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爺!”
眾將領雖然心中還有些擔憂,但是看到楊業如此堅決,也不敢再說什么了。
他們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決絕和勇氣。
“元朗!”
楊業突然轉過頭,看向元朗。
“末將在!”
元朗連忙上前一步,抱拳應道。
“你笑什么?”
楊業盯著元朗,語氣有些疑惑,甚至有些責備,責備他不該在此刻,還能笑出來。
“這阮濤,有些天真了!”元朗收斂了一點點笑容,但依舊忍不住,“王爺這里,如此明顯的破綻,他還真的敢跳進來,可見,趙龍也不是神機妙算,全知全能!”
元朗頓了頓,隨后問道:“王爺,是否要將此獠斬殺于此?以絕后患!”
他輕輕地笑著,笑聲中充滿了自信和嘲諷。仿佛在他眼中,阮濤不過是一個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不!”
楊業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容。
“阮濤此人,雖然有些自負,但卻并非無能之輩?!?/p>
楊業緩緩地說道,“他既然敢孤軍深入,就一定有所依仗?!?/p>
“而且,他既然能夠成為南梁水師的前鋒,就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p>
“這樣的人,殺了可惜?!?/p>
楊業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本王要生擒他!”
“生擒?”
元朗有些驚訝地看著楊業,“王爺,您這是……”
“本王要讓他為我所用!”
楊業的聲音,充滿了霸氣和自信,“我要讓他成為我大洪的一員猛將!”
“這……”
元朗等人面面相覷,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他們沒有想到,楊業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竟然想要收服敵軍的將領!
這……這簡直是太瘋狂了!
“王爺,您……您確定要這么做嗎?”
元朗小心翼翼地問道,“阮濤可是南梁的將領,他……他會真心歸順我們嗎?”
“會不會,試試不就知道了?”
楊業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本王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手段。”
“去吧,元朗?!?/p>
楊業拍了拍元朗的肩膀,語氣溫和地說道,“將阮濤生擒到本王面前,本王要親自會會他!”
“末將……遵命!”
元朗雖然心中還有些疑慮,但是看到楊業如此自信,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他只能抱拳領命,轉身離去。
楊業看著元朗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
永寧寨,此地三面環水,背靠密林,乃是楊業水軍大寨的最后一道防線。
徐武緊握著手中的軍報,臉色鐵青,他聽著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戰報,臉上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型。
南梁水師的底蘊和戰力,遠非他們這些北方漢子所能輕易撼動。
那些在江河上縱橫多年的老卒,每一個都是水戰的行家。
他們對水流、風向的把握,對船只的操控,都遠勝于己方。
如今外圍的兩座水寨已然失守。
敵軍如潮水般涌來,只剩下這孤零零的永寧寨。
阮濤,那個南梁的先鋒官,很快就會殺到他面前。
徐武目光暴射,身邊的長槍保養得很好,那是他多年的老伙計,槍身早已被摩挲得锃亮。
既然王爺將他安排在這里,那便說明其他戰場也絕不樂觀。
他需要做的,就是死守此地,為王爺爭取時間,只要此地能夠堅守成功,這場本就劣勢的水戰一定會大勝!
想到這里,徐武幾乎是立馬下令!
“傳令下去!”
“所有部眾,且戰且退,保存實力!”
不能硬拼,畢竟這次目的只是要拖延時間。
“弓箭手準備!”
徐武將長槍插在地上,緩緩取下背上的長弓。
那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遺物,一把上好的硬木弓。
“兒啊,咱們徐家,世代為將,保家衛國,乃是本分!”
徐武的嘴角咧開笑容。
“走!”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營寨。
“隨本將,殺敵!”
永寧寨外,喊殺聲震天,密密麻麻的南梁特色艨艟像蝗蟲一般襲來,旌旗蔽日,數不清趙龍在這里放了多少個旗官。
阮濤站在旗艦的甲板上,這些天來一直板著的臉終于有些緩解。
只因為他親眼看著,自家的兒郎們,一個個奮勇爭先,爬上永寧寨的寨墻,然后將一具具敵人的尸體,從寨墻上扔下來。
憋屈了這么久,難得打過這么爽的仗!
要知道自從楊業入侵大梁,他們這些人就跟著秦天四處追殺楊業,可楊業士兵極少,每次都能把他們甩開。
如今終于可以揚眉吐氣,痛痛快快地打一場勝仗!
若是此戰得勝,根本不用趙龍畫餅,阮濤都心知肚明,朝廷的封賞絕對不會少!
就在阮濤神游天外的時候,一艘小船飛快地劃了過來。
阮濤很身邊的親兵認得出來,這是斥候特有的小船,體積極少,只能容納三人,甚至比一般的漁船都小,不過好處是移速快,易于隱蔽。
船上的斥候跳上旗艦,單膝跪地。
“報!”
“賊軍寨主徐武,率親兵出動!”
“此人弓術了得,百發百中,我軍前鋒攻勢受阻!”
阮濤的眉頭,微微一皺,不過即刻松開。
徐武?
他聽說過這個名字。
是楊業手下的一員猛將,乃是跟隨楊業南下八百虎衛營的統帥,據說箭術出神入化。
荊州城下斬殺荊州軍主帥,千軍萬馬之中取得敵將首級,可謂是戰神附體。
但是那又如何?
阮濤冷笑連連,縱然你箭術再高,又能射殺幾人?難道還能擋住我這千軍萬馬不成?
他大手一揮,下令道:“傳令下去,繼續猛攻!”
“誰能斬殺徐武,賞銀百兩,官升三級!”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況這還是一個立功的大好機會。
軍令下達之后,憑借著水軍的便利,軍令在一刻鐘的時間之內傳遍全軍,各部也都明白了這最后一擊便是妥妥的摧枯拉朽,絲毫不用擔心敵人的反撲,畢竟連阮濤都親自上陣,他們也沒有不沖鋒的道理。
南梁前鋒水軍五百六十四人士氣暴漲,從八個方向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