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覺得菜已經做的很多了,但卻已經被吃的一干二凈。他吃的不算多,很難想象獨孤伽倻消瘦的身材為何能將這么多菜飯吃的一點渣都不剩。
陳舟朝她脖子以下看去,嘶……合著肉都長到別的地方了。
獨孤伽倻滿足的笑著,然后很自覺的去刷碗。
陳舟則坐在中廳內想著事,橫刀的武技已經練到中等熟練度,配合著復活幣,即便遇到崔姜宗那樣的高手也不懼怕,頂多‘死’個一兩次而已。
長槍長槊等重武器已經摸到上等熟練度,算是此類武器使用的頂尖高手。橫刀的武技還要提升,還有其他的武器都要一點點訓練,這是日后在軍營內的主要任務。
小川那邊已經暗中開始培養細作,陳家現在也開始積蓄自己的力量,即便身處太平,但依舊暗流涌動。原來跨越了階級并不能保證你長治久安。
任何時代都一樣,想要保護家人、財產、地位、榮耀,就要匹配足夠的力量,這種力量可以是兵權,也可以是屬于自己家族的武裝力量。
陳舟已經開始在做這件事,但凡事還是需要低調,不然在萌芽中就會被有心人斬斷。
任何力量都需要金錢的支撐,這是鐵律。單靠著朝廷賞賜并不足以讓陳家發達起來,朝廷賞賜的東西其實并不多,任何時代的賞賜背后都有一套底層邏輯。賞賜的本質是權力的分配,利用權力能做到財富增加,這才是本質。
既然不想同流合污去兼并更窮苦小民的百姓,那就只能換一種方式,光明正大的去索取權貴們的錢財。
經商是個不錯的選擇。
紅袖招一店、二店分別在萬年和長安有條不紊發展,萬年河道運輸可以保證穩定的財政收入,但這兩項的來錢速度依舊不夠。
隨著家族人數越來越多,需要養活的人也越來越多。權貴們有權貴的生存規則,社交、維系關系都需要錢,見識、知識的提升也需要錢。
當然最重要的是培養護院部曲、刺客、細作、間諜,這些更是銷金窟,比嫖客們去妓院花錢的速度絲毫慢不到哪里去。
那就需要開源,增加財政收入的源頭。
陳舟閉目思考了許久,漸漸有了想法。
等獨孤伽倻再次來到中廳的時候,陳舟問道:“出去逛逛街吧,我要買點東西,你去嗎?”
獨孤伽倻開心的道:“當然!”
……
豐樂坊的夜晚很是熱鬧,宵禁主要針對朱雀大街,兩側各里坊的夜市會稍微晚點閉市。
滅掉突厥后,大唐進入相對安穩的發展時期,貞觀之治也悄然拉開序幕,萬邦來朝的盛況逐漸顯露,連帶著各坊的經濟如雨后春筍一樣開始瘋狂生長發展。
人群摩肩接踵,各色雜役小吃鋪子前都能看到擁擠的人群。
頭上再也沒有討厭的鷹隼監視自己,陳舟可以安心的帶著獨孤伽倻逛著街。
她好像個糖人,晚上吃了那么多依舊吃不飽,手里還拿著糖球、果脯咂摸咂摸的如同小老鼠一樣。
陳舟來到一處面店鋪子,買了點高筋面粉,然后又分別購置了桂皮、八角、蔥姜蒜,以及一些綠菜。
可惜唐朝還沒有玉米和胡蘿卜,不過無傷大雅。
最難得到的無疑是牛肉,作為生產工具唐政府嚴禁民間食用牛肉,但對病死、老死的牛卻可以放開。但想要在市場光明正大買到依舊很難。
獨孤伽倻帶著陳舟走街串巷,最后在一處巷道后門敲了幾下,三斤牛肉就這么被她買到手了。
陳舟瞪大眼睛:“你怎么知曉這里有賣?”
獨孤伽倻淡淡的道:“別忘了,我是萬年商會副會長。”
陳舟豎起拇指:“優秀!”
“咯咯咯!”
“你能不能別一本正經的逗我笑。”
陳舟:“?”
“我說實話呢。”
獨孤伽倻好奇的問道:“你買這些東西做什么?”
“商業秘密。”
“獨家秘方,這個暫時不告訴你了,不過味道應該還不錯。”
聽到是吃的,獨孤伽倻臉上頓時笑靨如花,臉上全部都是期待之色。
“這塊玉簪怎么賣?”
店家開口道:“一百貫。”
陳舟望著地攤上的老頭,不由陷入沉思:“五十文賣嗎?”
“賣!”
“交個朋友,老朽看你小子愛妻心切,老朽喜歡舉案齊眉的郎君娘子,便是傾家蕩產也賣給你。”
陳舟:“……”
他覺得自己給價給高了,黑著臉交給老頭五十文。
獨孤伽倻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怎么也沒想到這么精明的陳隊正居然也有吃癟的時刻。
陳舟無語的將玉簪交給獨孤伽倻:“家里需要用錢,省著點,這個先送給你,以后賺了大錢再給你買個真的和田玉的玉簪。”
獨孤伽倻如獲至寶:“送給我的嗎?”
“不然呢?我也可以送給花娘子。”
獨孤伽倻趕緊將玉簪奪過來,插在黑發上道:“這是我的!”
“假的。”
“那也是我的!”獨孤伽倻強調。
“你這無利不起早的家伙,為什么要送給我玉簪?”獨孤伽倻狐疑的看著他,“說吧,又有什么事讓我幫忙?”
陳舟哭笑不得:“沒有。”
“單純的感謝你。”
獨孤伽倻道:“真的?”
“千真萬確,這次沒說謊。”
“哪次說謊了?”
陳舟淡定的道:“說你比花娘子漂亮那一次。”
獨孤伽倻揚手朝著他肩膀就捶了過來:“你這個騙子!”
……
“哎呀呀,娘咧,娘咧,這么漂亮的小娘子,為何要跟那郎君?”
“拉倒吧,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不跟那俊郎君,跟你這丑八怪?”
“某有錢!”
“你咋知曉人家沒錢?”
周圍不知多少郎君們吃著飛醋,但問題是他們好像也不認識獨孤伽倻吧?卻也不知吃的哪門子飛醋。
“走吧,回去吧。”
陳舟已經買到所有原材料,回去還要試驗忙碌。
獨孤伽倻悶悶不樂。
“其實我剛才又說謊了。”
“什么?”
“說花娘子比你漂亮。”
獨孤伽倻反應了一會兒,這才笑靨如花:“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