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說不是什么名門大戶出來的,可也是家里嬌生慣養的獨女,從來就沒有什么第一次見面的人對她做這種動作。倒不是覺得臟,只是覺得有些膈應而已,就算是很相熟的人,也沒有這么親近的舉動……
“明白了嗎。”凌宸給她換了碗筷,遞到她手里,站起身給她添飯。這么一折騰,他們很快就把主題拋了,凌宸習慣食不言,寢不語,而有了這么一個插曲,章寧寧的臉一直是微紅的。
吃完了午飯,下午章寧寧為了陪凌宸,特意請了一下午的假,說不上是有意無意,只是想要和凌宸多呆一會兒。
像她的老板,一天到晚幾乎都是在發脾氣的,有時候她遞一個文件過去,都要戰戰兢兢好久。推開門,進去,放下文件,所有動作都是輕手輕腳,而且還踩著高跟鞋做這樣的動作,滑稽而可笑。
章寧寧毫無顧忌的和凌宸說起這些事情,一路上都是笑吟吟的,而凌宸含著笑聽。他真的放棄了車子,和她一起步行逛街,一路上,說說笑笑倒也輕松。
走到一家甜品店門口的時候,凌宸停了腳步,在章寧寧一愣神的時候,就已經買了提拉米蘇,拎著包裝盒遞到她面前。
“這個,你要不要?”凌宸一手插在口袋里,一邊拿著甜品在她眼前晃一晃,看著她貓兒看到魚般的眼神,開懷笑了一會。
“寧寧,我是來挖墻腳的,你信不信?”凌宸看著章寧寧的臉,卻越來越清醒,下一秒,就入了戲。
章寧寧看著他認真的臉,微微猶疑,指了指自己,“你要我去你公司?挖我的墻角?可是我還是個新人啊。”
“可是我去你們公司里轉了一圈,就只看上你了,這可如何是好?”凌宸半真半假的露出一絲為難,卻還是笑意多些,卻讓章寧寧瞬間臉紅。他說話的時候模模糊糊的,也不說的看上她,還是看上了她的工作業績。
不過她可沒有漏聽他的話,心頭一跳,“你什么時候來我們公司看過我?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會是騙我或者哄我的吧?”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凌宸攬過她的肩頭,帶著她避開擦肩而過的車流,語氣平靜的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陳家的公司,老板卻姓譚,那是因為那個譚伊哲奪了別人的家產,這件事你不知道吧。”
“誰說的,這件事……我有聽同事說過,而且被禁止外傳,卻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
章寧寧不屑于他的小看,抿唇,“怎么說我都是老板身邊的助理,這種事情怎么也會有所了解,以免不小心觸了老板的霉頭。”
“你竟然知道啊。”凌宸好像有些意外的樣子,沉思片刻,繼續道,“那你知道思家嗎?就是那個女子主權的思家,主要是做寶石和化妝品的,你應該聽說過吧。”
見章寧寧點頭,凌宸笑了笑,神秘的勾唇,低頭在她耳邊輕語道:“那你知道,你們老板要拼盡陳家的資產,全力搶奪思家的股份嗎?”
“怎么可能?!”章寧寧下意識的驚呼出聲,可是心里的疑竇卻越來越大,要知道,她天天跟在譚伊哲身邊,很多資料都是有她來收集的。所以,最近這段時間,老板好像是真的一直在關注著思家,而且還經常要她統計公司可以拿出來的一切資產……
要是陳氏倒了,那他們怎么辦?可以跟著老板去思家嗎?疑問的目光投向凌宸,連章寧寧都沒發現,她現在越來越被凌晨帶著思維走,而且還越來越聽取凌宸的想法,完全失去了主見。
“那,如果老板把公司賣了,我們怎么辦?可以跟著去思氏集團嗎?”章寧寧看著面前本身出現就神秘,身份也神秘的男子,側了側頭,“而且你之前說,要挖我的墻角,不知道是要我和你去哪里……”
“你太天真了,譚伊哲就算是真的拿下了思家,那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而這個代價就是透支陳家。”
凌宸看著章寧寧依舊茫然的表情,微微皺眉,說道,“思家的運作狀況和陳家不同,又是經營不同的東西,你們去了只能添亂。若是譚伊哲聰明,就該放棄陳家的一切,然后穩住思氏集團的人,讓公司能夠正常運轉,而不是停業整頓。”
“那就是說,我會被放棄?”章寧寧的思維終于轉過彎來,臉色一白,她現在這份工作可是別人求也求不來的。
若是她現在跳槽去其他公司,恐怕又要從新做起,那她要什么時候才能重新回到現在這個職位?她多少有些心不甘情不愿,而且她看別人的臉色也看的差不多了,好不容易熬出頭……
“我要是去你們公司,可以保證我和現在一樣的職位嗎?畢竟就算是跳槽,那也不能往低處去啊!”咬了咬牙,章寧寧最終看了一眼凌宸,還是說出了這么一番話。怎么說,她都要為自己找一條退路,可是卻也還是隱隱有些擔心的。
“不要著急,我可以一直為你保留這個職位,反正你現在也不相信我說的話吧。”
凌宸善解人意的笑笑,指節拂過她的額頭,把一縷發絲挽起,“那就等你看到譚伊哲之后的所作所為,而且公司也要倒的時候,你再來我這邊吧。”
聽著凌宸的話,章寧寧有些呆滯的看著面前的人,他的守候,溫存,和寬容,讓她感覺到溫暖了,不明的覺得有些虧欠,支支吾吾的說,“我,我現在還在陳氏,你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幫上忙的嗎?我盡量利用這個職位的便利幫你……”
說完,她便有些后悔了,她這不是說自己為人不牢靠嗎,畢竟自己現在還沒有離開陳氏呢,就已經幫著外人。
可是說出的話,潑出的水,她怎么好收回?眼巴巴的看著凌宸,章寧寧生怕他會說出什么她做不到的事情來,不過若是這樣也好,她做不到,就能自然而然的推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