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只見那些原本已經停止沖鋒的大洪鐵騎,竟然再次動了起來。
他們迅速變換陣型,一個個從馬鞍旁取下了標槍!
每一支標槍,都閃爍著冰冷的寒光,槍尖銳利無比,仿佛能夠輕易刺穿任何鎧甲。
那整齊劃一的動作,那肅殺冷冽的氣息,讓每一個看到的人都心驚膽寒。
“這……這是……”
阮濤的瞳孔猛地一縮,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些大洪鐵騎,竟然還配備了如此恐怖的武器!
標槍!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與弓弩不同,標槍的投擲距離雖然較近,但穿透力卻極強。
一旦被標槍命中,幾乎不可能有生還的可能。
哪怕是身披重甲的士兵,也難以抵擋標槍的威力。
更何況,此時南梁軍的陣型已經潰散,士兵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
“徐武!你這個畜生!”
阮濤怒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絕望。
他終于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已經落入了對方的陷阱。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公平的對決,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伏擊!
從一開始的盾牌防御,到后來的鐵騎沖鋒,再到箭雨覆蓋,最后到現在的標槍投射……
每一步,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每一步,都將南梁軍逼向絕境。
這徐武,根本就沒打算讓他們活著離開!
他要的,是全殲!
“卑鄙!無恥!”
阮濤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手持標槍的大洪鐵騎,一步步逼近。
“準備!”
就在這時,一個冷漠的聲音,在戰場上響起。
那是李忠的聲音。
他站在鐵騎的最前方,面無表情地指揮著。
只見那三百鐵騎,整齊劃一地舉起了手中的標槍。
“第一列,投!”
李忠猛地一揮手,下達了命令。
“嗖!嗖!嗖!”
一陣刺耳的破空聲響起,第一列的一百支標槍,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南梁軍飛射而去。
“啊!——”
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戰場。
那些被標槍命中的南梁士兵,無一例外,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們的身體被標槍洞穿,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地面。
有的士兵,甚至被標槍巨大的沖擊力,直接釘在了地上,死狀極其凄慘。
“第二列,投!”
還沒等南梁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第二輪標槍,已經呼嘯而至。
又是上百名南梁士兵倒下,鮮血和死亡的氣息,彌漫在整個戰場上。
阮濤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部下,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卻無能為力。
他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第三列,投!”
李忠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死神的宣判。
第三輪標槍,帶著死亡的氣息,再次飛向南梁軍。
“不!——”
阮濤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他感到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報!——”
一聲急促的傳報聲,打破了楊業所在船艙的寧靜。
楊業正襟危坐,手中端著一盞茶,輕輕地吹了吹,茶香四溢,卻不見他喝。
“稟王爺,徐將軍斬殺南梁將領阮濤,其首級在此!”
元朗大步流星地走入船艙,單膝跪地,雙手高舉,手中托盤上赫然放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正是阮濤!
那人頭雙目圓睜,死不瞑目,似乎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震驚與不甘。
楊業緩緩放下茶盞,目光落在了那顆人頭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不錯。”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卻自有一股威嚴。
元朗見狀,繼續說道:“只可惜未能生擒阮濤,否則或許能從他口中套出更多南梁軍的情報。”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似乎對沒能活捉阮濤感到遺憾。
畢竟,一個活著的敵軍主帥,價值遠比一顆死人頭要大得多。
楊業卻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賞。
“徐武已經做得夠好了。”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肯定。
“永寧寨一戰,他以寡敵眾,不僅成功抵御了南梁水軍的進攻,還重創了其前鋒營,最后更是將阮濤所部全殲。”
“此等戰功,已是難能可貴。”
“若是強求他生擒阮濤,反倒可能讓他身陷險境。”
楊業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將這顆人頭,送到趙龍的船上!”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要讓他軍心動搖!”
元朗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立刻明白了楊業的用意。
這是攻心之計!
將阮濤的人頭送給趙龍,無疑是對南梁軍士氣的一次沉重打擊。
“末將遵命!”
元朗領命,轉身離去,腳步匆匆。
……
南梁水軍,帥船之上。
趙龍面沉如水,死死地盯著眼前托盤中的人頭。
那是一顆熟悉的面孔,正是他麾下大將,前軍主帥阮濤!
此刻,阮濤的頭顱被砍下,放置在托盤之中,鮮血已經凝固,但那猙獰的面容,依舊清晰可見。
趙龍的拳頭,緊緊地握著,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卻渾然不覺。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阮濤……”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充滿了憤怒和悲痛。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寄予厚望的阮濤,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
不僅兵敗身死,甚至連尸首都不完整!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全軍覆沒……”
趙龍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派出去的分兵,竟然一支都沒有回來!
這意味著,他的分兵進攻戰略,徹底失敗了!
前軍全滅,中軍周通被陳志死死纏住,難以脫身。
而自己這里,面對楊業的主力,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如今的局勢,對南梁來說,已經極為不利。
趙龍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他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絕對不能亂了陣腳。
“這場大戰……怕是要輸了……”
他心中暗自嘆息,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
他征戰沙場多年,從未像今天這般感到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