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楊業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寒芒。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內憂外患,腹背受敵!
這沈群,好大的膽子!
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這是要置大洪于死地啊!
陳志、元朗等人聞訊趕來,聽到這個消息,一個個也是驚駭欲絕,面如土色。
“這……這怎么可能?”
“沈群他瘋了嗎?”
“他這是要造反啊!”
他們無法相信,平日里那個溫文爾雅、忠心耿耿的宰相大人,竟然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這簡直是晴天霹靂,讓他們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徐武看著楊業,焦急地問道:
“王爺,現在怎么辦?陛下和公主還在沈群手中,我們……”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沈群囚禁皇帝和公主,分明是想逼迫楊業放棄兵權,束手就擒。
這可如何是好?
難道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陛下和公主落入奸人之手嗎?
面對眾人的驚恐和不安,楊業卻出奇地平靜。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慌什么?”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沈群不敢取而代之。”
他淡淡地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敢囚禁陛下,就必然要承受巨大的壓力。”
“至于北燕入侵……”
楊業眼中閃過一絲冷笑。
“本王早有準備。”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沉聲下令:
“即刻打掃戰場!”
“陳志!”
“在!”
陳志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領命。
“你派人去威脅梁皇,讓他為我大洪準備五十萬石糧草,作為這次出兵的賠償!”
楊業語氣冰冷,不容置疑。
“徐武!”
“末將在!”
徐武也上前一步,等待楊業的命令。
“你即刻率領三千輕騎,沿途安撫各州縣,讓他們奉本王的命令,招募鄉勇!”
楊業目光如炬,聲音鏗鏘有力。
“隨本王,勤王!”
“是!”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堅定和決絕。
勤王!
這兩個字,如同一團火焰,瞬間點燃了他們心中的熱血。
靜心宮內,檀香裊裊,卻驅不散滿室的陰霾與絕望。
洪皇癱坐在龍榻之上,面色蠟黃,形容枯槁,哪里還有半點往日里指點江山、意氣風發的帝王模樣?
他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聲,都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流淌,觸目驚心。
“咳咳咳……”
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嗚咽著,斷斷續續。
“朕……朕這是要……死了嗎……”
一旁的菱悅公主早已哭成了淚人,她跪坐在榻邊,緊緊握住洪皇的手,泣不成聲。
“皇兄……皇兄你堅持住!”
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拼命地想要給洪皇一些安慰,一些支撐。
“楊業……楊業他忠君愛國,他一定會來勤王的!”
“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她重復著這句話,仿佛這是她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冷笑聲,打破了這悲涼的氣氛。
沈群在一群帶刀侍衛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面色陰沉,眼神中充滿了得意與不屑。
“呵呵,菱悅公主未免也太自信了些。”
他輕蔑地看著菱悅,語氣中充滿了嘲諷。
“楊業?他現在只怕是自身難保了。”
“前日他與秦天在葫蘆口對峙,秦天麾下尚有八萬大軍,楊業縱然有通天的本事,也絕不可能全身而退。”
“就算他僥幸逃脫,想要回京,也絕無可能!”
沈群的聲音越來越高亢,仿佛在宣泄著心中的得意與快感。
“本相已經昭告天下,楊業擁兵自重,圖謀不軌,乃是叛臣!”
“各處邊軍,皆已接到本相的密令,嚴陣以待,絕不會放楊業入關!”
“說不定,此刻他的頭顱,已經在送往京城的路上了,哈哈哈……”
他放肆地大笑著,笑聲中充滿了瘋狂與殘忍。
楚菱悅聽著沈群的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憤怒地瞪著沈群,眼中充滿了仇恨與不甘。
“沈群!你這個白眼狼!”
她咬牙切齒地罵道,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絕望。
“皇兄對你有知遇之恩,你卻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你不得好死!”
沈群卻絲毫不為所動,他冷冷地看著楚菱悅,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知遇之恩?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公主殿下,這可都是被逼的!”
沈群面色一沉。
語氣中充滿了怨毒。
“誰叫他這個昏君,眼中只有楊業!”
“老夫兢兢業業,為大洪操勞一生,到頭來,卻落得個什么下場?”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尖銳。
“再這么下去,老夫在這朝堂之上,根本無立足之地!”
“這一切,都是他逼我的!”
他指著洪皇,眼中充滿了怨恨與瘋狂。
楚菱悅看著沈群那張扭曲的臉,心中一陣悲涼。
她知道,沈群已經徹底瘋了,他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
“沈大人想怎么自圓其說都行。”
楚菱悅的聲音很輕,卻異常的堅定。
“本宮且看你,如何被楊業……碎尸萬段!”
她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充滿了仇恨與決絕。
沈群聞言,臉色驟變。
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又被一股瘋狂所取代。
“哼!”
他冷哼一聲,惡狠狠地瞪著楚菱悅。
“菱悅公主,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他陰惻惻地說道。
“過幾日,北燕太子便會入宮迎娶你。”
“到時候,你可要好好服侍他,保我大洪邊境……安康呢!”
他故意將“安康”二字咬得很重,語氣中充滿了威脅與羞辱。
楚菱悅聽了沈群的話,氣得渾身發抖。
她緊緊地咬著嘴唇,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她想要反駁,想要怒罵,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她知道,自己現在就是沈群手中的玩偶,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沈群看著楚菱悅那副憤怒而又無助的模樣,心中充滿了快意。
他放肆地大笑著,轉身離開了靜心宮。
“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宮殿中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然而,靜心宮外的世界,卻在頃刻間風云突變。
原本死寂的宮廷,忽然間喧囂四起,雜亂的腳步聲、兵器碰撞聲、驚恐的呼喊聲,交織成一片混亂的交響曲。
禁軍的調動,頻繁而急促,仿佛有什么大事正在發生。
一刻鐘后,喧囂聲戛然而止,四周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靜得令人心悸,靜得讓人窒息。
這種突如其來的安靜,比之前的喧鬧更讓人不安。
楚菱悅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隱約感覺到,有什么事情,超出了她的預料。
一股強烈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猛地起身,不顧一切地沖向殿門,想要出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她即將沖出殿門的那一刻,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座山岳般,擋在了她的面前。
楚菱悅猝不及防,險些撞到來人身上。
她驚恐地抬起頭,本能地舉起手中的頭釵,朝著那人的要害刺去。
這是她最后的防身武器,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然而,她的攻擊卻落空了。
一只強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溫暖而干燥,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公主,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