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個熱心的,專門來引導新玩家做任務的NPC一般,他在拋出自認為完美的誘餌之后便故作瀟灑地離開了。
當然了,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給林清澄和蘭音位留下一個小禮物。
林清澄屈指彈了彈剛剛交到她手里的名片,在這上面的一個紅點上停頓了些許,隨后像是毫不在意,將這張名片往包里一塞便不再管他,反倒是專心和蘭音位逛起街來了。
說是逛街,但實際上等她們幾乎走完了這里大大小小的店鋪時才發現,這里的產業極其單一。除了餐飲和個別服裝店之外,幾乎沒有另外的功能構成。
對于一個普通縣城街道的業態占比,出現這種堪稱單一的情況自然是不太合理的。
餐飲店鋪多倒是正常情況,畢竟華國自古以來就奉行“民以食為天”,華國人民日常見面打招呼的口頭禪也都是“吃了嗎?”,人們將飽腹看作是人生的頭等大事,在這樣的思維下,華國的餐飲確實在多種業態分布中占了極大的比例。
服裝店也不難理解,雖說這些服裝店的衣服看上去有些過時,里面的店員看人的眼神也有些令人不適,但乍一看倒還像是正常的產業。
但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店鋪分類了,這就很有問題了。
要知道,哪怕是最偏僻的村鎮,也不可能只有這兩種品類,別的不說,雜貨店,五金店,小賣部,這些總歸是有的吧?
更不用說這里的性別比例簡直到了一個極端的程度了,男女比例幾乎達到了九比一,除了在服裝店有幾個眼神中帶著驚慌的女性,還有在一些飯桌上如魚得水的女性之外,幾乎看不到任何女性的身影。
再一個就是這里青壯年的數量,按理說一個比較偏僻落后的縣城,青壯年只會是最少的,這種地方最多的就是老人和孩子,但這里顯然不是這樣。
至少在她們倆逛了一圈下來的發現,這里居然沒有一個年齡超過六十歲的老年人,也沒有年齡在十歲以下的孩子。
與其說這里是一個縣城,倒不如說是一個園區。
這里的每家店鋪的店家,都是盯著陌生人一舉一動的眼睛,每一個來往于道路上的行人,都是迷惑外來者的假象!
林清澄隨手將名片里裝著的定位儀和微型竊聽器用符箓暫時隔絕了,布了個隔音陣之后才和蘭音位交流起信息。
蘭音位放了個小蟲子在那人身上,自然不是為了讓蟲子去放風,事實上,她們的想法和對方差不多,只不過對面用的事科技手段,而她們用的是生物手段罷了。
比起竊聽器和GPS,顯然還是蘭音位放出去的蟲子比較不容易被人發現,畢竟誰能想到這只看上去好像隨處可見的蟲子,會有這么大的作用呢?
林清澄捏著一根剛剛用紙人從那人身上拽下來的頭發,想了想,決定好人做到底,反手就加了個固陰咒在他身上,就當是給他背上那些密密麻麻腦袋的見面禮了。
蘭音位聽著蠱蟲反饋回來的消息,好看的眉頭皺得死緊,臉上的厭惡更是一覽無余。
“今兒來了兩個高級黃貨,那小臉蛋兒,嘖嘖,送到上頭去我可就發達了!”
“我都打聽清楚了,一個一斤八兩,另一個才兩斤三兩,可都鮮嫩著呢!”
“去配種?不成不成!這兩張去配種糟蹋了,送上去咱們能拿到的好處肯定更多,嘿嘿,等上頭人享用完了,說不定咱們兄弟幾個也能享享福……”
“對了,有這兩個高級貨了,那前幾天的那幾件黃貨就處理了吧,老規矩,先拉去那邊看看,沒人要就送去配種。”
蘭音位將這些話逐一記錄在紙上,遞給林清澄,手上更是動作不斷,接連放了好幾只不同種類的蟲子出去,也不知道這些蟲子之間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聯絡方式,這些蟲子被放出來之后,窸窸窣窣地朝著同一個方向離開了。
希望那些人是個愛護小動物的好人吧,畢竟看起來這些小動物應該是去專門愛護他們的。
林清澄用指尖點了點上頭的“黃貨”二字,她之前抄了好幾個人販子的老窩,又把幾個人販子的魂抽出來搜了魂,對他們的黑話自然也不陌生。
所謂黃貨,指的就是被拐賣的未婚女性,一斤八兩則是十八歲的意思。配種,大概率就是他們那個所謂的繁育中心在做的事了。
而聽他們的意思,他們的手里現在還有幾個被拐來的未婚女性,看樣子是就要在這幾天完成轉移。
——她們得加快速度了。
兩人都不是什么坐以待斃的人,飛速整理好了需要的東西之后便一人貼了張匿蹤符準備去人類繁育中心探探虛實了。
匿蹤符雖說達不到隱身的程度,但卻能夠最大程度地降低周圍人對用符人的感知和記憶,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的必備良符,符飛塵在分頭行動的時候往他們每個人手里都至少塞了十幾張匿蹤符,符箓世家少主的闊氣一覽無余!
蘭音位放出蠱蟲在前面帶路,同時也能幫助他們規避掉一些有人看守和巡邏的道路。
至于園區內部的監控攝像頭?
林清澄隨手抓了幾只無意識的鬼,團吧團吧擰在一起,在他們經過的時候朝攝像頭的方向一丟,保證監控那邊的人啥也看不到!
這里最不缺的就是殘缺的鬼魂了,簡直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完全不用擔心監控抓拍到她們的問題!
也不知道是園區的人對自已的地盤過于自信,還是她們運氣和實力的雙重加持,總之她們在正式踏入人類繁育中心后院的時候,居然絲毫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只是這里面的戒備程度顯然不是外面那些松散的戒備能比的,剛一進去就有一束光朝著她們的方向照了過來——
“過來!”
林清澄和蘭音位被一只突然出現的手一拽,兩人的身影隱在了集裝箱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