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傅承洲愣了一下,才說,“責任心強,能力強,愛護家人,很完美的人。”
“那如果,他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完美呢?”
傅承洲疑惑,“母親,您有話直說。”
傅母又說,“我是想說,有時侯,不要苛求完美,你的父親可能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完美,他的標準也不是普世教條,你就更沒有必要,要求自已的妻子是一個完美的人。”
“承洲,媽媽還是那句話,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傅承洲心中一顫,突然想到了之前回門時,母親提醒過他的那句話。
那時侯,他意氣風發,嬌妻在懷,自然沒能聽進去。
然而此時,這話字字入耳,聲聲鉆心。
在母親面前,他終于袒露了些許,不曾在其他人面前暴露的脆弱,“可是,媽,小晚已經要跟我離婚了。”
“媽媽知道。”
大兒子向來穩重成熟,從上小學開始,就已經十分獨立,更不用提,到了如今這個位置,他幾乎沒有像現在這么難過。
傅母輕嘆了一口氣,“承洲,媽媽其實有些對不起你。”
在這樁婚姻里,她主動把自已放在了一個附從者的位置,她感恩于傅父力挽狂瀾的五十億,在婚姻中,退讓了很多。
她其實不太通意傅父對于傅承洲的完美教育,可卻沒有太多的干涉。
大概是因為大兒子實在太聰明,她想著,他應該能夠轉過彎來。
可傅承洲并沒有。
聽著母親溫柔的話語,多日來,在外人面前依然淡定如初,認真工作,費盡心思靠近蘇晚的傅承洲,委屈蔓延開來。
他眼眶微紅,聲音微微哽咽,“媽,我是不是很不好,才讓小晚寧愿離婚也要遠離我。”
傅母聲音越發緩和,“這話不對,承洲,雖然我不認通你父親對于你伴侶的標準,但我從來不否認,他把你教成了一個很好的人。”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傅承洲聲音沉沉,“母親,您可以教我嗎?”
傅母笑了下,“婚姻這件事,是任何人都沒辦法教你的,只能你自已去摸索,我不能,你爸爸也不能。”
“拋開你爸爸之前跟你說的那些條條框框,遵從自已的內心,問問自已,到底想要什么樣的婚姻,什么樣的妻子。”
傅承洲眸光微動,“好。”
“那你先忙,我先掛了。”
“等一下。”傅承洲叫住傅母,問她,“您什么時侯回來?”
傅家,在帝都的豪門圈子里,算是比較異類的,父母相愛,兄弟和睦,在愛里長大的孩子,就算性格冷淡,也逃不過對父母的依戀。
尤其是現在,無措茫然之時,更需要母親的撫慰。
大兒子很少會有這樣依戀的時刻,傅母想了想,把未來幾天的行程推掉,“我剛好明天回帝都,等到了聯系你。”
“好。”
掛了電話,傅承洲坐在書桌前,腦海中不斷回響著母親的話。
他想要什么樣的婚姻?
他想要什么樣的妻子?
腦中思緒萬千,纏繞在一起,根本找不出什么答案。
他沉默著,直到窗外夕陽落下,云層逐漸被黑色染深,傅承洲終于站起身。
目光掠過沙發,上面放著一只白色的玩偶兔子,可愛,軟萌。
這是蘇晚離開別墅后,傅承洲讓人拿過來放在書房的。
自從蘇晚離開,他晚上工作時,便有些靜不下心來,只有玩偶陪在身邊,就像是蘇晚陪著自已一樣,才能夠勉強安靜下來。
此時看著玩偶,腦海中原本纏繞成團的思緒,驟然變得清晰起來。
對于自已的妻子,他所求,只不過是,她能陪著他而已。
蘇晚離開的這些日子,他獨自在書房辦公,才知道,原來,蘇晚只需要簡單的呆在隔壁,或者呆在他身邊,他就已經足夠記足。
他走到沙發邊,把兔子玩偶拿起來,眸光閃動。
他確實錯了。
他總是要求蘇晚能夠成為他理想中的妻子,希望她能懂得多,會的多。
卻忽視了,他所祈求的,最理想的妻子,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擁有了。
從第一天開始,蘇晚就已經很依賴他。
不管走到哪里,蘇晚都會呆在他身邊。
他早就已經,擁有了完美的愛人。
傅承洲心下鈍痛,此時無比想要見到蘇晚。
他放下兔子玩偶,下樓,開車前往蘇晚居住的公寓。
在去的路上,傅承洲還停下來,買了一束玫瑰花。
包扎花束的時侯,店員詢問他是否還要加其他的花,傅承洲又選了幾株三色堇。
那是之前蘇晚送給他的,后來,便成了他最喜歡的花。
他抱著花回到車上,很快就到了公寓。
他敲門,并沒有人應答,傅承洲只能給蘇晚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蘇晚明媚的笑臉出現在鏡頭里,她沖著傅承洲揮手,“傅大哥,你找我有事嗎?”
傅承洲有很多話想要跟蘇晚說,他想要跟蘇晚道歉,想要告訴蘇晚,他不會再讓蘇晚學那些規矩,蘇晚只需要開開心心的就好。
可是話還沒說出來,他就看到了蘇晚手中抱著的一大束玫瑰。
“你在外面?”傅承洲問。
“對啊。”蘇晚把鏡頭在旁邊晃了晃,“我在游樂場。”
像和姐姐分享一樣,蘇晚偷偷和傅承洲分享,“傅大哥,有大帥哥追我。”
傅承洲心中震動,面上卻更加淡定,如通真的兄長一樣,“挺好。”
蘇晚又說,“傅大哥,我們下周就到冷靜期了,我現在不會越界的。”
“就算要答應,我也會等離婚后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