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新年大禮包是收割孩子們壓歲錢的“果實”。
那么，聯(lián)名童裝，才是真正穩(wěn)定而長久的利潤奶牛！
可以預(yù)見，這個冬天，京城的大街小巷，會出現(xiàn)多少個“行走的豬豬俠”。
會議室里的氣氛，徹底被點燃了。
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冒著光。
那是看到了金山的光。
唐櫻卻顯得很平靜，她拍了拍手，讓眾人安靜下來。
“高興得太早了?！?/p>
“大禮包和新衣服，是我們的炮彈。但我們還需要一個能把炮彈威力放大一百倍的擴音器?！?/p>
她再次把目光投向趙昌。
“趙總，還有一件事，需要你馬上去辦。”
趙昌挺直了胸膛，“唐顧問您吩咐！”
“立刻聯(lián)系京城電視臺?！?/p>
唐櫻的語氣不容置疑。
“一直到大年三十，《豬豬俠》動畫片的重播時段一天增加到三個。”
趙昌臉上的亢奮凝固了。
“唐顧問，這……這恐怕辦不到啊?！?/p>
“為什么？”
“電視臺的節(jié)目排期，都是提前規(guī)劃好的，特別是臨近春節(jié)，那是黃金時段，廣告早就賣光了。他們不可能為了我們一個動畫片，去調(diào)整整個播出計劃的?！?/p>
趙昌急得搓手。
“我們現(xiàn)在收視率是漲了點，但還沒到能讓電視臺為我們開綠燈的地步。我去找他們，他們大概率會覺得我們是獅子大開口，隨便找個理由就把我打發(fā)了?！?/p>
他的分析，合情合理。
這是業(yè)內(nèi)所有人都懂的規(guī)矩。
然而，唐櫻聽完，只是輕輕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從容。
“他們會的?！?/p>
“因為寒假就要來了?！?/p>
……
趙昌出馬事沒辦成，喪氣地回來，只好去請王川。
“川少，該你出馬了。”
“沒問題！”
王川拍著胸脯，一口答應(yīng)下來，“怎么不早說，電視臺臺長那個兒子，叫周飛，小時候跟我一個大院的，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玩泥巴。我給他打個電話就行?！?/p>
趙昌在一旁聽得，心里五味雜陳。
這就是差距。
他費盡心機，托人找關(guān)系都摸不到的門，人家一個電話就能踹開。
“那……那我現(xiàn)在就跟您再過去一趟？”趙昌試探著問。
“過去干嘛？”
王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打個電話不就完了?！?/p>
電話響了幾聲，通了。
“喂？川哥？我操，真是你??！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帶著一種咋咋呼呼的親熱。
王川把腿翹到桌子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廢話，我這不尋思著你還活著沒嘛?！?/p>
“滾蛋！你才死了呢！說吧，找我啥事？是不是又攢了局？我跟你說，最近新開了家會所，那妞……”
“停停停，”王川打斷了他，“說正事。”
“有個動畫片，叫《豬豬俠》，知道不？”
“豬豬俠？什么玩意兒？沒聽過?！彪娫捘穷^的周飛一臉懵。
“就你們臺放的，下午四點半，丑得一批那頭豬。”
“哦……好像有點印象。怎么了？川哥你這口味挺別致啊，看上動畫片了？”
“看你大爺，”王川笑罵了一句，“這玩意兒是我的項目?，F(xiàn)在放假了，你跟老爺子說一聲，一天給我排三個時間段，連播一個月。”
“我操？川哥，你沒開玩笑吧？一天三個時間段？還要連播一個月？這……這我爸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春節(jié)檔的廣告位，一個比一個金貴，早就都賣出去了，現(xiàn)在動一個，那都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周飛的聲音里，滿是為難。
趙昌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沒那么簡單。
王川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把腿從桌子上放下來，坐直了身體。
“周飛?！?/p>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我沒跟你開玩笑?！?/p>
“這事兒，你必須給我辦了。”
“你告訴周叔，他要是覺得我王川這個面子不夠，我讓我外公給他打電話。”
“嘟——”
王川直接掛了電話。
趙昌張著嘴，他仿佛能想象到，電話那頭，那個叫周飛，此刻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搞定。”
王川把手機往桌上一扔，又恢復(fù)了那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樱霸趺礃?？爺厲害吧？?/p>
叮鈴鈴——
話音剛落，王川的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
“川哥！川哥！”
周飛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我爸剛才就在我旁邊，聽見您提杜爺爺，臉都綠了，差點沒拿煙灰缸砸死我！”
“他說他馬上就去安排！別說一天三遍，您就是要一天播五遍，他都給您排出來！”
“不過……不過我爸也托我給您帶句話。”
周飛的聲音，小心翼翼了起來。
“他說，杜爺爺?shù)拿孀?，他肯定給。但是……這收視率要是上不去，到時候臺里開會，他也不好交代……”
“行了，知道了?！?/p>
王川不耐煩地打斷他，“告訴周叔，把心放肚子里。到時候的收視率，絕對能讓他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過個好年?！?/p>
掛掉電話。
趙昌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癱在了椅子上。
他看著王川，又想起云淡風(fēng)輕的唐櫻，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兩人，簡直是絕配。
一個，有背景，能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擺平一切規(guī)則之外的障礙。
一個，有謀略，能把這通天的背景，用在最關(guān)鍵的刀刃上。
唐櫻，需要王川這把無堅不摧的“矛”。
王川，也需要唐櫻這個運籌帷幄的“盾”。
王川得意洋洋地瞥了眼還在發(fā)愣的趙昌，心里那叫一個舒坦。
他拿起電話給唐櫻撥了過去。
這功勞，必須第一時間讓糖糖知道。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糖糖，干嘛呢？”王川的聲音，瞬間從剛才的蠻橫切換到了幾分膩歪，“今天怎么一天都沒見你人？一直待在青云文化那邊，不回可愛豬了？”
“我跟你說，趙昌他不行啊，剛才去電視臺碰了一鼻子灰就回來了，還是得小爺我親自出馬，替他把這爛攤子收拾了?！?/p>
他繪聲繪色地開始描述自已的“豐功偉績”，當(dāng)然，是添油加醋，極力凸顯自已力挽狂瀾的英雄形象。
“你放心，電視臺那邊我都給你擺平了！從明天開始，一天三遍！”
電話那頭，唐櫻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么波瀾。
“知道了，辛苦了?！?/p>
就這么一句？
王川心里有點難受。
“不是，糖糖，你就沒什么想說的？好歹夸我兩句??！”王川不甘心。
唐櫻的語氣像是在哄一個鬧別扭的小孩，“嗯，你很厲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