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慕云深已經帶著簡鶴回來了。
明茉朝慕云深使眼色:“他好像也需要檢查一下?!?/p>
慕云深無奈道:“他說的是真的,等會兒你就能看見了。”
兩人去衛生間換了衣服出來,溫清洲這頭發實在是一言難盡,不過現在也沒辦法了。
倒是簡鶴,考慮周全,又問:“可有帶銀錢?”
溫清洲尋思每次過去都是孟何君那邊,銀錢也用不著準備,更何況,這里哪兒有大盛的貨幣?
除非是金子......
看溫清洲的表情,慕云深就知道啥也沒有,便問道:“你們那邊用的什么錢?我們這里可能沒有啊?!?/p>
簡鶴答:“金銀都可以?!?/p>
銀票不一樣,但是金銀是一樣的。
“我去買。”慕云深立馬準備動身。
明茉左右看看,還以為慕云深跟著胡鬧:“我這里有一個金手鐲?!?/p>
明玄子點點頭:“多了也帶不了,我道行沒那么高?!?/p>
慕云深這才放棄了去買的心思,看向溫清洲:“你真不見見其他人了?”
“不見了。”
溫清洲實在是不擅長那種離別的場面,要不是怕自己走了這邊亂成一鍋粥,溫清洲都不準備跟慕云深說。
更何況,他又不是死了,只是去另外的一個時空生活。
每個月還能互通一次信件,這就夠了。
明玄子笑呵呵地問:“都說好了?”
“好了?!?/p>
“那粉末拿來,一人一半,吃了就成?!泵餍又苯诱f了方法。
溫清洲把鈴舌粉末拿了出來,幸好沒丟。
“就這樣?”慕云深以為有什么復雜的儀式,沒想到這么簡單。
明玄子點點頭:“就這樣?!?/p>
溫清洲那邊,已經小心翼翼把粉末倒了出來,和簡鶴一人一半,簡鶴在這邊倒是沒什么牽掛,直接就吞了。
溫清洲看向慕云深:“走了。”
“嗯?!蹦皆粕铧c點頭。
明茉疑惑地看著,她倒要看看,怎么個傳送法。
溫清洲把粉末一吞,粉末糊在嘴里,這感覺實在算不上好。
正尋思要不要喝口水,人已經消失了。
明茉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又在兩人剛剛站的地方到處找,最后一無所獲看向慕云深:“真沒了?”
慕云深點點頭:“對啊?!?/p>
“這么個大活人,就消失了?”明茉追問。
這個問題,慕云深也想知道:“老頭,人消失了怎么交代啊?”
明玄子拿著紙搖了搖:“紙上寫了名字的都記得,沒有寫名字的,都會忘記,就好像這個人不存在一樣。”
慕云深趕忙過去:“哎呀,你怎么不早說啊。”
“就這么大一張紙,能寫幾個名字?”明玄子在簡鶴去檢查的時候,已經讓溫清洲把名字寫下來了。
上面的人不多,慕云深、明茉、溫秉行、鐘惜英。
“哎,走吧,還有一堆事兒呢?!?/p>
慕云深還要給溫秉行和鐘惜英送信,另外解釋一下溫清洲為什么會突然消失,一堆事情等著呢。
等電梯的時候,慕云深翻看溫清洲的聯系方式。
發現沒了,真的什么痕跡都沒有。
就好像這個人不存在,只是他幻想出來的一樣。
明玄子看著他動作,說:“這才是回到了正軌?!?/p>
————
孟何君已經幾天沒有聯系上溫清洲了,銀鈴破碎之后,再也沒有響過。
盛武帝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因著盛武帝被氣得暈厥,導致朝臣暫時不敢再提議儲之事。
孟聽肆入皇室玉牒那天,也順勢在公主府辦了宴會,算是頭一次在人前露面。
朝臣帶著家眷都來看這個傳說中的大皇子,孟聽肆應付朝臣,幸好有銜月在身邊,不至于太難。
倒是孟何君,每個人都在忙,她反倒是清閑了。
不想應付家眷,讓曲畫錦、楚凝染、秦家姐妹幫著她應付。
孟何君換了衣裳準備出門,等晚上再回來。
皇城總共就這么大點地方,孟何君只能坐在自己的黑白雙駒到風華樓去。
姚娘子調笑道:“喲,公主今日還得空來我這里坐坐?”
孟何君挑眉反問:“怎么?不想我來?”
“怎么可能呢?公主能來,蓬蓽生輝啊?!币δ镒映虾尉凰κ峙?,薄紗帶著香,在空中殘留。
孟何君隨手一抓,剛好抓住姚娘子的帕子:“一壺有客來,兩個小菜。”
“這就讓人準備,公主請。”姚娘子微微用力,就把手帕抽離了孟何君手里。
柔軟的薄紗滑過掌心,癢酥酥的。
孟何君獨自靠著窗坐,之前她還帶著溫清洲來過,溫清洲連有客來都喝不了幾口就要醉。
還說會帶她去喝那個時代的酒,現在看來,是沒希望了。
銀鈴破得太突然了,她甚至都沒告別。
簡鶴也在那邊,不過那邊好歹沒有危險,有溫清洲在,那個時空其實更安全。
“來啦~”姚娘子端著小菜和有客來入內。
今日人少,達官貴人都到公主府去了,尋常百姓又吃不起風華樓,故而姚娘子也清閑。
“奴家陪您喝兩杯?”姚娘子調笑著問。
孟何君擺擺手:“我要是想讓人陪,就不出來了?!?/p>
公主府那么多女眷,多的是人想要陪她。
“是是是,奴家這就退下了,公主有事叫奴家就成?!币δ镒右膊唤橐猓炙χ约旱呐磷映鋈チ?。
孟何君有一杯沒一杯地慢慢喝著,一壺有客來下肚,桌上的兩碟小菜還沒有動過。
拿著筷子撥弄了兩下,實在沒什么胃口,干脆起身出去了。
喝一壺酒的時間,差不多已經過了幾個時辰,那些人應該也走得差不多了。
孟何君獨自下去,卻見門口馬車還沒來。
風華樓有專門的馬棚和馬奴,一般客人下樓的時候,小二就會去通知馬奴把客人的馬兒牽出來,這次卻這么慢。
姚娘子在柜臺撐著下巴說:“公主啊,怕是奴家的馬奴睡著了,要不您親自去瞧瞧?”
睡著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真的睡著了,也有小二去叫,再不濟,姚娘子自己也能去。
特意讓孟何君去,那估計是要看什么。
孟何君抬手虛空輕點幾下:“我倒要看看,你玩什么把戲?!?/p>
話落,朝著馬棚走去。
黑白雙駒在這里格外顯眼,旁邊還站著一個人,看著實在是面生。
等人回頭,孟何君突然就笑了。
溫清洲站著馬兒旁邊,摸著馬兒鬃毛,難得的玩笑道:“我千里迢迢趕來投奔,公主可千萬要收留我啊?!?/p>
孟何君笑道:“好說,我堂堂大盛公主,養你一個還是不成問題的?!?/p>
溫清洲也沒胡說,他和簡鶴來皇城可經歷了不少波折。
孟何君大約是猜到,溫清洲這次來,可就走不掉了,銀鈴已經壞了,也不知他是怎么來的。
“沒想到溫仙家如此神通廣大?!?/p>
說話間,朝著溫清洲走過去。
“電話粥煲膩了,公主這么矜持,我只能主動些了。”
溫清洲說話依舊如之前那樣,不疾不徐,像是勝券在握。
“那你不喜歡喝粥嗎?”
“我喜歡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