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玨見狀,趕忙把小石怪放出來,道:“你也跟著蹭蹭經驗。”
石怪點頭,“轟隆隆”幾聲后,地面的雪球從下方爆開。
樂聲起。
蘇元霜在眾人后方,低頭彈起玉弦琵琶。
“想不到啊……”
觀眾感嘆:“這些孩子,在面臨這么多魔修攻擊下,還能不落下風。”
“只是……”
有人猶豫后開口:“你們有沒有發現,魔修的數量一直都沒有減少。”
那些被打死的魔修,不知不覺的時候竟又凝聚起來。
率先注意到這些的,是林無妄。
青年下意識皺眉,所到之處,一片血霧炸開。
“不對勁。”
林無妄面色古怪,小聲提醒:“這些魔修可以復活。”
其實復活這個詞,也不算特別準確。
整個秘境都是無想寺執念而成,有不少人已經分析出來了,這場大戰不過是過去那場歷史再見,本就是一場回憶一場夢,本就是虛無的。
“我知道了。”
月柔靈機一動,道:“我們可以躲進災民棚里。”
那些個災民棚,是被無想寺保護著的,即便是魔修降臨也未見其受到一星半點的傷害。
“也許是這樣。”陸棲梧覺得師妹分析的有道理,
只是……
前不久之前,在僧人提出他們可以直接進到無想寺的時候,陸棲梧就在猶豫。
而現在,他又一次陷入糾結,眉頭緊鎖,開始深思,
“大師兄?”秦幻問道:“你在想什么?”
陸棲梧回過神,皺了皺眉,搖頭道:“我不是很想進去。”
明明在眾人心里,月柔的答案是正確的。
那片災民棚毫發無傷,只要進到里面,他們就能保證安全。
可陸棲梧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種感覺……
他就是不想進去。
青年符修微微猶豫,再次開口:“你們若是誰想進,便進去吧。”
“我先留在外面看看情況!”
作為一個大師兄,他有權保護師弟師妹們的安全,
諸多符修面面相覷,此時幾乎場上的所有人都在思考。
有人顫顫巍巍的舉手:“我……我進去試試。”
舉手的那名弟子是風雷宗的內門,倒不是慫了,只是剛才在戰斗中,少年身上受了些傷,已經有些堅持不住了。
他不想給丹修造成麻煩,便主動提出以身試水,
宋鶴眠點頭:“好,你去吧!”
眾人默契的將他保護好,在寺廟和災民棚之間組建了一個護送小隊,將有些害怕的小孩提前送到他們心中默認的安全點,
只見少年進到災民棚,瞬間傳送陣起。
他懵逼的被送了出來,
“???”
宋鶴眠驚:“這里面是傳送陣,進去就會被送出去?”
齊橫不解:“可我們身上不是有傳送令牌嗎?”
他下意識的低頭看過去。
傳送令牌還在腰間,但不知何時,變得灰撲撲的。
月柔拿起來打量一番,道:“令牌恐怕不能用了。”
也就是在這一刻,他們唯一離開秘境的出路就是面前這個災民棚。
魔修一而再,再而三的復活,攻擊接連不斷。
即便是能力再強的人,也會有靈力枯竭的那一刻,更何況現在留在無想寺,都只不過是一些未諳世事,沒有經歷過戰爭的少年。
而隨著時間一點點被延長開來,
無想寺的墻面遭受二次攻擊,四面轟塌,頗有徹底毀滅之勢。
“這算什么?”
方凌山皺眉:“魔修打不死,難道我們只能選擇退出秘境嗎?”
林無妄長劍落下,
望著黑壓壓的,讓人喘不上氣的天空,
一個時辰過去。
兩個時辰過去。
一天過去。
三天過去……
眾人奮力攻擊,拼死一搏,手榴彈明顯已經空了。
但他們的所有攻擊,對那些魔修來說,連皮外傷都算不上。
就連林無妄,也有一種無力的窒息感。
“怎么辦?”
有人已經想要放棄了,小聲道:“不然……我們也離開吧!”
他真心覺得:“這個秘境……恐怕已經過不去了。”
陸棲梧回頭,自家的符修師弟們一個個符文用光,只能現畫符,還要面臨靈力枯竭的絕境。
沈聽松帶著幾個丹修弟子,丹藥也用的差不多了,又開始原地煉丹。
云希評價:“這個秘境還是挺費錢的。”
丹藥,符文,這些都算是一次性使用物,消耗量極大。
劍修里面還有好幾個斷劍的。
有人直接放棄,選擇先行從災民棚里出去。
有人還帶著一點希望,問宋鶴眠借了劍。
宋鶴眠兩手空空,開始可憐巴巴的問夜燼借劍。
“……”
夜燼的劍倒是挺多的。
但……
齊橫道:“再怎么打下去,我們誰也撐不住。”
可真的……
就這么放棄了嗎?
謝默皺了皺眉,搖頭,“無想寺曾經,就是經歷過一場這樣的災難。”
陸棲梧也是這樣覺得的。
他想說:“如果我們退出了,那之前做的種種任務,豈不是通通白做了?”
若按照他們的推測,之前的任務,都是秘境渴望的救贖。
但現在,
他們想退出,他們就無法救贖秘境。
“……”
四下靜謐。
白萊握緊小拳頭,委屈瞥唇:“我可不想白來~”
小少年的想法單純至極,
即便是傷痕累累,也還想再掙扎一下。
宋鶴眠長呼一口氣,笑道:“那便繼續打吧!”
宋鶴眠表示:“玄劍可以找夜燼要,他多的是。”
“!!!”
夜燼翻了個白眼。
沒想到,做土匪做了這么久,也有把搶來的東西全部上交國庫的一天。
不過夜燼倒是沒反抗,把一把接著一把宋鶴眠的大寶劍乖乖貢獻出來。
這是一場很長,很刺激的戰斗。
若真有一天,
大道蒙塵,他們同樣身陷絕境,明知無法拯救。
到那個時候,
相信也會有無數個傷痕累累的少年,仍能意氣風發,拼盡全力,
一而再,再而三,
不顧一切的赴湯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