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菊池信一郎,其他人也不由得將視線投了過去。
只見那十個基座中的一座,流向中央祭臺靈位的童靈生機的顏色和其他九座迥然不同。
而且它們的流速也不一樣!
林清澄留下的那些光點,雖說無法直接將正在凝實的魂體吞噬,但確實是將大部分涌入其中的童靈生機給堵在了外面。
唯有最后一座基座中的能量流不受限制,依舊以一種緩慢但均勻的速度涌向靈臺。
但那股能量卻不像其他基座那樣,是代表童靈生機的殷紅中帶著斑駁的黑色,反倒和林清澄剛剛周身散發的靈力如出一轍。
別說是信誓旦旦的菊池信一郎了,就連他們這邊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周恭狐疑地看像陳新沂,“國安的那幾個姐姐到底往里面加了什么啊?”
陳新沂面色蒼白,捂著明顯骨折了的胳膊,面對周恭的問話和其他人若有若無投過來的目光,有些無奈又有些崩潰:“我不知道啊!她們也沒說。”
于是眾人又將眼神轉向了最先開口的林清澄。
林清澄揚了揚嘴角,聲音虛弱:“可能是黑狗血吧。”
其他人:“……”
黑狗血驅邪是吧!
你甚至都不愿意敷衍我們!
到底是什么試驗品能搞出這種動靜啊?
她們去的那個研究所,他是正經研究所嗎?
那當然不是正經研究所,正經的研究所也不會成為她們執行任務的目的地了。
事實上這事兒林清澄確實要比其他人多一條消息渠道。
先前因為月沉的事,她無可避免地去參加了幾個和娛樂圈有關系的宴會,也是在那里遇到了正在執行任務的國安特寫行動小隊的成員。
好巧不巧,她們倆的目標有一部分重合,于是在確認過雙方身份后,兩人一拍即合,狼狽為奸,一起干了一票大的。
宴會結束以后,娛樂圈又爆出一個驚天大瓜,某某劇組打著劇本圍讀會的名頭,實則聚眾吸毒,其毒品來源和幾個如日中天的娛樂公司都有著脫不清的關系。
事件的推動者躲在甲級防火門后面相視一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磨刀霍霍。
當然,作為一名優秀的國安特別行動小組的成員,即便是和林清澄這個“自已人”十分投緣,她也不會暴露自已的任務以及真實身份。
林清澄倒是能算出來,但也沒什么必要,二人相處時也是稱呼對方的代號更多。
雪狐她們去的那個研究所本來也不是研究正常的東西的,與其說是研究所,倒不如說是倭國人試圖利用玄術手段,搞出一些害人的陰損玩意兒罷了。
出于對朋友的關心,林清澄提前給她們送了些符箓,又給了她們幾個無傷大雅的建議。
不過現在看來,對方應該是采納了她的小建議。
里面倒不是真的黑狗血。
雖然她本人以及雪狐她們組都很想這么干,但黑狗血這東西也不是說能搞到就能搞到的。
而且多多少少感覺有些辱狗了。
那里面其實是他們從那些研究員身上劃拉下來的血,還有他們研究的那些尸氣瘟病的結合體,還有林清澄封進去的雷霆之力。
她那幾天可是花了大功夫,才把引來的紫雷封進符箓,又細心告知了她們使用方法,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只是沒想到那幾個姐妹這么給力,這是全都給用上了啊。
現在倒是幫了大忙了。
有這些隱于其中的雷霆之力在,至少最后一個基座的布置算是全部廢了。
而十方歸陰返魂陣,本就是逆天而為的禁術,其條件之苛刻,是絕對不能有所改動的,現在直接干廢了十分之一,把其他幾個基座的供應切斷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菊池信一郎看著原本已經有了模糊四肢的虛影又被幾道游走于身側的雷霆打散的這一幕,目眥欲裂,大喜大悲之下又吐出一口血。
周恭推了把站在他身側的師弟,“去,你去把下面那些黑衣術士的靈竅封了。”
周敬一臉疑惑:“為什么叫我去?”
倒不是他不愿意去,主要是他們剛剛不是還在討論那最后一個基座中流出的東西是什么嗎,話題轉換這么快的嗎?
林清澄和笑得不懷好意的周恭交換了一個眼神,瞬間解碼。
“可能因為你的體型吧。”
周敬:“?”
怎么個事?長得胖一點就該去干苦力嗎?!
符飛塵輕咳一聲:“胖子和小男孩,比較適合去處理倭國人吧。”
周恭聲音幽幽:“小男孩我們這兒一時半會兒是找不到了,胖子倒是還能湊幾個過去。”
其他人:“……”
損不損啊你們!
再看躺在祭臺附近的菊池信一郎,聽完這話之后又是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林清澄眼含慈悲:“你看,我們的國際仇人都高興地搞了個噴泉節目呢!”
為了這個精彩的噴泉節目,周敬還有幾個自持體重達標的人,主動接過了這個任務,務必要讓下面的術士感到賓至如歸。
“你滾開,你才150算什么胖子?!”
“誰說我是胖子了,我是‘小男孩’!”
“還“小男孩”,你要臉嗎你!”
“那怎么了,誰還沒個小時候了怎么的?”
一行人罵罵咧咧地去將倒得橫七豎八的黑衣術士靈竅封住,至于后面的事,那就要交給他們的盟友了。
他們都是良民,綁架什么的他們可不熟悉的!
至于中間的菊池信一郎?
他們倒是謹慎地沒有靠近。
畢竟這老畢登看起來就不是個省油的燈,腿斷了一條、臉上還被燒了一半,那血更是哇哇吐,愣是撐到現在還沒斷氣,這老東西命真硬啊。
遠處觀望的軍部代表看到林清澄等人打的手勢,意識到這場特別的清剿活動已經告一段落了,這才帶著隊伍出現。
他們有序地將地上那些黑袍術士捆綁在一起,像抗年豬一樣把人帶走,全程秩序井然,仿佛剛剛什么都沒有看到一樣。
有人匆匆趕到:“林清澄,有人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