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洲是一個高度講究精準(zhǔn)表達和客觀務(wù)實的人。
所以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不是因為想說情話,而是在客觀的陳述他目前的想法。
偏偏就是這無意的客觀,讓他這些話說出來,有種莫名的撩人。
蘇晚下意識的避開傅承洲灼然的目光,系上安全帶,“快走吧,學(xué)校門口不讓長時間停車的。”
傅承洲踩下油門,車子很快駛離。
直到下一個紅綠燈路口,傅承洲才開口,“下次記得了,怪不得剛才,有人貼罰單罰了我五百塊錢。”
不知道為什么,這話從傅承洲嘴里說出來,有點戳蘇晚的萌點。
她有些好笑,“那你下次不要停在校門口了,很容易被罰的。”
“行。”傅承洲點點頭。
他想著,總是把車停在外面也不合適。
以后要接送蘇晚,少不了得多到學(xué)校,得安排人去學(xué)校里單獨弄個車位。
蘇晚不知道傅承洲在想什么,她此時的注意力都被安全帶上的粉色毛絨掛件給吸引了。
她驚訝,“你居然還買了安全帶裝飾,好可愛。”
“你喜歡嗎?”傅承洲問,“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樣的,就讓店員幫我挑的。”
蘇晚眼睛微微瞪大,“為我買的嗎?”
“這是我自已的車,也只有你可以坐。”
蘇晚是真有點頂不住傅承洲這一句句的,說的她都不好意思抬起頭了。
她輕咳一聲,閉上眼睛裝睡,“好困,我要睡會兒。”
結(jié)果,這一睡,就真的睡著了。
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車子已經(jīng)不知道在公寓樓下停留了多久。
她身上還蓋著傅承洲的西裝外套。
這回蘇晚可以確定,傅承洲今晚真的噴了不一樣的香水,因為外套上的氣息實在過于明顯。
蘇晚拿開外套,轉(zhuǎn)過頭,傅承洲正安靜的看著她。
見她醒了,傅承洲順手接過外套,“醒了,上去吧,需要我送你上去嗎?”
“不用了。”蘇晚搖頭,拿起包往外走,“謝謝你送我回來,那我上去啦。”
“好。”
蘇晚轉(zhuǎn)身往里走,明明沒有回頭,可她卻明顯感覺到,傅承洲灼然的目光一直跟著她。
好不容易進了電梯,看著電梯里的倒影,蘇晚忍不住捂了捂臉。
不是,事情的進展怎么會這么奇怪。
怎么離了婚,傅承洲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還真像是初次相識了。
蘇晚亂七八糟的想著事情,電梯很快就到了樓層。
電梯門打開,蘇晚往外走,然后一眼看到,門口放著那束沒有被她收下的玫瑰花。
與此同時,手機響起,是傅承洲發(fā)來的消息。
【剛才你沒醒的時候,我把玫瑰花拿上去放到門口了,你直接拿進去就好,這下就不高調(diào)了。】
蘇晚走過去,把玫瑰花拿起來。
她不收花,確實是因為抱著太高調(diào),她其實挺喜歡花的。
現(xiàn)在花送到門口,她自然沒有理由再拒絕。
于是,蘇晚給傅承洲回了一條消息,【謝謝^_^】
傅承洲對顏文字的了解基本為零,在他看來,這些符號就只是符號。
因而看到蘇晚回復(fù)的顏文字,他眸光微動,復(fù)制了表情發(fā)給傅揚,【這個是什么意思?】
傅揚秒回,【哥,誰給你發(fā)的顏文字,蘇小妹還是你的追求者?】
【少管。】傅承洲言簡意賅,【回答問題。】
【....】傅揚就沒見過他爸和他哥這么求人辦事還理直氣壯的,【這個就是禮貌微笑,沒什么別的意思,甚至還帶點敷衍。】
傅承洲回復(fù)了一個句號,然后再沒有搭理過傅揚。
他開車回了老宅,給蘇晚報備了一句,【我到了。】
然后便推門進去。
此時已經(jīng)晚上十點,夜色已深。
按照父親的作息習(xí)慣,應(yīng)該已經(jīng)入睡。
傅承洲便不準(zhǔn)備去找父親,而是繞過主院落,去了自已的房間。
這幾天他心情低落,都沒怎么吃東西,現(xiàn)在想通了事情,開啟了第一步,傅承洲終于察覺到有些餓意。
他吩咐傭人,送一些吃的過來。
傭人送的極快,不多時,就端著一盤炸雞過來。
傅承洲掃了一眼,眉頭頓時皺起,“怎么做這么油膩的東西,誰讓你們送過來的。”
新來的傭人,被傅承洲的氣勢嚇得頓時說話都抖,“傅總,對不起,我是今天剛來的員工,傅家太大了,我實在沒記住路,可能走錯了。”
走錯了?
傅承洲眉頭更皺。
這種食物,在傅家,也就只有蘇晚和傅揚會吃。
現(xiàn)在蘇晚和傅揚都不在,還能送到哪里去,他只當(dāng)是傭人們做來自已吃的,便擺擺手,“下去吧,換一份再送過來。”
“好的。”
傭人很快離開,新的傭人送了清淡的飯菜過來。
傅承洲放下報紙,開始用餐。
可吃了一口,傅承洲便覺得不對,今天的菜,似乎葷菜格外多,而且給他的碗,也比平常大了三倍。
在傅家這個龐大的家里,也需要嚴(yán)明規(guī)矩,才能保持正常的運轉(zhuǎn)。
他可以包容一次錯誤,卻不能放任一直出這樣的錯誤。
于是他喊來廚房的負(fù)責(zé)人,問他今天廚房是怎么回事。
負(fù)責(zé)人拿出一個點菜單,也很是納悶,“少爺,是張叔管家拿來的菜單,他吩咐我們這么做的,我們沒做錯啊。”
傅承洲接過菜單看了一眼,確實是張叔的筆跡。
那應(yīng)該沒事了。
但不知怎么的,此時他腦海中,驀然蹦出之前資料里,父親大口啃土豆的樣子。
難道是父親?
可父親向來飲食清淡,胃口很小,應(yīng)該不會這樣安排飲食。
傅承洲依照常理推斷,可身體卻不由自主的站起來,朝著主屋的方向走過去。
主屋亮著燈,父親顯然還沒有睡。
傅承洲進了屋,在屏風(fēng)外站著,剛要開口,父親似乎已經(jīng)察覺到有人進來。
傅家內(nèi)外都有極其嚴(yán)密的安保系統(tǒng),主屋的權(quán)限更高,普通傭人甚至沒法進入。
因而,傅父理所當(dāng)然的以為,來人是張叔。
畢竟大兒子天天一板一眼的,每天回來都不忘記跟他匯報工作,今天還沒來,估計是在加班。
他摸了摸肚子,“張叔,飯還沒準(zhǔn)備好嗎?我都快餓死了,這兩天承洲在家我每頓都不敢多吃一口,等下這小崽子回來,我又不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