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的大堂周輕言裝修成了西游主題里蟠桃盛宴那一話,各種仙官npc端盤倒酒,盛著各種菜在席間繞行,穿著打扮皆是仙氣飄飄,地面角落還放著好幾桶堅冰散發(fā)著霧氣同時去暑。
各種桃子擺放在桌上,甚至串起來吊在了包廂門口,或是大堂的房梁上,除此之外葡萄和石榴也都被錯落有致的擺放在各處,清新又色彩漂亮的裝點著店內(nèi)環(huán)境。
大堂正中一個五階高臺同樣很大,臺上有穿著仙裙的女子在彈琴,伴隨著幾個翩翩起舞的身影,宛如真的仙女下凡。
右側(cè)有一處吧臺,是專門修來吃酒的,和現(xiàn)代的酒吧相似。
阿福在席間穿梭待客,穿著同樣一身仙氣飄飄的白袍。酒館里待客的人全是容貌清俊秀麗的小二,看得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這番場景布置讓那些抱著獵奇心態(tài)進(jìn)來的客人心頭滿意不已,完全超乎了他們的想象和預(yù)期,紛紛爽快的定下一桌酒菜,看著臺上彈唱跳舞的演出。
酒館提供的菜不多,只十余樣,周輕言不打算親自下廚,這半月培訓(xùn)了請來的五名廚子后勉強(qiáng)達(dá)到她的預(yù)期,可對她來說勉強(qiáng),對其他客人來說確實滋味美妙奇特讓人欲罷不能,至于其中有幾分是因為身處這環(huán)境有了好心情,致使菜品也覺得好吃就不得而知了。
周輕言偶爾在前堂幫忙,偶爾去后廚看看情況,把控著全場。
味全坊近幾月實在是太出名,周輕言的大名也聲名遠(yuǎn)播。
看她來端菜,有人問道:“周老板,你這味全酒館可真是美妙絕倫啊。還有這臺上唱的什么曲兒?這般好聽?”
“大家可以仔細(xì)聽聽臺上的介紹,每首曲子都是獨一無二的,只我味全酒館有。”
有人笑道:“這不會是周姑娘譜的曲兒吧?”
話落眾人紛紛豎起耳朵。
“當(dāng)然不是。只有幾曲是我譜的,大家看到臺子旁邊的豎板了嘛?當(dāng)日的舞、曲和彈唱表演之人我們都會在當(dāng)日寫出來。大家自行選擇聽哪些曲子,也可點曲,不過點曲則要花銀子了,五兩銀子一首曲兒。”
周輕言說到這兒突然面向所有人笑道:“我們味全酒館和味全坊一樣,只是買吃食酒水的,不做其他勾當(dāng)。若是有人挑事兒欺辱我店中的人,那我也是萬萬不怕的。退一步好說話,望各位公子小姐都諒解。”
“當(dāng)然當(dāng)然!我們都是來嘗你周老板做的美食的,還不快上菜!”
周輕言笑了笑,端的是大方得體,“阿福,快去上菜。”
“得嘞!”
等周輕言身影消失在前堂,有衣著華貴的公子湊在一起不屑道:“不就是個鄉(xiāng)下女子,長得有幾分姿色,還真把自己當(dāng)個人物了。”
“就是!小爺若是想要,直接對她下手看她敢不敢反抗!”
他們中另有一人臉色難看:“你們怕不是忘了這周姑娘背靠的是誰。李府那位,你們敢得罪?”
話音一落,幾人紛紛噤聲,哪怕心里再有不滿和輕視卻也不敢直接表現(xiàn)出來了。
誰不知李錚李大人前兩日才被提拔成了戶部尚書,正二品官員,皇上跟前的大紅人……
周輕言和李府的關(guān)系不知從哪里傳出來的,眾人心生疑慮,卻又不敢真的得罪。
然而沒過幾日李府就放了話,周輕言和李府沒任何關(guān)系,讓大家不要以謠傳謠。
這話一出,許多暗中觀察覬覦味全坊的勢力紛紛出動,然而沒等這些人真的動手,沈府傳出消息,周輕言和翰林院沈大人的二公子沈聽羽是關(guān)系匪淺的舊友。
此刻沈夫人正挽著周輕言的胳膊走出酒樓,門口停放的沈府馬車不需眾人猜測便能一眼識別。
沈夫人對周輕言一開始可謂是好奇至極,只因自家兒子這一年在外地寫的信中時常提到這個名字,她和大人還以為小兒子有了心愛的姑娘,沒想到這姑娘沒和兒子在一起倒是和李府小子在一起了。
如今見面還是因為沈聽羽聽聞了京中消息特意讓她登門和周輕言搭話的。
沒想到見了面對周輕言了解幾分,印象卻是格外的好。這姑娘從鄉(xiāng)下一步步走到現(xiàn)在,人通透聰慧,機(jī)敏又大方,言談交流間不卑不亢,有極好的教養(yǎng)。
她這般模樣怕是和這一路走來的艱辛環(huán)境脫不了關(guān)系。
沈夫人對周輕言又愛又喜,心疼的同時忍不住心頭默默嘆息,可惜不是他家兒子的人,否則這樣一位姑娘娶回家了可真能省心。
“夫人慢走。”
送走沈夫人后周輕言心里的疑慮又冒了出來。
她剛才不動聲色的打探過沈聽羽的行蹤,沈夫人說沈聽羽離京兩日,明后日便可回來。可李巍走之前明明說他會和沈聽羽一同前往南方杭城,沒個兩三月回不來。
沈聽羽臨時決定回來的還是李巍在騙她?
周輕言仔細(xì)回憶了一番李巍走時的模樣,眉心不自覺地皺緊。
石榴迎面看到她臉色不爽,以為她是在擔(dān)心近日街頭的傳聞,跟著義憤填膺:“這李夫人真是……竟然說我們毫無關(guān)系,不要傳謠!李公子明明就……氣死我了!”
周輕言回過神反而笑著安撫了她兩句。
因為對李夫人不存期望所以聽聞那些傳聞也覺得無所謂。
對不在意的人周輕言一向表現(xiàn)得不甚關(guān)心。
她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的是李巍。
他到底去了何處?
李府,后院。
李錚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夫人,你實在不該讓人傳出那些話撇清關(guān)系,明知潤之對小周姑娘的感情……”
“大人!潤之如何能娶那般女子!我絕不準(zhǔn)許!好了,巍兒如今身子不好,我們不要談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了。神醫(yī)還沒到嗎?我怕……”
李錚臉色變了變,嘆了口氣,心中郁結(jié):“唉,潤之那病實在是……前段時日已經(jīng)有了消息,近日應(yīng)該就能找到,再等等吧……”
李夫人想到床榻之間那短短數(shù)日就大變樣的兒子,忍不住落淚,“只希望老天保佑,不要讓我兒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