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的態度并沒有影響到外面坐著的人。
林清澄轉頭看向萬枝：“什么斷手？”
萬枝看向小張，小張忙從桌上的文件里抽出一張來，遞給林清澄。
“我們在他店面的地下室里發現了多個人類斷手，經法醫鑒定那些手都來源于不同的人，但除了那具骸骨之外并沒有發現有其他的尸體。”
林清澄看著地下室的照片，不適地皺了皺眉。
雖然早有預感，這畜生不止背了一條人命，但在看到照片中那些大小不一的斷肢的時候，心里還是難以抑制地涌上一股憤怒。
馮特突然安靜下來，好整以暇地看著外面面露憤怒的人。
他桀桀一笑：“說起來，要不是你跑得快，你的手一定是我最完美的收藏品！”
林清澄幾乎瞬間就想到了她去買娃娃的時候對方的目光時常在她手上流連，原來是因為這個。
“呵！”林清澄冷笑一聲，看著馮特：“難道不是你覺得我能隨便刷個幾十萬，覺得自已惹不起？”
馮特也不裝了，看著林清澄的眼中滿是狂熱：“你的眼睛！用來做娃娃，一定很合適，；還有你的骨骼！一定能拍出天價！”
林清澄聳肩：“可惜啊，現在你被鎖在這里，什么也做不了。”
馮特看著滿臉輕松的林清澄，“你不會以為你找了警察就安全了吧？”
林清澄面色一變，倏地看向他：“你做了什么？！”
馮特桀桀一笑：“要是我死了，你就等著給我陪葬吧！我最完美的藝術品。”
林清澄看著里面的人，原本還能稱得上清秀斯文的面孔，在他放棄偽裝之后變得面目可憎，模樣丑極了。
“嘖，我的命可珍貴得很。”她手腕一翻，一張名片就出現在了她的手里。
“就憑你你在這上面做的手腳？”
馮特原本猖狂的大笑在看清林清澄手里的東西的時候瞬間消失，眼里滿是警惕：“你是什么人？”
林清澄用手指彈了彈名片，慢悠悠道：“我是好人。”
馮特被她這個回答一噎。
一旁的萬枝和小張也是一臉無語。
不過……
這話也沒毛病。
不等馮特說話，林清澄接著道：“哦對了，別指望你搞出來的那些怨鬼了，他們這會兒自身都難保呢。”
她頓了頓，還是沒忍住：“而且你的審美真的很垃圾。”
原本還算安靜的馮特突然被她這句話刺激到了，憤恨大喊：“你懂什么？！你對審美一無所知！我做出的藝術品都是最偉大的！”
他還在里面嚷嚷，外面的人卻懶得聽他的瘋言瘋語，萬枝用筆敲了敲桌面，沉聲道：“安靜！”
隨后又有些無奈地看了林清澄一眼：你說你刺激他干嘛？
林清澄無辜地摸了摸鼻子，用眼神表示：我也沒想到他這么容易就破防了啊。
不過人的心理防線一旦打破，接下來就好審問了。
萬枝他們到底是專業的，林清澄有幸圍觀了一場完美的審訊。
留下小張整理口供，萬枝和林清澄走到一邊去低聲交談。
萬枝抱著胳膊靠在墻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說吧，你想做什么？”
林清澄看著她，一臉無辜：“萬姐姐在說什么，我就是沒見過審訊犯人，來長長見識。”
萬枝翻了個白眼：“別貧！”
就她那一進來就開始有意無意地瓦解犯人的心理防線的操作，說她沒見過審訊犯人？
林清澄摸摸鼻子：“好吧，我確實還有點別的事。”
看萬枝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林清澄嘿嘿一笑：“萬姐姐，這次審問完之后，他變傻一段時間對案子有影響嗎？”
萬枝瞇眼瞥她：“變傻是什么意思？”
林清澄眉眼彎彎：“啊，可能是遭報應吧。”
萬枝定定地看著沖她笑著的林清澄，像是想確定什么。
林清澄也學著她的樣子靠在墻上，任她打量，也不說話。
良久，萬枝才開口：“法律會給受害者一個交代。”
林清澄點頭贊同道：“那是當然，他人都在警察局了不是嗎？”
這話里透露出的消息讓萬枝悄悄松了口氣，至少林清澄沒有要用特殊手段讓馮特償命的打算。
至于變傻一段時間？
反正現在也用不到他，無所謂了。
但她看著一臉躍躍欲試的林清澄，嘆了口氣，雖然不確定林清澄到底想要做什么，還是認真叮囑道：“開庭審判的時候他需要精神正常。”
這話就是答應的意思了。
林清澄雙眼一亮，朝著萬枝敬了個禮：“那是當然！”
萬枝有些無奈地看著她，最后搖了搖頭。
讓林清澄去和馮特交流，她走到小張跟前跟他交代之后要搜尋的目標和安排。
林清澄走到馮特面前，看著面露恐懼的男人，她冷哼一聲，手上掐了個決。
“啊啊啊啊啊啊——”
幾乎是她掐訣的瞬間，馮特就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正專心整理資料的小張被嚇了一個激靈，猛地抬頭看向那邊。
萬枝警告地看了林清澄一眼，隨后敲了敲桌子，對小張道：“繼續，不用管那邊。”
林清澄有些遺憾地看了被束縛在椅子上慘叫的馮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若是有人有陰陽眼，就能看到馮特身上逐漸顯現出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魂魄，正不受控制地被拉出馮特的身體。
活人被強行拉出一魄來，那種靈魂分離的感覺自然不是很美妙，馮特被固定在椅子上，想要雙手抱頭都做不到，只能拱著身體試圖把頭往椅子上撞。
撞了好一會兒，他才消停下來，雙目無神地癱坐在椅子上，倒是有點像他自已做出來的人偶娃娃了。
林清澄看了眼在自已手里不斷掙扎的魂魄，態度隨意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紙人，把魂魄隨手往里一塞——
用手彈了彈被困在紙人里無法動彈的馮特，林清澄心情頗好地走到萬枝身邊。
“萬姐姐，還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地方嗎？”
萬枝瞥了眼里面目光呆滯的馮特：“……”
也不是很敢讓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