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江寧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開口稱呼什么,然后她看了眼旁邊仿佛成為活死人的沈夏,悄悄伸手在他的腰上擰了一下。
“嘶!”沈夏疼得臉都變形了,江寧的手跟鉗子似的,但效果很好,他一下就回過神了,連忙介紹道:“這是我外婆。”
“姥,這就是我女朋友江寧。”沈夏尬笑著指了指江寧。
這不完了嘛,這不板上釘釘地證明自己沒一句真話了,這丫頭也不說晚個一兩分鐘出來,這下好了,被逮個正著。
自己塑造了這么多年的乖孫形象,在這一瞬間土崩瓦解了,但沈夏現在顧不得心疼自己的心血付諸東流,因為老太太看向自己的表情十分嚴肅。
沈夏心想完了,但現在解釋啥的也白瞎,只會越描越黑,沈夏于是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锏。
那就是露出丁老爺般的純真微笑,裝傻。
只要自己假裝什么都聽不懂,那就什么事都不會發生,沈夏想得很美好,也準備進入所謂的開擺模式,但謝滿那死丫頭插了一句話就讓他破功了。
“哇哥,你現在這個女朋友比上一個女朋友還好看,姥姥你不知道吧,夏哥上一任女朋友是我同專業的學姐哎,前幾天還回學校參加優秀畢業生返校給我們講學習心得呢。
當時我還不知道,還是聽一個比我大兩屆的學姐說的,說是我哥的前女友,姥我跟你講,我哥那個前女友可太有氣質了……”謝滿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
老太太聞言目光瞬間銳利起來,好啊好啊,這小子到底還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藏得挺深啊,從小到大裝得跟白蓮花一樣。
江寧也歪一下頭面無表情地瞄了沈夏一眼。
住口啊!!!
沈夏只覺得眼前一黑,現在他想殺人的心都有了,謝滿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已經無關緊要了,他現在只想順著網線過去給謝滿嘴縫住。
該死的丫頭,我要把傘插進你的屁股里,然后再打開!
再合住!再打開!以此循環!
“姥,你聽我解釋。”沈夏擠出個哭臉,仿佛如喪考妣。
“我現在不想聽你的狡辯,回頭我讓素丫頭收拾你。”
老太太現在對這個外孫可以說是心灰意冷了,她轉頭對著江寧笑笑說道:“小姑娘讓你見笑了。”
“沒事。”江寧也跟著笑了下,搖搖頭。
“我這個孫子啊,平常就是孩子氣多一些,喜歡耍一些小聰明,但人還是很善良真誠的,這我可以保證,你多擔待啊,別跟他一般見識。”
老太太以為江寧不知道沈夏的事,替他找補了起來。
江寧扭頭看了看一臉頹然的沈夏,她臉上笑了笑,點點頭說道:“我知道。”
“小姑娘今年多大啊,你看著還沒小夏大吧。”老太太笑呵呵地問。
“我……”
“她今年二十,沒上學。”
江寧剛想張口就被沈夏打斷,她瞟了眼已經恢復狀態的沈夏,跟著對老太太點點頭,表示是這樣的。
“是哪里人啊?”
“家是建鄴那邊的,沒有父母親人,前幾個月來咱們這邊找工作跟我認識的,無不良嗜好,無犯罪記錄,沒有隱疾,作息健康,飲食規律。”
沈夏繼續搶答,這可馬虎不得,萬一江寧說漏了嘴,到時候可就難辦,反正自己已經說謊話說順嘴了。
江寧點頭。
老太太眼皮一跳,眼底出現抹慍怒,這小子干嘛呢,沒看出來自己準備跟人家姑娘增進一下感情,有他什么事啊。
“誰問你了。”老太太怒道,“你滾一邊去!”
“就是就是,沒一點眼力勁。”謝滿附和道。
“哎好嘞,那你們聊。”沈夏應一聲就把手機往江寧手里一塞。
“小姑娘你……”老太太話頭猛地一噎,話都讓沈夏答完了,自己還問個什么勁?
這都在沈夏的預料之中,反正長輩們他們問來問去都無非是那幾個問題,沈夏背都能背下來了,所以直接把問題搶答了,他們就沒問題了。
老太太的三板斧結束,沒問題了,那雙方就尬住了。
這也是沈夏的目的所在。
什么?你讓江寧主動說話?
那沈夏還是覺得豬會開飛機真實一點,江寧除了跟自己會主動說話,別人想都別想。
想到這里,沈夏還是比較自豪的,只有在自己面前江寧才會放下警惕,有情緒顯露出來,這充分表示了,江寧對自己的信任程度達到了百分之九十。
老太太跟江寧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兒,她笑一下,江寧就跟著笑一下,她不笑,江寧也不笑。
跟個人機一樣……
要不是之前看到這姑娘從衛生間出來的動作神態,老太太都以為這姑娘是自己外孫搞一個高科技來糊弄自己呢。
現在不是有一種勞什子Ai,就可以憑空捏造出來真實的人物。
最后還是老太太受不住了,她對著江寧微微一笑說道:“行了丫頭,看出來了,你也是個沒什么話的嫻靜性子,跟我那個油嘴滑舌的孫子不一樣,也難為你對著我這個老婆子這么長時間。
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這很好,這個社會現在很浮躁,大家過得都毛毛糟糟的,相反就缺少你這種能徹底靜下來,安安穩穩生活的人,這很少見。小夏有福氣能交到你這樣的女朋友,也是他們沈家祖宗積德,才有這福蔭。”
江寧愣了愣,她扭頭看著沈夏,沈夏察覺到她的目光對她嘿嘿一笑。
老太太臉上出現一絲疲憊,畢竟是老人了,也受不了熬夜,她還是笑著繼續說:“我都不說沈夏了,他臉沒那么大,你要是覺得老婆子人還不錯,性子也合你胃口,今年過年就跟沈夏一塊回來,我給你做大餐吃。”
江寧沉默片刻,然后抬起頭露出個很真誠的笑,她重重點頭嗯了一聲。
“行,那就這么說好了。”老太太臉上笑得更燦爛。
江寧把手機還給沈夏。
沈夏接過手機,定睛一看,老太太臉上的笑就沒了,完全板著臉看他。
“瞧您這表情,我之前不都說了嗎,那是關系還不穩定,想等關系穩定一點再給您說。”沈夏摸摸鼻子說道。
“你這小子有什么話不能說的?非要藏著掖著?在自己家里人面前還耍小心思?”
“就是就是,我都一直想說,哥你看我從來就不瞞著姥姥。”
謝滿真是拱得一手好火,當年常凱申身邊要是有這拱火人員,早就跟狗日的干起來了,還用得著至于小鬼子都到北平了,光頭還下不了決心,非要來一場睡衣登山大賽?
沈夏心里暗罵,你大爺的,等你談男朋友的時候,你看我告不告你狀。
我告死你!
“算了,看你找了個這么好的女朋友份上,我就不批評你了,這是看人家姑娘的面子,跟你沒關系。”老太太擺擺手說道。
“姥姥圣明!”沈夏討好著笑。
“就這么掛了啊,對了,你別欺負人家姑娘啊。”老太太叮囑道。
“誰欺負誰啊。”沈夏有點委屈地說。
當然這么說的后果就是被江寧瞪一眼。
“少來這套,你倆同居很正常,要注意安全。”
老太太說完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聽到當一聲,沈夏松了口氣,一轉頭就看到江寧疑惑地看著自己。
“干嘛?”沈夏摸摸臉。
“為什么要讓我們注意安全?上次那個楊明也這么說,難道我們住的地方附近是有什么危險嗎?”
沈夏呆住,過了片刻,他一臉深沉地說道:“這就關乎到關于人類文明延續的問題了。”
江寧腦殼上又冒出一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