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
親兵面露難色,這黑燈瞎火的,江水又如此湍急,泅渡的風(fēng)險極大,稍有不慎,就會葬身魚腹。
“怎么,怕了?”
李成冷哼一聲,目露兇光。
“告訴他們,誰能第一個登上趙龍的旗艦,賞千金,封百戶侯!”
“若是退縮不前,立斬不赦!”
親兵渾身一顫,連忙領(lǐng)命而去。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還有軍法無情的威懾。
他相信,這些玄甲軍的將士們,定會奮勇爭先,不懼生死。
安排好泅渡事宜,李成重新將目光投向趙龍。
他要做的,就是在這里,吸引趙龍的注意力,為泅渡的將士們爭取時間。
“趙龍!”
李成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吼道,聲音在江面上回蕩,試圖蓋過呼嘯的風(fēng)聲和喧囂的喊殺聲。
“世人都說你趙龍文武雙全,乃是南梁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但在我李成看來,你不過是個欺世盜名的廢物!”
“你麾下的三萬水師,更是如同土雞瓦狗一般,不堪一擊!”
“哈哈哈……”
李成仰天狂笑,笑聲中充滿了輕蔑和嘲諷。
他就是要激怒趙龍,讓他失去理智,最好能讓他親自率兵來追殺自己。
這樣一來,泅渡的將士們成功的機(jī)會就更大了。
趙龍靜靜地站在船頭,任由李成的污言穢語在耳邊回響,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變化。
他就像一尊冰冷的石像,對外界的一切都漠不關(guān)心。
但他的內(nèi)心,卻早已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可以容忍李成的背叛,可以接受戰(zhàn)敗的結(jié)局,但他絕不能容忍李成對南梁水師的侮辱。
那是他一手打造的軍隊(duì),是他為南梁立下汗馬功勞的依仗,是他心中永遠(yuǎn)的驕傲。
李成,你這是在找死!
趙龍的眼神愈發(fā)冰冷,手中的龍淵劍也握得更緊了。
劍身在夜色中閃爍著寒光,仿佛一條蓄勢待發(fā)的毒蛇,隨時準(zhǔn)備擇人而噬。
江面上,兩軍的戰(zhàn)船仍在激烈地碰撞、廝殺。
南梁水師的殘兵敗將,在玄甲軍的瘋狂攻擊下,節(jié)節(jié)敗退,死傷慘重。
鮮血染紅了江面,尸體漂浮在水上,慘不忍睹。
李成的挑釁,趙龍的沉默,將士們的廝殺,構(gòu)成了一幅殘酷而又悲壯的畫面。
這是一場力量懸殊的戰(zhàn)斗,也是一場意志與信念的較量。
李成看著趙龍那無動于衷的樣子,心中更加惱火。
他繼續(xù)高聲叫罵:“趙龍,你不是自詡用兵如神嗎?”
“怎么現(xiàn)在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難道你就只會龜縮在旗艦上,眼睜睜地看著你的士兵被屠殺嗎?”
“你這個懦夫!廢物!縮頭烏龜!”
李成越罵越難聽,各種污言穢語層出不窮,簡直不堪入耳。
他就是要用最惡毒的語言,來刺激趙龍,讓他失去理智,露出破綻。
然而,趙龍依舊沉默。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冷冷地看著李成,仿佛在看一個小丑在表演。
他的沉默,讓李成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心慌。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無著力之處,反而讓自己更加憋悶。
“將軍,弟兄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跑過來,低聲向李成稟報。
李成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好!”
“讓弟兄們悄悄下水,從兩側(cè)迂回過去,務(wù)必一舉拿下趙龍的旗艦!”
“是!”
親兵領(lǐng)命而去,迅速將李成的命令傳達(dá)下去。
很快,一批批玄甲軍將士,悄無聲息地跳入了冰冷的江水中。
他們?nèi)缤撵`一般,在夜色的掩護(hù)下,向著趙龍的旗艦游去。
李成則繼續(xù)站在船頭,大聲叫罵,吸引趙龍的注意力。
他知道,只要自己這邊鬧出的動靜越大,泅渡的將士們就越安全。
“趙龍,你這個貪生怕死的狗賊!”
“有本事就下來與我單打獨(dú)斗!”
“別像個娘們一樣躲在船上!”
李成繼續(xù)用言語挑釁著趙龍,試圖激怒他。
然而,趙龍依舊不為所動。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李成,眼中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這種眼神,讓李成感到了一陣陣的羞辱和憤怒。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跳梁小丑,在趙龍面前上躥下跳,卻根本無法引起對方的重視。
這種感覺,讓他幾乎要發(fā)狂。
“趙龍,你會后悔的!”
“我會讓你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李成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充滿了怨毒。
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一定要將趙龍碎尸萬段,才能泄心頭之恨。
李成的污言穢語,如同江面上翻滾的惡浪,一聲高過一聲,不斷沖擊著趙龍的耳膜。
趙龍卻像是礁石一般,任憑風(fēng)吹浪打,巋然不動,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仿佛李成只是一只聒噪的蒼蠅。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問身旁的周通:“周通,咱們的人,還要多久才能摸到李成的船底?”
周通連忙欠身,恭敬地回答:“稟將軍,這江面亂得很,到處都是漂著的木板、尸首,兄弟們泅渡艱難,至少……至少也得一刻鐘!”
他的聲音有些發(fā)顫,顯然對這混亂的戰(zhàn)局也感到心驚。
趙龍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一刻鐘,足夠了。
他與李成,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同樣的戰(zhàn)術(shù)——以自身為餌,誘敵深入,暗中派遣精銳水鬼,鑿穿敵船!
畢竟,水戰(zhàn)不同于陸戰(zhàn),一旦落水,任你武藝再高強(qiáng),也難逃一死,更何況是在這寒冷的冬日,冰冷的江水足以凍僵任何人的手腳。
想到這里,趙龍的嘴角微微上揚(yáng),露出了一絲冷酷的笑意。
李成,你以為你很聰明?
殊不知,你的一切算計,都在本王的掌握之中!
就在這時,周通又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一絲擔(dān)憂:“將軍,這江水渾濁不堪,漂浮物又多,兄弟們強(qiáng)行泅渡,只怕……傷亡不小啊!”
他跟隨趙龍多年,深知水軍將士的珍貴,每一個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折損一個都讓人心疼。
趙龍聞言,臉色一沉,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