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躁的過年期間出現這種好消息,的確令人士氣大震。
就連站在原地、贗本瑟瑟發抖的兩名魔族護衛,都感覺空氣里的溫度都似乎上升不少。
“按照該隱意思,邪神教會的多處據點應當遭遇神圣教廷同時打擊。”
“如此最先恢復全盛時期的神明依舊會是我們魔族。”
想到這的莎貝拉思維都開始瞬間活躍。
她節奏且規律的敲打著王座扶手,就仿佛昔日叛徒那般,一邊游刃有余一邊陷入認真思索。
“只不過...叛徒魔王為何會成為榮耀騎士,他究竟是怎么做到?”
對內宣稱里,昔日魔王的確是背棄魔族、打算葬送整個軍團的間諜不假。
但作為四天王可是清楚知道,這單純就為了污蔑昔日魔王、扣帽子網絡罪名隨便編造的。
畢竟干出這事的始作俑者本來就是自己。
按照原先設想,叛徒魔王如今應該潛伏在人類某個偏遠城市。
或是伺機而動給予魔族致命一擊、或是暗中聯合帝國貴族與之貌合神離的試探性合作。
總之印象里的叛徒魔王絕不會這么輕易繞過魔族,只是單純不知現狀,所以沒直接莽過來罷了。
遲早有一天他會展現出全盛力量,以相當恐怖的姿態降臨在所有人面前。
屆時也就只能靠真正的魔王大人才能出面與之抗衡。
又或者自己親自集結魔族力量,嘗試將失去魔王加護的叛徒拿下。
總而言之,對方上門在未來絕對會發生,只不過是時間長短問題!
唯獨投靠教廷成為神職!
這種事不論如何都不可能。
叛徒魔王非常有尊嚴絕不會甘愿居人之下,除非你把教皇位置讓出來,否則怎么可能主動投靠艾麗西亞女神?
家眷?
你總不能講,她把自己的教皇當贈品送給叛徒,換取對方成為教廷神職吧!
“如此說來,榮耀騎士應當不太會是叛徒魔王。”
“畢竟在魔族的這些歲月里,我就沒看他對任何魔族女性動心過,又怎么可能跑到人類世界擁有家眷。”
整理完畢的思路很快便對如今處境產生判斷。
雖然內心并不覺得榮耀騎士就是叛徒魔王,可考慮在北方諸國意外隕落的【莫爾泰爾】。
如果說榮耀騎士跟叛徒魔王之間存在某種聯系,倒并不是什么無法理解的事。
“如此先全力配合該隱,籌備計劃盡可能拿下對方、斬殺也可。”
“不出意外等到他的家眷遭遇俘獲,該隱也應當寫信給我,共同籌備如何制作等候榮耀騎士的主動步入的死亡陷阱。”
這么說來,陷阱需要設置在什么地方比較好?
莫爾泰爾在北方諸國都翻車遭遇斬殺,為了防止那位榮耀騎士真跟叛徒魔王有聯系...甚至可以將其當場召喚!
不如聯系真正的魔王大人,強行出手將一切威脅都扼殺在搖籃如何?
“不錯的計劃,如此即便叛徒魔王現身也只會當場隕落,叛徒又怎能戰勝神明?”
“那...嗯?”
幾乎就在念頭落下一瞬間,原本閉合的宮殿大門忽然拉開一條縫隙。
沒有任何反應時間、沒有任何思考機會。
當莎貝拉反應過來,明明剛才還坐在王座上思考是否要驚擾閉關中的魔王陛下。
可剎那間視角轉移,自己竟直接坐在地上,而身邊更是多出一抹無法捕捉的可怕身影。
“莎貝拉。”
毫無感情的冰冷嗓音,仿佛穿透空氣直接在腦海中建立聯系。
層層威壓如潮水般襲擊過來,就連靈魂都為之顫栗,凍結一切思維、行動,甚至整個人都為之驚恐。
這是...!
“魔王陛下!”
沒有任何猶豫,莎貝拉轉身朝著王座恭敬磕頭,冰冷面孔在這一刻盡顯卑微。
遠處兩名魔族護衛則被震的口溢鮮血,卻同樣跪在地上完全不敢多說一句話。
如果說,對待這位脾氣暴躁的零度魔女,他們只是單純感覺每天工作都在生死之間來回橫跳。
那么對待忽然出現在王座上的神秘身影,那就只是...單純感到恐懼。
是的。
源自于生理本能,是對待上位者所誕生的本能恐懼!
膝蓋開始發軟,四肢無力幾乎瞬間產生頂禮膜拜沖動。
明明已經被莎貝拉大人折騰到接近零度的大廳,此刻竟就像有輪烈陽綻放。
可這并非是能夠驅散寒意的溫馨暖意,反而能焚盡一切的暴躁殺意。
不如說,實際上前方根本就沒有任何溫度提升的跡象,就只是單純坐在那,便影響空間令人身體產生不同變化!
這便是...神明所帶來的恐怖壓迫。
是專屬于魔族的真正神明!
“魔王大人您怎么會忽然出關。”
“屬下正有事稟報。”
僅僅是威壓方面,就比昔日的叛徒魔王恐怖無數倍。
在所有魔族眼里高高在上的莎貝拉,面對端坐王座的身影竟被壓制的毫無氣場。
甚至都不敢用余光打量這位,只屬于魔族的真正神明!
“盟友來信。”
并沒有主動使用任何能量釋放威壓。
僅僅作為神明,每一句都足夠對尋常生靈展開極大壓力。
她打量著眼前身影緩緩開口,就仿佛有無數梵音在腦海中洗滌著,令人情不自禁傾聽對方全部話語。
“不久前,教會據點遭遇神圣教廷大規模襲擊。”
“陣亡的大祭司數量高達六人,僅有一人幸存逃脫。”
“情報...是魔族泄露的?”
直接折損了六名邪神教會大祭司?
雖然已經知道該隱計劃,是令邪神教會與神圣教廷互相撕咬,彼此之間出現損傷同時加強魔族在聯合中的主導地位。
可一口氣干掉六名邪神教會大祭司?
這是即便自己都沒能想到的功績!
“是的魔王陛下,這是該隱獨自籌備的策劃,在尋找叛徒魔王過程中順勢推動的工作。”
“主要目的是為了削弱貌似神離的教會盟友,確保在聯合中魔族能占據主導地位。”
“如此未來不論是否允許教會神明順利復蘇,最起碼率先恢復全盛力量的絕對是您,屬下也剛看完該隱所遺留的信件,正打算將其稟報陛下請求配合。”
信紙瞬間出現在對方手上。
莎貝拉低頭停止說話,這并非移動而是就這么憑空消失,然后又在對方掌心完成重組宛如玩弄規則的可怕力量。
尋常生物絕對不具備這種能力。
唯獨神明...只有神明才能做到!
莎貝拉內心動搖著,有作為神明的魔王陛下率領,過去幾百年的魔族遭遇絕對不會再度自浮現!
即便勇者...即便是那些總能戰勝魔王的勇者。
面對作為神明的魔王陛下,也只有迎頭送命的份!
“削弱盟友力量?”
“你們...是覺得自己很聰明嗎?”
然而下一秒.
可怕威壓瞬間從對方身體爆發出來。
“砰!”
無形能量自王座揮發,直接將莊嚴空曠的壓抑大廳震徹出無數裂紋!
兩名魔族護衛直接失去意識昏倒在地,而跪在面前剛還有些喜悅的莎貝拉,則被一腳踹翻在地。
蕩漾的能量讓其體內翻涌,一口鮮血直接吐出,直接失去大半力量。
“你們是覺得正在幫助本魔王嗎?”
對于這幕魔王卻并沒有任何憐憫跡象,反而直接抬起腳踩在那張冷淡臉上,旋即用力狠狠碾壓。
暴怒嗓音隨著反復碾壓的動作,伴隨空氣里響徹“噼里啪啦”的清脆聲響。
簡直就像要將所謂的魔族四天王踐踏成一攤爛泥,怒意隨著語調不斷轟擊著對方身體,瘋狂璀璨著這位魔族實權存在!
“削弱盟友?本魔王需要你們做出這種自相殘殺的愚蠢之舉,來確保魔族主導地位?”
“你是覺得本魔王比那些神明都沒用?還是認為本魔王根本就不是一位真正神明,需要你們這些卑賤,愚蠢,毫無價值的凡人自以為做出如此策劃?”
血紅可怖的雙眼爆發出血腥光芒,落在絲毫不敢反抗的蠢貨身上,光芒之后的銀發悄然閃耀傾瀉著無盡怒火。
“你知不知道?邪神教會圍剿教廷懲戒騎士長的計劃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那些邪神大祭司按照計劃流程,今天夜里就應該已經跟他交上手,令神圣教廷傷亡慘重!”
“你不僅破壞了這份計劃,甚至還想替那蠢貨說服本魔王,親自出手替你圍剿榮耀騎士?本魔王什么時候給予你在聯盟方面自作主張的權利!!!”
高冷美艷的臉蛋,在無情踐踏下已經被血肉模糊碾成一團,可即便如此魔王陛下也沒有任何解氣。
“砰!”
她隨意一腳直接將其踹向半空。
面對意識模糊,全程都沒有任何反抗的廢物屬下。
無形能量在空中驟然浮現,包裹著著整個軀體飛至上方,然后用盡全力砸向大廳地板!
“轟隆~”
附加過防御陣法的地面瞬間被砸的四分五裂。
渾身骨骼連同內臟,就這么碎裂到到宛如肉泥姿態,四肢斷裂、臉頰迸濺著。
可令人不可思議的是,即便如此莎貝拉也依舊沒有任何失去生命跡象。
幾乎被碾碎的劇烈痛楚覆蓋全身,無法昏迷意識任然清醒。
就這么硬生生享受著全部痛苦,求死欲望涌上心頭,可偏偏連發出聲音都做不到。
“本魔王給予你們這幫廢物權利,是為了找出叛徒,清理神職,并協助盟友完成復蘇神明計劃。”
“對待不合理的地方你有資格進行拒絕,對于計劃有幫助的地方你也有資格自行決定,而不是自以為是做出這種影響本魔王恢復實力的愚蠢行為。”
她就這么居高臨下懸浮半空看向下方。
面對如今根本無法動彈的重傷局面,意識清醒的莎貝拉,也終究是再度被迫看清魔王陛下的真正面容。
這是張冷冽肅穆、看似動人卻根本無法隨意接近的稚嫩面孔。
外觀只有十四五歲,柔軟身軀包裹在花紋精致的長袍里,猩紅雙眸伴隨著銀發凌空飛揚引人矚目。
而最令人驚悚的還是那強大到不可思議,就連接近都會為之顫抖的神秘氣息。
一圈圈光芒自身后環繞,像是能夠照耀世間,白皙小巧的裸腳輕踩著空氣。
因為剛才懲罰過廢物屬下緣故,隱約還能看見一絲血液順著腳緣向地面滴落。
是...即便擁有如此外觀,可憑借氣勢就足夠令人頂禮膜拜的恐怖存在。
聲音夾雜著重重回浪,就仿佛說話的人并不是她,而是距離在遙遠世界之外。
“再讓我知道你們這幫廢物自作主張。”
面對在殘酷痛苦中來回折磨的莎貝拉,她抬起手,猛然一拳徹底將對方身體砸個稀爛。
就像裝滿了水卻被驟然碾破的羊皮袋,地獄般痛苦席卷全身。
可即便如此卻依舊保持著清晰意識,沒有任何生命消失跡象。
“本魔王不介意將你們這幫廢物全部清理。”
“另外...該隱那個蠢貨已經死了,去將它圈養的那些亂叫東西全部清理,至于所謂榮耀騎士本魔王會聯系教會處理。”
“至于你之前詢問,本魔王出關是為了什么。”
指尖凝聚一抹紅光朝著莎貝拉揮指而彈,隨著那癟下的身影重新鼓漲,滿臉厭惡的魔王冷哼一聲走向門外。
“自然是為了替你們這些廢物收拾爛攤子。”
“剛好...的確也是時候,該向恪守成規、愚蠢的教廷神明宣布本魔王的初步歸來。”
身影夾雜著冷漠緩緩消失在大廳里。
蕩漾能量瞬間消失,裂紋回溯就仿佛整個時間都在不斷倒退。
唯獨被砸落在地的莎貝拉,身體在神力修補下以并不算快的速度緩慢復原著。
撕扯性的痛苦卻在治愈期間不斷浮現,似乎是將腐朽老化的血肉強行撕扯,然后再將其全新替換。
足足過去十多分鐘。
“呼...”
重新恢復活動能力的莎貝拉狼狽爬了起來,滿臉血污的形象跟往日里截然不同。
她看向早就消失的紅色身影,冰藍色瞳孔沒有任何情緒浮現,即便如此也依舊低著頭,用無比恭敬姿態低沉回應。
“是...魔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