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溫愿電話的宋蕊并不意外,只是聲音中隱隱透著疲憊:“你終于肯出面了,真是看不出來,你還挺能藏的。”
面對宋蕊的譏諷,溫愿反唇相譏:“畢竟您連我溺水身亡的新聞都偽造出來了,我如果不藏得好一點,豈非白白浪費了您和陳總的一片苦心?”
宋蕊一時語塞,畢竟這件事上他們確實理虧,溫愿心中不滿也是應該的。
“我知道你不想回來,可經年這樣,我們也沒辦法,就當你看在和經年認識這么多年的份上,重新回來吧,我們可以保證不會虧待了你,小愿,我想你也不忍心看見經年為了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吧。”
“我有選擇不回去的權力么?”溫愿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宋蕊的虛偽:“你們一而再地用孤兒院來威脅我,這次我選擇回去,對咱們雙方而言是一場交易,我覺得就沒必要打感情牌了。”
察覺到溫愿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強硬,宋蕊語氣瞬間冷了下去:“你想和我們談條件?”
“不可以么?我想,如今手中有籌碼的不止是你們。”
意識到她這話是什么意思后,宋蕊憤怒的同時,卻又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從經年表現得完全離不開溫愿起,宋蕊便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雖然不知道這個丑女用了什么手段,可經年無疑徹底被她拿捏住了。
不同于從前江嬈的小打小鬧,宋蕊比誰都清楚,如果溫愿“死而復生”,重新回到經年身邊后,經年以后怕是再也離不開她了。
如果溫愿將經年當成籌碼來威脅他們的話,可比她用孤兒院來威脅她還要管用多了。
溫愿這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令宋蕊徹底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宋蕊氣得差點直接掛斷了電話,可一想起陳經年,卻又不得不妥協:“咱們找個說話的地方,慢慢談吧。”
商議好見面地點后,溫愿回到了更衣室,重新換回從前老土的行頭,重新貼上那張丑陋無比的疤痕后,看著鏡中的自己,溫愿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
來到約好的咖啡廳時,宋蕊已經早早等在了那里。
不過小半年沒見,宋蕊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憔悴了許多,一向最在意形象的她今天也不過隨意穿了身半舊的大衣,可見多急著見她。
溫愿見狀,心里忍不住有些唏噓。
果然,在狠毒下作的女人都是愛自己孩子的,像她親生父母那樣的,終究是沒幾個。
溫愿來到宋蕊對面坐下來后,宋蕊對她的態度明顯客氣了許多:“喝什么?”
“美式就好。”
溫愿坐下后,宋蕊開門見山道:“說吧,你的條件。”
“第一,我回陳家可以,可我如今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想繼續做誰的助理,白天的時候我會出去工作,希望你們不要隨便打探我的行蹤。”
“可以。”
宋蕊如今只希望今年能早日重新振作起來,至于有關溫愿的事,她沒興趣。
“第二,我回到陳家后,每個月支付給我三十萬,直到我離開陳家為止,并且從今以后對孤兒院的資助也要翻倍。”
“溫愿,你別得寸進尺。”
宋蕊心中清楚,溫愿這次回到陳家后,在想離開就難了,也就是說,今后每一年他們家都要給她至少五百萬起步,還是在她不替陳家辦事的情況下。
雖然這些錢對她來說,有時候就是一套首飾,幾個包的事,可那也足夠令她肉疼了。
溫愿在陳家多年,早就練成了一身察言觀色的好本事,此刻看宋蕊的臉色,便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想必您也清楚,我這次再次回到陳家,以后想離開就難了,這些錢就當是給我的精神損失費,何況對您來說的,也不過是一年少置辦兩套首飾包包的事,難道這些在您心中還沒有您的寶貝兒子來的重要么?”
“你……”宋蕊被溫愿氣的不輕,偏偏無從反駁。
猶豫了片刻,宋蕊勉強同意了溫愿的第二個要求:“如果你愿意回去安撫好經年的情緒,我們可以給你錢,可每個月最多三十萬,回頭我也會想辦法讓你離開陳家,畢竟我們如今的目的只是讓經年知道你還活著,如果讓你一直留在經年身邊,我們也不放心。”
溫愿沒說話,見她神色猶豫了,宋蕊有些不爽:“溫愿,你也別太不知足了,現在我們又不需要你替我們辦事,或者繼續給誰做助理,你什么都不用做,每個月就能白領三百六十萬,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溫愿確實沒什么意見,她此刻之所以沉默,是因為第三個要求。
雖然她也清楚,第三個要求提出來顯得有些突兀,可她心里確實做不到不管陳時年。
自從知道陳時年被陳家人趕出去后,她偶爾會忍不住去想他如今在哪,日子過得怎么樣。
既然她如今有了和陳家人提條件的資本,溫愿覺得倒不如順著自己的心意來,就當是還了陳時年花大價錢替她定制珠寶的這份心意。
“我的第三個條件,就是讓陳時年回去,如果可以,麻煩讓陳總將他安排進公司,職位……你們看著給。”
溫愿原本想說,如果有可能的話,希望能給陳時年一點實權,可話到了嘴邊,她也意識到自己有些異想天開了。
陳父是絕對不會這么做的,宋蕊也無權決定什么。
可僅僅是這樣,就足夠令宋蕊震驚了。
回過神,宋蕊擰眉道:“你和那個小雜種,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從之前陳時年被經年捅傷住院,溫愿護著那小雜種起,宋蕊便隱隱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就不關您的事了。”
面對宋蕊的懷疑,溫愿也懶得解釋什么:“如果您能答應我這三個要求,我就和您去見陳經年。”
話落,溫愿本以為又要和宋蕊來回拉扯一番,想不到她只是猶豫了下,居然直接同意了。
“那就這么說好了,等我將這三件事盡快安排好后,你就和我去見經年!”
宋蕊說罷,也懶得繼續和溫愿廢話,起身離開了。
宋蕊之所以會同意,也有她自己的考量。自從陳時年離開后,她能看得出陳父還是有心接他回來的,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她直覺溫愿和陳時年之間有什么。
如今經年對溫愿的感覺令她很不放心,如果溫愿和陳時年有一腿的話,她倒是不介意成全了他們,等到時候經年徹底死心后,再將這兩個麻煩一起解決了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