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梅最恨別人拿她,跟那個死去的顧青青比。
自已才是活著的,才是顧家的大小姐!
可她不敢反駁外公的話,只能低著頭,任由眼淚往下掉。
“行了,別哭了,我也是為你好。
外公年紀大了,早晚有一天會離開你的。
將來你的生活始終都要靠你自已。”
顧老首長看到她哭,又忍不住的嘆了口氣,無奈的安慰她。
看著坐在一邊,一動不動的熊大偉,他心里更生氣了。
他一開始就看不上這個外甥女婿,有點小聰明,但沒用在正道上。
但心胸狹窄又沒有大格局,兩人結婚這么多年,陸家給他那么多資源,結果他還是一個小小的科長。
他自已沒有工作上的能力,做不出什么大成績來也就算了,還總是想不勞而獲。
總想著靠月梅的關系往上爬,這種男人注定走不遠。
現在是越看越生氣,就越不喜歡他。
一旁的陸軍,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他將碗里最后一口湯喝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那雙深沉的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自已這個名義上的姐姐,除了會仗著外公的寵愛撒潑,簡直一無是處。
不過,這樣也好。
她越蠢,就越好控制。
顧家,只需要一個聽話的傀儡就夠了。
至于那個真正顧家的血脈!
陸軍的腦海里,浮現出顧國韜那張堅毅冷峻的臉。
飯后,在沒人的地方,陸軍悄悄拿了一個公文包給陸月梅。
“姐,這里面的資料你看看,也許對你有用。”
這里面全是顧國韜夫妻倆的資料。
那兩口子不到一年之內,不但開了一個十多萬的超市,還開了五家食品工廠。
這些他已經調查得清清楚楚了。
這么久他都沒有動作,就是不想自已出面。
陸月梅聽他這么說,有些疑惑,但還是把公文包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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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民超市四樓,今天也被布置得格外溫馨。
一張能坐下二十多人的大圓桌擺在客廳正中央,上面鋪著喜慶的紅桌布。
廚房里,崔小燕、崔小瓶還有顧滿妹和林秀四個人正熱火朝天地忙活著。
剛剛忙完出來,就看見劉強東帶著崔小草,和兩個多月的兒子過來了。
小家伙被裹在厚厚的襁褓里,只露出一張粉嫩的小臉。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一點也不怕生。
一家人馬上就都圍了過來看孩子,稀罕得不得了。
“哎喲,快看這小鼻子小眼的,跟他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崔小瓶抱著孩子,笑得合不攏嘴。
“哪里像他爹了,我看還是像我們小草多一點,多秀氣。”
顧滿妹在一旁反駁。
崔小草坐在旁邊,看著姐姐們和孩子,臉上是藏不住的幸福笑容。
到了首都,見到了親人,她那顆一直不安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顧國韜和崔平安他們也才剛剛忙完,收拾好屋里。
飯菜很快就流水似的端上了桌,這是他們在首都過的第一個年,搞得特別熱鬧。
醬肘子、紅燒魚、四喜丸子、白斬雞……整整二十多道菜。
把大圓桌堆得滿滿當當,香氣撲鼻,讓人食欲大動。
“來來來,都別站著了,快坐下吃飯!”
崔小燕解下圍裙,招呼著大家入座。
眾人紛紛落座,氣氛熱鬧非凡。
劉強東抱著胳膊,正好跟顧國韜面對面。
兩個男人一碰面,空氣中仿佛就有看不見的火花在噼啪作響。
顧國韜看劉強東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以前在嘉寧縣,這家伙就跟個狗皮膏藥似的,老想往自家媳婦跟前湊。
現在倒好,娶了小姨子,成了連襟,更是有了名正言順登堂入室的理由。
顧國韜心里堵得慌,看他的眼神都帶著防備。
劉強東也瞧不上顧國韜這副小氣巴啦的樣兒。
不就是媳婦能干點,長得漂亮點嗎?至于跟防賊似的防著全世界的男人?
他今天來,就是存心要讓顧國韜不痛快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顧國韜端起酒杯,站了起來,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劉強東身上。
“強子,現在你也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了,往后做事,可得穩重點。”
這話聽著像是長輩對晚輩的教誨,可那語氣,怎么聽怎么像是在敲打。
桌上的人都沒聽出什么,只有崔小燕在底下悄悄踹了顧國韜一腳。
大過年的,他又犯什么病。
劉強東嘿嘿一笑,也端起了杯子,跟顧國韜的杯子在半空中遙遙相對。
“嗯,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我這人吧,就好打抱不平。
男人在外面,還是得有點血性,不然往后怎么保護媳婦孩子,保護家里人不受欺負呢?”
他這話,也是意有所指。
暗諷顧國韜以前護不住媳婦,讓她受了那么多苦。
兩個男人你來我往,話里藏刀,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瞬間也有些微妙起來。
崔小燕頭疼地扶住了額頭,這兩個家伙加起來到底有沒有八歲?
每次見面,都要搞得就像仇人似的。
“行了,菜都要涼了,都趕緊吃菜。”
崔小燕開口打斷了他們。
可這兩個男人像是沒聽見一樣,已經較上了勁。
“說得好。”
顧國韜皮笑肉不笑,“既然要保護家人,那身體就得練好。
光說不練假把式,來,咱們喝一個。”
說著,他仰頭就把杯子里的白酒一飲而盡。
那可是二兩的杯子,滿滿一杯高度白酒,他跟喝白開水似的,眼睛都沒眨一下。
劉強東也不是吃素的,同樣也跟著干了。
“對了,強子,你跟我小妹的孩子都兩個多月了,你還從來沒叫我一聲姐夫呢。
今天咱們一家人都在,你應該對我改改口才行,改口紅包我都給你準備好了。”
顧國韜跟他喝了兩杯后,突然就說到了這個話題。
“滾,你以后要么叫我全名,要么叫我強哥,我可比你大。”
劉強東直接拒絕,他雖然跟顧國韜是同一年的。
但他是年頭,顧國韜是年尾,所以他確實比顧國韜要大幾個月。
“你這不是屁話嗎?咱倆現在是連襟,你就得按照規矩叫我。”
顧國韜對這個稱呼,不依不饒起來。
“到底還喝不喝?”
劉強東說不過他,端起酒杯就又一飲而盡。
“好酒量!再來!”
“奉陪到底。”
接下來,年夜飯桌就成了這兩個男人的戰場。
你一杯,我一杯,誰也不服誰。
崔平安他們幾個想勸,可根本插不上話。
崔小燕氣得干脆不管了,吃完飯后,就拉著崔小瓶和顧滿妹,自顧自地聊天,逗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