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好笑,伸出手捏捏妹妹的臉,“我們小晚怎么還變得害羞了。”
蘇晚不好意思的埋進姐姐懷里,耳朵有點紅,“哎呀姐姐”
蘇清拍拍蘇晚的背,“放心,姐姐肯定都給你找最好的。”
蘇晚嗷了一聲,“姐姐,我餓了。”
坐了一夜的飛機,她都沒吃什么東西。
“我讓人送吃的過來。”
蘇清在這邊是臨時出差,并沒有帶專業(yè)的廚師,便只能從當(dāng)?shù)氐闹胁宛^買過來。
還算正宗的面條和茶葉蛋。
蘇晚吃了一口,眉頭輕微的皺了下。
其實味道還可以,但不知怎么,蘇晚突然想到了傅承洲做的西紅柿雞蛋面,那里面,傅承洲都不放蔥花的。
因為她不愛吃。
茶葉蛋很香,蘇晚想吃,可是有殼,不想自已剝,她更舍不得讓姐姐剝。
也就算了,就那樣放著,直到茶葉蛋冷掉,也沒吃上。
飯是吃完了,胃滿滿的,可心里卻像是空了一塊。
蘇晚偷偷抹了把眼淚,嗚嗚,談戀愛真讓人傷心,她討厭傅承洲。
人一難過,就想要找最親近的人傾訴,蘇晚下意識看向門口。
剛才姐姐接了個電話,說有點事等會兒回來,就出了門,結(jié)果到現(xiàn)在都還沒回來。
蘇晚有些擔(dān)心的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立刻就明白,為什么蘇清沒回來了。
樓下臺階旁,蘇清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傅揚。
跟昨天視頻的時候相比,他換了一身新的衣服,可神色卻極為疲憊。
聽到腳步聲,傅揚倏然抬頭,夾著幾分紅血絲的眼中,點亮閃閃星光,轉(zhuǎn)而,又落了幾分委屈。
他下意識上前一步,從身后拿出一束艷麗的紅玫瑰遞給蘇清,“阿清,下下午好。”
此時此刻,蘇清說不清自已心里是什么感受。
只是看著傅揚和他懷中的紅玫瑰,蘇清心底有一種極為陌生的情緒在蔓延,甚至,扯得她有些疼。
然而她本質(zhì)上,和傅承洲是一樣獨斷掌控權(quán)力的人,他們只允許所有事情在自已的掌控范圍內(nèi),習(xí)慣性排除未知的風(fēng)險。
她神色微凝,清涼的目光落在傅揚臉上,“你怎么會來這里?”
聽到這話,傅揚臉上神色更為委屈,他抿了抿唇,“你都要跟我離婚了,我當(dāng)然要來找你問清楚。”
傅揚盯著蘇清的眼睛,“為什么要離婚?”
蘇清早知道傅揚會問,便拿出早已準(zhǔn)備好的理由,“第一,我們本來就是聯(lián)姻,聯(lián)姻隨時中斷,很正常,第二,我們倆并不合適,你更適合與你志趣相投的妻子。”
聽到蘇清的話,傅揚微微握緊了手,他直直的看向蘇清,因為過于忍耐,聲音都帶了幾分壓抑,“這就是你的理由?”
蘇清點頭,“不合適的婚姻,有什么必要繼續(xù)下去。”
“你說不合適就不合適?”傅揚幾乎是壓著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說,“難道結(jié)婚不是兩個人的事情嗎?你憑什么一個人做決定?”
蘇清被問的愣了一下,但長久以來居于高位的慣性,讓她自然的回答,“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一時難以接受,但從長久來看,這個決定對我們倆都好。”
這一次,傅揚沒有立刻反駁蘇清。
他只是安靜的看著蘇清。
蘇清久經(jīng)戰(zhàn)陣,面對任何事情,都從來沒有退避過。
然而此時,面對抱著一大束玫瑰,千里迢迢奔赴而來的傅揚,蘇清第一次,心里退卻了一步。
但偽裝是商人的天性,蘇清神色淡然的站在臺階上,微風(fēng)吹來,帶起她耳邊的垂發(fā),也帶起傅揚眼中的波光。
他終于開口,抱著玫瑰花束的手,幾乎捏到發(fā)白。
他第一次,以全名稱呼蘇清,“蘇清,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把我當(dāng)成過你的丈夫?”
蘇清被問住了,她沉默著。
傅揚扯起嘴角笑了下,可那雙永遠明亮的桃花眼里,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眼底的紅意不可抑制地蔓延,傅揚咬著牙,“我不要聽你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我就只要聽一個理由。”
傅揚停頓了下,語氣放輕了些,專注的眸光,幾乎將蘇清整個人都鎖在其中,“結(jié)婚以來,你就沒有一點喜歡我嗎?”
蘇清又被問住了。
喜歡嗎?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并不抗拒傅揚的親近。
可是在她對婚姻的設(shè)想里,她跟任何她挑中的人親近,都是可以接受的。
她試圖冷靜說服傅揚,“聯(lián)姻本來就是利益需要。”
“所以,你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傅揚冷聲道。
他咬著唇肉,猩紅的血意在口腔內(nèi)蔓延。
從小受盡寵愛長大的傅家二少爺,第一次嘗到心碎的痛苦。
他眼底隱約有淚意蔓延,卻依然頂著沒有落下來。
他看著蘇清那張冷然的臉,“既然你都單方面做好決定了,那我還能說什么呢,你說離,那就離。”
傅揚話落,蘇清心猛然像被抽掉了一塊,她紅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也只是沉默著看傅揚轉(zhuǎn)身離開。
卻不想,傅揚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下來,然后他轉(zhuǎn)過身,大步走到蘇清面前,直接吻住了她。
這是一個帶著憤怒和發(fā)泄情緒的吻,冰冷,急切,氣憤。
然而隨著血意在舌尖蔓延,蘇清第一次睜開眼睛,看向面前的人。
傅揚也睜著眼睛,那雙總是染滿笑意瀲滟的桃花眼里,此時微微發(fā)紅,燃燒著簇簇火焰。
見蘇清在看自已,傅揚心底怒意和悲痛更甚,他咬了一下蘇清的唇角,然后退開,“蘇清,你太自以為是了。”
說完,傅揚轉(zhuǎn)身離開,這一次,他沒有再回頭。
步伐堅定,離開的果斷,像是,永遠也不會再回頭。
蘇清眼中難得茫然片刻,她下意識抬起手,摸了一下唇角,那里被傅揚咬傷了。
有點疼,牽著其他地方,也有點疼。
大門外,傅揚堅持走出拐角,終于支撐不住,抬手抹了抹眼淚,然后給哥哥打電話,哥哥估計真在開會,沒接。
他又給爸爸打電話,傅父本來沒看到老婆就煩,看到是傅揚的電話,下意識就要開罵。
就看到傅揚哭的可憐兮兮的,“爸爸,我難受,她真的不要我了。”
傅父捏了捏眉心,把到了嘴邊的孽障咽了回去。
唉,距離上一次這么哄被人打哭的兒子,已經(jīng)是20年前了,還真有點不習(xí)慣。
“我也在巴黎,滾過來找我。”
“啊?你怎么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