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則親率玄甲軍精銳,直奔我軍旗艦而來!敵人舍棄輜重,輕舟前往!”
“他們……他們的目標,是……是將軍您!周圍的船只來不及援助,還請將軍下令!”
傳令兵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后,已是幾不可聞。
他不敢想象,若是趙龍被李成擒獲,南梁水師將會面臨怎樣的局面。
“什么?!”
趙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fā)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中卻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李成,你還真以為我大梁無人了嗎?”
他一把推開桌案,站起身來,氣勢逼人。
區(qū)區(qū)一個降將,竟然也敢打他的主意?
真是不知死活!
周通見趙龍這副模樣,心中暗叫不好。
將軍這是……上頭了!
他連忙勸諫道:“將軍息怒!李成此舉,明顯是想借將軍之首,向大洪邀功!”
“如今他率領(lǐng)的是玄甲軍精銳,又占據(jù)了天時地利人和,我軍士氣低落,若與之硬碰硬,必定傷亡慘重啊!”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為今之計,當務之急是盡快撤離,保存實力。”
“末將愿率領(lǐng)一支精兵,留下斷后,掩護大軍撤退!”
周通單膝跪地,語氣堅定。
他知道,此刻的趙龍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若不及時阻止,后果不堪設想。
“不。”
趙龍緩緩搖頭,眼神堅定,不容置疑。
“傳令各部,按原計劃有序撤退,不必驚慌。”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有力:“至于李成……”
“本將軍親自會會他!”
趙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要讓李成知道,背叛南梁的下場!
他要用李成的血,來祭奠南梁水師陣亡的將士!
他更要用這一戰(zhàn),來證明自己,他趙龍,并非浪得虛名!
周通還想再勸,但看到趙龍那堅毅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無法改變趙龍的決定了。
他只能默默地嘆了口氣,領(lǐng)命而去。
艙室內(nèi),只剩下趙龍一人。
他緩緩拔出腰間佩劍,劍身寒光閃爍,映照著他那張冷峻的臉龐。
劍名“龍淵”,乃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遺物。
當年他父親就是憑著這把劍,在戰(zhàn)場上所向披靡,立下了赫赫戰(zhàn)功。
如今這把劍,又將與他并肩作戰(zhàn),斬殺叛徒,洗刷恥辱。
趙龍緊握劍柄,感受著劍身上傳來的冰冷觸感,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壯志。
他邁步走出艙室,迎著江風,昂首挺胸。
甲板上,南梁水師的殘兵敗將正在倉皇撤退,一片混亂。
遠處,隱約可見一艘艘戰(zhàn)船正破浪而來,船頭上,飄揚著“李”字大旗。
那是李成的戰(zhàn)船!
他們來得好快!
趙龍冷笑一聲,眼中殺機畢現(xiàn)。
他站在旗艦的船頭,如同一尊雕塑般,紋絲不動。
任憑江風吹拂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要在這里,等著李成的到來,他要讓李成,有來無回!
江面上,戰(zhàn)鼓聲越來越近,喊殺聲震天動地。
李成率領(lǐng)的玄甲軍,已經(jīng)近在咫尺。
他們?nèi)缤I狼般,撲向南梁水師的殘兵敗將,肆意屠殺。
“殺!”
“活捉趙龍!”
“為陳將軍報仇!”
玄甲軍將士們高聲吶喊,士氣高昂。
在他們眼中,南梁水師已經(jīng)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李成站在一艘戰(zhàn)船的船頭,看著眼前的一幕,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趙龍被自己生擒活捉的畫面。
只要殺了趙龍,他就是大洪的功臣,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趙龍,你也有今天!”
李成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永遠不會忘記,在葫蘆口,趙龍是如何羞辱他的。
今日,他要將這份羞辱,加倍奉還!
“將軍,趙龍就在前面那艘旗艦上!”
一名親兵指著遠處的旗艦,興奮地說道。
李成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傳令下去,全速前進,目標——趙龍!”
“誰能活捉趙龍,賞金萬兩,官升三級!”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玄甲軍將士們聽到李成的命令,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般,奮勇爭先,朝著趙龍所在的旗艦沖去。
兩軍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一場慘烈的廝殺,即將展開。
趙龍站在旗艦的船頭,冷冷地看著越來越近的李成,眼中沒有絲毫懼意。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龍淵劍,劍尖直指李成。
“李成,受死吧!”
趙龍的聲音,在江面上回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這一戰(zhàn),注定要載入史冊。
勝者,名垂青史;敗者,遺臭萬年。
而趙龍,他將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來捍衛(wèi)南梁最后的尊嚴!
即使是死,他也要站著死!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他趙龍,不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
他要讓楊業(yè)知道,他趙龍,雖然敗了,但雖敗猶榮!
“來吧!李成!”
“讓看看,你有幾分能耐,可以取我趙龍首級!!”
趙龍仰天長嘯,聲震九霄,盡顯英雄本色。
李成瞇起眼睛,死死盯著旗艦甲板上傲然而立的趙龍。
夜色深沉,江面波濤翻滾,兩船相隔雖近,卻也構(gòu)成了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尤其是在這搖曳不定的戰(zhàn)船之上,羽箭的準頭大打折扣,想要一箭斃命,無異于癡人說夢。
“哼,好一個趙龍!”
李成心中暗罵,這趙龍分明是算準了一切,才敢如此有恃無恐地立于船頭。
他這是在以身為餌,誘自己進攻!
若是自己真的頭腦發(fā)熱,只率領(lǐng)一艘輕便快速的艨艟小船孤軍深入,恐怕還未靠近,就會被旗艦上密集的弓弩手射成刺猬。
趙龍,果然是沙場宿將,即使身處絕境,依舊能保持如此冷靜的頭腦和精準的判斷,著實令人忌憚。
不過,想憑這點小伎倆就嚇退我李成?
未免太小看人了!
李成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迅速權(quán)衡利弊,心中已然有了定計。
他轉(zhuǎn)頭對身旁的親兵低聲吩咐:“去,速速挑選一批水性精熟的將士,準備泅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