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性格好,離婚了和傅承洲都能坦然處成朋友,更不用說傅揚和傅父。
她上前,先和傅父打招呼,“叔叔好。”
傅父眉頭緊緊皺起,弧度比蘇晚見他第一面,喊他父親的時候,皺得還要大。
怎么聽著這么不順耳呢。
沒等傅父說話,傅揚已經主動沖著蘇晚眨眨眼,“小嫂子,晚上好。”
蘇晚一愣,下意識看向傅承洲,“已經不是了。”
“那,蘇小妹。”
傅揚說著話,沖一旁的哥哥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小嫂子他已經叫了,人家不樂意,可不關他的事了。
蘇晚沖著傅揚笑了下,最后看向傅承洲,“晚上好。”
傅承洲點了下頭,解釋,“傅揚和我爸晚上都喝過酒,不好開車,我送他們。”
蘇晚疑惑,“司機呢?”
傅揚在一旁憋笑,他就知道,蘇晚肯定沒這么好糊弄。
可他哥卻神色淡定,一本正經的回答道,“今天秋分,給他們放假了。”
蘇晚也不知道信了沒有,沒再說什么,點了下頭,然后便上了車。
傅承洲今晚開的,還是蘇晚喜歡的那輛奔馳。
副駕駛座上,有軟萌的貓爪坐墊,連靠背都是粉色的貓爪。
傅父和傅揚坐在后面,傅父伸手扯了扯面前的粉色貓咪掛件,臉上的嫌棄簡直都要掛不住了。
他以為,這種事,只有傅揚干的出來。
怎么大兒子也......
他怎么生出兩個這么丟人的兒子。
傅揚倒是覺得掛件很可愛,“蘇小妹,這些掛件好適合你,一看就是你喜歡的風格,我哥真是有心了。”
蘇晚眼眸彎了一下,“對呀,我很喜歡。”
傅承洲沒搭話,但眸光明顯緩和了些許。
夜色深深,車子不緩不慢的穿過空寂的街道,車內,兩人沉默,兩人聊的開心。
燈影掠過車窗,有笑臉燦然,有撇嘴嫌棄,也有沉默冷峻,暖融一片的蔓進夜色。
雖各不相同,卻又因為某些特殊的紐帶,聚集在一起,構成某種怪異卻渾然天生的和諧。
不多時,車子到達公司樓下。
到了姐姐公司,蘇晚就跟到家了一樣。
她輕車熟路的帶著幾人上樓,此時距離蘇清會議結束還剩幾分鐘,蘇清還沒回來。
幾人到了蘇清辦公室門口,蘇晚人臉驗證,門很快打開。
她抬腳準備進去,卻又想到些什么。
她看看傅揚,又看看傅承洲和傅父。
然后伸手,把傅揚拽過來,“我姐姐的辦公室,很少讓別人進去的,她還沒回來,你們倆先在候客區等一會兒。”
傅父瞪大眼睛,“那傅揚怎么能進?”
“他是我姐姐的老公啊,當然可以進了。”
說著,蘇晚把傅揚推進辦公室,她自已則站在門口,充當姐姐辦公室的門神。
傅父都要無語死了,他看一眼傅承洲,那意思很明顯,這不是你老婆嗎?你不能說句話?
傅承洲卻無暇顧及到父親的眼色,越過蘇晚的肩膀,他看到傅揚正坐在辦公室沙發上。
他倒不是因為能不能進辦公室而計較。
而是因為,他又一次清晰的認識到,離婚之后,在蘇晚的親疏等級劃分里,傅揚的位置都要比他靠前的多得多。
傅揚是蘇清的丈夫,所以可以和蘇晚一起,進入蘇清的專屬區域。
而他,則是被劃分為外人的那一類。
傅承洲心下鈍痛,那些之前習以為常,毫不在意的細節,在結婚之后,如跗骨之針,一點點的,扎進骨血里。
傅承洲沉默的走到一邊的候客區等著,傅父一看兒子這樣子,就知道他又難過了。
傅父沒辦法,只能先安慰大兒子。
他也跟著坐過去,“你說你,你弟弟進去跟你進去不一樣嘛,這有什么好難過的。”
傅承洲看父親一眼,“給母親的畫找好了嗎?”
“......”傅父無言以對。
不是,他安慰兒子還安慰出錯來了?這大兒子怎么回事,現在一天到晚戳他的心。
他肩膀一慫,也徹底熄火了。
他怎么沒找,就是因為找了,才知道原來這個畫這么珍貴,那豈止是價值連城,簡直就是絕世孤本。
想哭,芷嵐都沒給他送過吳道子的畫,結果先讓那老小子給得到了。
蘇清結束會議回到辦公室,遠遠的,就看到候客區坐了倆幽怨的身影。
而辦公室門口,蘇晚已經發現了蘇清,開心的朝著蘇清跑過來。
“姐姐!!”
蘇清把手上的文件和筆記遞給秘書,然后接住蘇晚,安撫的拍了拍蘇晚的后背,“乖小晚。”
雖然姐姐不在身邊的時候,蘇晚過的也還挺開心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此時看到姐姐,蘇晚就是莫名紅了眼睛,“姐姐我想你了。”
蘇清摸摸蘇晚的頭,“我也想你的,乖。”
蘇晚眨眨眼睛,“嗯,姐姐,傅叔叔,傅承洲還有小姐夫都來看你了。”
“我知道。”
會議結束后,她先看了手機,傅揚提前把這些事情告訴了她。
這時,傅父和傅承洲也一起走了過來。
蘇清和兩人打招呼,“父親,傅總。”
然后,她看向辦公室門口,早已等候許久的傅揚,眸光溫柔了些許,“阿揚。”
傅揚抬起手中的餐盒,“快來喝湯,我爸燉的。”
傅父神色一凜,嚴肅正經,“他瞎說的,我不會做飯,這是我吩咐家里廚師燉的。”
眾人看了他一眼,很默契的,都沒有說話。
還是蘇清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先進辦公室吧。”
眾人這才一起進了辦公室。
傅揚拆餐盒,蘇晚忙前忙后的給姐姐沖泡咖啡。
傅承洲過來幫忙,卻被蘇晚拒絕,“姐姐最喜歡我泡的咖啡,你不知道怎么弄的。”
慘遭嫌棄的傅承洲,只能轉手拿了杯子,“我幫你洗杯子。”
“那好吧。”
傅父本來端正的坐在沙發上,試圖維持一家之主的威嚴。
結果看大家都忙的熱火朝天的,他頓時覺得屁股下面著火,有點坐不住了。
見蘇清起身,傅父咳嗽了一聲,“那個,小清啊,你要拿什么?我幫你拿。”
蘇清莫名的看了傅父一眼,“我不拿東西。”
她走到傅揚身邊,幫傅揚把袖子挽了起來。
其實她是看到傅揚的側臉,覺得很好看,想過來親他一下。
但礙于長輩在場,還是壓了下來,改成了挽袖子。
只是挽好后,手離開的時候,輕輕劃了下傅揚的手腕,引得傅揚桃花眼瀲滟無邊。
對面,全程圍觀一切的傅父:他怎么這么造孽。
這大概是他一把年紀了,晚上不睡覺,跑出來湊熱鬧的代價吧。
他剛才燉雞湯的時候,怎么不把自已燉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