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洲誤觸的時候,根本沒有發現,直到十分鐘后,他查看蘇晚是否回消息。
蘇晚回了個疑惑的表情包,【你居然會用顏文字么。】
太神奇了,蘇晚感覺傅承洲是那種微信都很少用的人,居然還能趕時髦用顏文字,有種詭異的萌感。
蘇晚忍不住又發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
傅承洲本來想問這個顏文字怎么了,看到蘇晚發的表情,順勢明了,這個表情包應該是逗人開心的。
他松了口氣,又給蘇晚發了一遍。
蘇晚沒回,傅承洲又發了一遍,然后問她,【開心嗎?】
蘇晚盯著滿屏幕的震驚顏文字,此時也有點震驚了。
她試探的問,【你知道這個表情代表什么意思嗎?】
【知道。】
蘇晚又換了個方法試探,【你知道這是代表微笑的意思?】
【嗯。】
傅承洲這下真懂了,于是心安理得的把表情包又發了一次。
蘇晚沒忍住在屏幕前笑出了聲。
她之前怎么沒發現,傅承洲還有這一面。
見蘇晚不回復了,傅承洲又主動發了一句,【在做什么?】
【玩游戲。】
大概是因為離了婚,蘇晚現在面對傅承洲時,比之前還要放松的多。
傅承洲也不像之前那樣管天管地,他只是應了一句,【嗯,那你玩。】
蘇晚反倒奇怪,【你怎么有時間跟我聊天,不用加班嗎?】
似乎終于等到蘇晚問這一句了,傅承洲把早就拍好的照片發給蘇晚,【在折這個,準備送給你。】
【工作明天再做,現在想和你聊天。】
蘇晚點開照片,居然是用蒲草葉折成的玫瑰,翠綠色的玫瑰,在夜色里特別又好看。
再看到傅承洲那句直白的“現在想和你聊天”,蘇晚臉頰微熱。
她也不是沒有被人追過,像這樣直白強勢的也不少。
主要是,這么直白強勢的話,從傅承洲這樣的人嘴里說出來,就很怪異了。
她沒忍住拍了拍傅承洲的微信頭像,【怎么以前沒看出來,你說話這么直接?】
傅承洲倒是比蘇晚更疑惑,【什么直接?】
他往上翻了下,沒覺得自已說了什么比較露骨的話。
露骨的話和思想都被理智牽引著,不敢對蘇晚展露分毫,怕把她嚇跑,本來就離婚了,再嚇跑,再找回來就真的遙遙無期了。
蘇晚發了個搖頭的表情包,【沒事,那你忙,我要去玩啦。】
【好。】
傅承洲想了想,給蘇晚發了一個拜拜的表情包--自然也是從傅揚那里存下來的。
看著那個貓貓蓋被子的晚安表情包,蘇晚無奈又好笑。
怎么離個婚,傅承洲真的變了一個人啊!
還怪萌的。
蘇晚接著打游戲,鼠標滑過小徒弟的名字,突然一愣。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小徒弟平時就喜歡用一些奇怪的顏文字。
小徒弟難道是傅承洲?
下一秒,蘇晚就否決了這個想法。
傅承洲怎么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不可能的。
他會用顏文字已經很不可思議了,不可能穿著破衣爛衫,天天跟在她身后師父長師父短的。
那也太驚悚了。
蘇晚將這個莫須有的想法甩出腦海,開啟快樂的夜晚時光。
老宅花園里,傅承洲起身離開。
他回到書房,從抽屜里拿出一本新的筆記本,在扉頁寫上標題:“追妻。”
常年形成的專業習慣,傅承洲做任何事情,都需要制定詳盡的計劃,做好過程記錄。
追老婆自然也是如此。
他翻開第一頁,認真寫下:【今天送了蘇晚折好的玫瑰,她沒說好看,應該是不喜歡,網絡教程有誤,此項否決。】
然后,傅承洲合上筆記本,準備睡覺。
可躺在寬大的床上,傅承洲翻來覆去的好幾次,最終還是輕嘆一口氣,起身開燈。
他睡不著。
自從蘇晚和他分居,他已經很多天都沒有睡好過了。
傅承洲下床,把從別墅帶來的行李箱打開。
里面是一只毛茸茸的玩偶兔子。
這樣的玩偶,蘇晚有很多只,她離開的時候,只帶走了最喜歡的幾只,剩下的都留在了別墅。
傅承洲把玩偶拎起來,塞進被子里。
再躺進去的時候,被子里已經有了淡淡的甜香,那是玩偶身上,沾染的蘇晚的氣息。
傅承洲閉上眼睛,這一回,很快便進入了睡眠狀態。
第二天早上六點,傅承洲準時起床。
鍛煉一小時,然后準備和父親一起用早餐。
可剛走到主屋門口,就看到穿著一身正式禮服的父親,春光滿面的往外走。
雖然父親沒說,可傅承洲卻似乎能猜到,父親要去做什么。
于是他沒問,只和父親打了個招呼,“父親早。”
可他不問,傅父卻不樂意了。
他沖著大兒子點點頭,然后不經意的提起,“你媽媽早上約我一起吃早飯,我就不在家吃了。”
傅承洲一愣,“母親?”
這兩天都在思考和蘇晚離婚的事情,傅承洲都忘了一件事。
一個月前,他和父親、弟弟,是同時被老婆提離婚的。
一個月過去。
他和蘇晚領了離婚證。
而弟弟,在和蘇清蜜里調油,每天都在群里秀恩愛。
父親也沒有和母親離婚,現在似乎還有回轉的希望。
他當然是希望看到父親和弟弟能夠幸福的。
只是,三人之中,他成了真離婚成功的那個,而且蘇晚還一點都不喜歡他了。
想想,還是覺得心情復雜。
傅父一眼看穿了大兒子此時的想法。
他其實挺想安慰大兒子的。
可芷嵐約他一起吃早飯,這事兒實在是太開心了。
開心到,他真的忍不住想炫耀,他將唇角的弧度壓了壓,最終還是沒壓住。
“對啊,昨晚你母親看了個刑偵劇,說很害怕,想讓我陪著,其實我那時候已經很困了,但既然你母親提了要求,我還是陪了,她可能是想謝謝我陪她,所以專門要請我吃早飯。”
即使是自已的父母,傅承洲孤寡多天的心情,還是有被干擾到。
他點了下頭,“那父親你去找母親吧。”
傅父正要點頭,手機響起,他低頭看了一眼,眸光亮起。
這兩天妻子給他打電話的頻率實在太高了,自從離婚后,哪里有過這么好的待遇。
他連忙接通,傅母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就在旁邊巷子往前走300米的地方,你們直接過來就行。”
傅父剛準備答應,突然注意到重點,“就我一個啊?”
“你和承洲一起過來吧。”
傅父看了眼大兒子,剛要說大兒子工作忙,就聽到妻子說,“好久沒和承洲一起吃飯了,他要是不來,那我也回去了。”
“........”傅父咬咬牙,“剛好承洲沒吃早飯,那我們一起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