朝著獸域趕來。
據說,那座遺跡中藏有天階斗技,這對于這些強者來說,簡直是夢寐以求的存在。
天階斗技,在整個大陸都是極其稀少的存在!
每一卷都能成為頂尖宗門的底蘊!
除此之外,還有魂嬰果。
這種果子對于修復靈魂有著神奇的功效。
某片天空,有三道身影劃破長空,疾速飛來。
這三人,正是藥塵,蕭炎和慕青鸞。
現如今的藥塵,已經成功復活,實力也恢復到了九轉斗尊巔峰的層次。
距離那半圣之境,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然而,由于之前靈魂遭受過重創,這一步卻如同一道難以跨越的天塹,始終阻礙著他的突破。
而魂嬰果,正是修復他靈魂創傷的關鍵。
或許,等靈魂修復完成,他便能一舉沖破這層桎梏,踏入半圣之階。
所在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他便帶著蕭炎和慕青鸞趕來了。
此次前來遠古遺跡,有藥老在身邊,蕭炎可謂是信心滿滿。
他們一路飛行,不知為何也來到了這座充滿血腥味的山峰附近。
一路上,他們已經聽到了不少關于這座山峰的傳聞。
據說有不少好奇之人都在這座山峰里丟了性命。
“如此兇的大陣,布置下這道陣法的人,可是大才……”
藥老望著那座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山峰,眼中滿是贊嘆之色。
他在煉藥和陣法之道上浸淫多年,對于陣法的造詣極高,自然看得出這座大陣的不凡之處。
像他星隕閣的天然大陣,在他眼中,與這座陣法相比,都顯得遜色不少。
“不知是哪位強者所布陣法。”
藥老一邊說著,一邊微微皺眉,陷入了沉思。
他在心中努力回憶起一些擅長陣法的強者,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但很快,都被藥老搖頭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