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次津。
張飛軍兩百艘戰船在黃河上一字排開,氣勢拉滿。
而且他從霧中隱隱約約看到了關羽,趙云他們的影子。
有關羽和趙云的部隊,這不是主力是什么?
這讓曹仁一度緊張,以為張飛探聽清楚了顏良的位置,專門避開了顏良來找他的麻煩。
可這些戰船遲遲不進攻。
這讓曹仁起了疑心。
按理說,如果他們是主力,就應該盡快進攻。
這拖拖拖拉拉的,不就是給他們準備的時間嗎?
可眼前這是兩百艘戰船啊!
在和張飛對峙的這幾天,他們一直在想辦法搞清楚張飛軍的戰船數量。
有讓斥候偷渡到對岸的,也有讓人蹲在河邊數的。
最后匯總到的數據是張飛軍大概只有兩百到三百艘戰船。
他不相信這兩百艘戰船不是主力。
難不成張飛要用剩余的幾十艘戰船去進攻千乘?
那不是等于給顏良送菜嗎?
終于,這兩百艘戰船發起了進攻。
他們沒有急忙登陸,而是在河邊不斷射箭騷擾。
曹仁愈發覺得不對勁了。
這不是他們的風格啊。
劉備手下那幫人向來橫沖直撞,特別是武將比他們多的情況下,沒有理由打得這么謹慎。
直覺告訴曹仁,這可能不是主力。
于是他和沮授一樣,派了一些善于游泳的斥候,前去打探。
結果斥候回來傳來消息,那船頭上的關羽和趙云都是假的,是其他人假扮的,真人不在這里。
曹仁暗暗心驚。
還好他察覺得早,不然就上當了。
于是他果斷讓曹洪帶兵去增援千乘。
果然如他所料,厭次津這邊根本沒有登陸,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佯攻。
他也因此漸漸興奮了起來。
也就是說,張飛那邊只有幾十艘船。
一次登陸的士兵也就兩千人左右。
即便張飛這邊有絕技大將的優勢,也注定被他們的兵力優勢所淹沒。
他坐在大帳里等著千乘那邊的消息,可等了半天,卻等來了曹洪的噩耗。
“將軍,曹洪將軍,死了.....”
曹仁大腦變得一片空白,嘴唇顫抖:“你.....你說什么?怎么死的?”
士兵道:“曹洪將軍趕到千乘救援,正好救下了顏良將軍。”
“結果被張飛軍亂箭射死了。”
曹仁雙腳踉蹌,一屁股坐了下來,眼神變得呆滯。
他和曹洪是堂兄弟,從小在一個院子里長大的,感情深厚。
雖然知道戰場上難免有傷亡,但他還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許久,他沉聲道:“千乘.....贏了沒?”
士兵道:“輸了,顏良將軍被斬,沮授軍師也死于亂軍中,審配將軍也和曹洪將軍一樣,被亂箭射死。”
這一連串的消息如晴天霹靂,炸響了曹仁的腦海。
他臉色慘白,聲音顫抖:“怎...怎么會....”
士兵道:“將軍,快撤吧,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曹仁深呼吸了好幾次,努力平息自已的情緒,眼眶迅速泛紅,咬牙道:
“撤!到平原郡與文丑匯合!”
千乘津。
沮授被帶到了安置傷員的營帳中,四周重兵把守,空氣中彌漫著酒精的味道。
這里只有幾個傷員,他們是曹洪,審配,還有顏良,此時他們正在進行無麻醉手術,拔出身上的箭,以及縫補身上的傷口。
疼得他們齜牙咧嘴,鬼哭狼嚎。
張飛和關羽便是他們的主刀醫生,臉上帶著口罩,手上帶著手套,頭上帶著頭巾,“全副武裝”。
幾個傷員都被枷鎖鐵鏈給鎖住,不能動彈。
關羽用哄小孩的語氣,輕聲細語道:
“待會兒別跟我哇哇叫啊,敢亂動我揍你喔。”
顏良咬牙道:“要殺要剮隨你便,我要是哼一聲,就不叫顏.....”
“啊!!!斯哈!斯哈!”
盡管顏良已經盡力忍耐,但那針扎一樣疼痛感讓他忍不住發出痛苦的聲音。
“大爺的!你給我傷口涂的是什么!”
關羽嘖了一聲,皺眉道:“都叫你不要亂動啊!很快就好了!”
沮授以為他們在嚴刑逼供,虐待俘虜,于是皺眉道:
“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休想從我身上獲得任何情報!”
張飛轉身看了一眼沮授:“你來了?先坐一會兒,待會兒給你看病。”
沮授見張飛手里拿著手術刀,問道:“你們這是做什么?”
張飛道:“幫曹洪處理傷口啊,再不處理他就廢了。”
說著,張飛敲暈了曹洪,開始用手術刀割開傷口,拿出身上的箭頭。
沮授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沮授沒想到他真的在治療曹洪。
更沒想到張飛竟然也會醫術,看他的手法非常細膩嫻熟,很快便取下了曹洪身上的箭頭。
隨后張飛粗壯的手掌,捏起一個小鑷子,穿針引線,將曹洪身上的傷口縫合起來,其速度不比袁紹府上頂級的織女慢。
與他腦海中那個莽夫形象大相徑庭。
另一邊,關羽也是如法炮制地用針線縫合顏良身上的刀傷。
顏良臉色慘白,卻故作鎮定道:“哼,雕蟲小技,你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嗎?”
關羽撇撇嘴道:“你這就不懂了吧?用針線縫合傷口不僅能止血,還能讓傷口更快愈合,我這是在救你,懂嗎?”
顏良愣了一下:“真有效果?”
關羽白了顏良一眼:“那還能有假?”
顏良問道:“為什么救我?”
關羽輕笑一聲:“自然是讓你為我大哥所用咯,還能怎么樣?難不成還貪圖你美色錢財?”
顏良冷哼一聲:“我不會背叛我主的!”
關羽道:“那可不一定。”
沮授插話道:“如果你們也想讓我背叛我主,那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為劉備做事的。”
關羽意味深長地扭頭看了一眼沮授:“那如果你主死了,或者你主投降于我大哥,你們會為我大哥效力嗎?”
沮授皺眉道:“你們沒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