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鳴玉也不惱,哈哈一笑,“那可不成!年輕一輩的胡門誰能出我其右,我必定是老太爺最寶貝的崽子!”
白十九瞥了他一眼,沒再開口。
五大門原本關系就比較微妙,不久前還出過為了爭搶供奉而大打出手的惡性事件,白十九作為白門,自然對胡門沒什么好臉色。但白門寥落,也是出了名的避世,因此比起其他四大門見面就要互毆的關系,他們和其他四大門倒是勉強能說上話。
但也僅限于能說上話的程度了,畢竟從祖上傳下來的仇恨,刻在基因里的食物鏈傳承,要指望他們守望相助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過這胡鳴玉說得也不錯,這一代的胡門當中他確實算是最出類拔萃的一批了,別的不說,單是能化作人形在人前走動,足以說明他的天賦。
胡門的那幾個老前輩將他視作胡門之光,寶貝得跟什么似的,也不知道怎么肯讓他出來參加這勞什子玄術大比。就不怕他被哪個出馬的弟子看上了抓回去養?
胡鳴玉看懂了白十九眼里藏著的不善,幽幽開口:“當然不用怕了,畢竟我胡門和你們白門可不一樣,我們現在可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誰敢對我們下手,等著去蹲局子吧!”
白十九:“……”
草!
把這茬忘了!
前兩年有個胡門和柳門打架,雙方都不是什么善茬,但正打的天昏地暗的時候,救援隊過來了,二話沒說往兩只小動物身上射了一針,雙雙被抓緊動物園,最后還是特調處出面去保釋的。
據說去保釋的時候那個胡門已經在動物園混得如魚得水了,皮毛光亮,整只狐貍都胖了一圈,但那個柳門境況就大不相同了,他原本就是普通蟒蛇,遠遠夠不上什么國家二級保護動物,若不是體型太大,怕放回去引起恐慌,只怕當場就把他放了,更不用說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了。
自那以后胡門就抖起來了,四處以五大門之首自居,畢竟除了他們之外,其他四大門還真沒有這個身份。
他們倆這簡單的對話,讓其他人忍不住將視線挪到了胡鳴玉身上。
這人居然是只狐貍!
林清澄瞇了瞇眼:難怪剛剛看到他的時候感覺有些不對勁,身上的氣場很奇怪,原來是只狐貍。
但有了白十九這個前輩的例子,其他人倒也沒覺得有多奇怪,頂多是有些驚訝——他們之中沒有出馬仙,對五大門的仙家了解有限,這還是第一次接觸胡鳴玉這種類型的呢!
除了胡鳴玉之外,班烏和班開霽是同門,據說一個擅長醫術一個擅長造器;吳尚和是個動作有些慢吞吞的女生,據她自已介紹流派傳承也和病理相關;張琨是聶清韻的師侄,從龍虎山下來的;周敬和周恭是師兄弟的關系;劉垚成是風水師,眾人互相打了個招呼便算是揭過了。
他們十個人互相了解的時候,工作人員已經整合完抽簽信息,中央大屏幕上出現了每一位選手抽到的兇宅信息,并在后面附上了每個人的直播間房間號。
看著屏幕上那一個個代號:鎖龍井、血繡樓、藥廬、4號教學樓……還有祭場、明鏡閣和戲臺兇這三個標紅的S級場所。
也不知道負責檢測和歸檔的人對這些地方起代號的標準和依據是什么,但總之這上面抽出來的十個代號,每一個看上去都不簡單,從代號中就能窺見絲絲血腥氣和不祥之兆。
劉垚成搖頭晃腦十分感慨:“北城不愧是幾朝京都啊,看看,這藏污納垢的地方也遠超旁的地方。”
這倒是不假,他們抽到簽之后自然也用手機搜索了一下具體的地址,這其中有幾個地方都是有些年頭的古宅子了,那什么鎖龍井,還是在哪一個王府的里面。
林清澄一聳肩:“欲望之都,有人的地方總是避免不了出現這些。”
先不說以前的北城作為皇城京都,來往的大多都是權貴,那會兒的糟污事數不勝數,就拿現在來說,北城依舊是首都,匯聚著從各地而來的人潮,加之權力中心也在這里,以漩渦中心向外擴散,自然不可能是郎朗太平清正之象。
人一旦沾染上權欲,又享受其中,就容易滋生出一些不那么好的想法。
林清澄盯著自已那一行,祭場后面跟著的地址,目光閃爍。
這地方好像有點熟悉啊……
之前她在洞悉賽道第一輪次的比賽中看到的那個九號,跟這個地方好像有那么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啊。
想到自已算出的那個九號這些年來做得那些喪盡天良的事,再想到上報之后再沒有消息傳來的國安部門,林清澄輕笑出聲:希望國安不要讓她失望,不然,她可就親自去查了。
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準大學生,不過家里有一點小小的資產,對上面那些人的縱橫捭闔可沒什么了解,也沒興趣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
她的想法很簡單,一命還一命,管你是什么身份地位,身后又站著哪一位不可言說的大人物,只要你做了孽,沾染了因果,那就一個都別想逃!
到時候可就很難顧忌他們的面子和某些人的遮羞布了哦!
正在總控室抽簽決定明天每位選手的講解人的評委們,不知道為什么感受到了一陣冷風吹過。尤其是國安的評委甲和評委乙,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聶清韻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摸摸鼻子,飛快掐指給自已算了一卦,算出來的卦象讓他眉頭緊鎖:大吉大兇,奔波勞碌之象,但自已會樂在其中?
這什么臟東西?
湘爭皺眉,打發陳稱金去把空調溫度打高幾度,這一屋子都是些個上了年紀的老家伙,這空調能打這么低嗎?!沒見都有人打哆嗦了嗎?
瞥見評委甲和乙打顫的樣子,湘爭搖搖頭,這什么國安的專業人士,身體素質不太好啊,還不如他這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