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平安他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顧國韜和崔小燕,被這些人粗暴地塞進了吉普車里。
“二姐!二姐夫!”
崔平安和崔小瓶他們瘋了一樣地想沖過去,卻被另外幾個制服男人死死攔住。
“滾開!”
吉普車發出一聲轟鳴,噴出一股黑煙,絕塵而去。
只留下崔平安、陳明、崔小瓶、顧滿妹還有林秀他們,呆呆地站在原地,如遭雷擊。
剛才還熱鬧喜慶的超市門口,此刻死一般的寂靜。
“媽媽,爸爸,你們要去哪兒啊?我要爸爸媽媽!”
九歲的萱萱哪里見過這種陣仗,看著那車要把爸爸媽媽拉走,嚇得魂都飛了。
她掙脫了顧滿妹的手,邁著小短腿就要去追車,哭聲撕心裂肺,聽得人心尖都在發顫。
“萱萱,回來,危險!”
顧滿妹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差點撲倒在馬路牙子上的孩子。
她自已也嚇得渾身哆嗦,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可還得死死摟著懷里拼命掙扎的侄女。
“小瓶,咋辦啊?國韜和小燕被抓走了,這可咋辦啊?”
顧滿妹六神無主,轉頭看向崔小瓶。
崔小瓶也是臉色煞白,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
她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村婦女,哪見過這種上來就拷人的架勢?
“別,別哭,先別哭。”
崔小瓶嘴唇哆嗦著,想安慰孩子,可自已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肯定沒事的,二妹他們都是好人,公安同志肯定是搞錯了。”
“都別哭了!”
陳明站在臺階上,臉色鐵青,但他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大學生,腦子轉得最快。
“現在哭能有什么用?”
陳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這是經濟調查科,不是一般的派出所。
他們既然敢在大年初九直接抓人,手里肯定是有備而來的。”
“那咋整啊?陳經理,你腦子活,你快拿個主意啊!”
崔小瓶著急得直跺腳,恨不得快點,能有個人可以給他們一點方向。
“我去王家問問,看看我表弟能不能有辦法?這事情得找有用的人才能擺平。
平安,你也去找找,看看有沒有人能夠把他們先撈出來。”
陳明沒有絕對的把握,王家一般不參與這些事情,所以也讓崔平安去想辦法找人。
“好。”
看著陳明火急火燎地走了,一直愣在原地的崔平安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對,找人,得找人先把二姐他們撈出來再說。
他快速跑進超市里的辦公室,抓起電話機的手都在發抖。
撥給誰?
魏新明是團長,他肯定管用!
崔平安剛按下一個數字,動作卻僵住了。
不行,魏新明遠在邊境線上,就算現在打電話過去,也就是干著急,遠水救不了近渴啊。
等他趕回來,二姐和姐夫指不定要遭什么罪呢!
“怎么辦?”
崔平安急得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實木的臺面被他砸得砰砰響。
還有誰?在首都還能找誰?
突然,一道靈光!三姐夫!
那個過年時候跟二姐夫拼酒拼得臉紅脖子粗的劉強東。
聽說他是什么蘇首長的兒子,那天那個來救場的中年人,連警察都怕!
崔平安不再猶豫,翻開電話本,顫抖著手指找到了劉強東的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此時,蘇家大院的一處偏廳里。
劉強東正翹著二郎腿躺在沙發上,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手里拿著個撥浪鼓逗弄著搖籃里的胖兒子。
崔小草坐在一旁疊衣服,陽光灑進來,歲月靜好得讓人想睡覺。
“叮鈴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劉強東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地伸手接起電話,“誰啊?大過年的擾人清夢。”
“三姐夫!我是平安!出事了,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崔平安帶著哭腔的吼聲差點把劉強東的耳膜震破。
劉強東猛地坐直了身子,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不見,“平安?你慢點說,出什么事了?”
“二姐和二姐夫被抓走了!
就在剛才,來了好幾輛吉普車,說是經濟調查科的,給他們戴上手銬就拖走了,說是投機倒把。
三姐夫,你有沒有辦法把他們先撈出來?”
“什么?”
劉強東蹭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手里的撥浪鼓“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那雙原本總是帶著幾分痞氣的眼睛,此刻瞬間涌上一股暴戾的殺氣。
崔小燕被抓走了?
“誰干的?看清楚領頭的是誰了嗎?”
劉強東急聲問道。
“不知道?那些人來得很突然,而且二話不說,直接就把人帶走了。
三姐夫,你快想想辦法吧,萱萱都哭暈過去了!”
聽到萱萱哭了,劉強東心里的火更是壓不住。
雖然他跟顧國韜不對付,但對小萱萱還是很疼愛的。
更何況是崔小燕本人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管。
“行了,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看看。”
劉強東掛斷電話,臉色陰沉得可怕。
“強哥,咋了?是不是二姐出事了?”
崔小草看到他這副吃人的模樣,嚇得手里的衣服都掉了。
劉強東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衣架旁,抓起那件呢子大衣披在身上。
“不是,你在家看好孩子。
我有事,我得馬上要出去一趟。”
劉強東沒說實話,因為知道對崔小草說了也沒什么用。
走出房門,劉強東站在蘇家大院的院子里,抬頭看了看天。
幸虧好自已來了首都,不然顧國韜那個沒用的男人,還真保不住崔小燕。
等自已把崔小燕撈出來后,讓他在里面多待幾天,免得他以后在自已面前來囂張。
“開車去經濟調查科。”
劉強東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還一邊從腰間摸出一把折疊刀,在手里把玩著。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敢動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