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完消息,蘇晚便開啟游戲免打擾模式,然后國服排行榜刷新一下。
市場最高價,點了4個巔峰前十選手陪玩,在峽谷縱享快樂。
樓下,傅承洲站在樹下,看著手機(jī)里的消息,神色冷寒如冰,助理站在一邊,看一眼老板的臉色,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好恐怖。
傅承洲此時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感受,他從小智商超群,想要的任何事物都能牢牢控制在自已手里。
可自從和蘇晚結(jié)婚,一切都偏離了原本的軌道。
尤其此時,二十多年根深蒂固的習(xí)慣性思想,像一張大網(wǎng),網(wǎng)住飄然欲出的渴望。
他想,他是沒錯的,蘇晚錯了還要跟他離婚,她是把這樁婚姻當(dāng)成兒戲。
蘇晚說的對,他們倆本身是不適合的。
可這個想法剛冒出頭,蘇晚柔柔糯糯挽著他的胳膊,沖著他撒嬌的樣子,又瞬間盈上腦海。
傅承洲最討厭失控感,然而此時,卻不由自主的任由這種情緒,在他身體里發(fā)酵,沖的他頭疼欲裂。
一個小時過去了,助理已經(jīng)看了不知道多少次時間,終于還是上前提醒,“傅總,已經(jīng)超過半小時了,我們”
話沒說完,傅承洲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助理心中一凜。
她四年前進(jìn)入集團(tuán),跟著傅承洲這么久,從來沒見過傅承洲有這樣一面。
明明周身的氣質(zhì)冷厲到可怕,可那雙眼睛里,卻分明流露著不自知的茫然。
身為全球身價最高的頂級秘書之一,助理深知做好秘書工作的第一原則就是,遠(yuǎn)離老板的私生活。
尤其是,像傅承洲這樣年輕還帥的老板。
她神色謹(jǐn)然,仿佛什么都沒看到,繼續(xù)說,“我剛才和機(jī)場聯(lián)系,那邊最多還能為我們保留半小時的停機(jī)時間,如果再不走,明天的會議應(yīng)該趕不上了?!?/p>
傅承洲抬眸看了一眼公寓樓,燈光依舊。
靜靜地看了幾秒,傅承洲收回目光,然后問助理,“你覺得,她還會下來嗎?”
助理猶豫片刻,客觀回答,“不會。”
夜色中,傅承洲的臉隱在樹影里,明暗不定,“你覺得,我應(yīng)該和她離婚嗎?”
助理內(nèi)心崩潰,心道為什么這種問題要問她,回答老板的情感問題算工傷吧??
但她面色依然鎮(zhèn)定,“傅總,依我看,現(xiàn)在的選擇權(quán)并不在您手里?!?/p>
她年紀(jì)輕輕能在傅承洲身邊擔(dān)任這么久的助理,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她一直都愛說點真話。
這話說完,傅承洲臉色更加難看,但他并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站起身,冷然說了句,“去機(jī)場?!?/p>
“是?!?/p>
大概是傅承洲從小就遠(yuǎn)超同齡人,又已經(jīng)成為了傅家的實際掌權(quán)者,所以很多人都忽略了,如果脫離世俗意義上對于成功者的加冕,實際上,他也只比蘇晚大不了幾歲。
還是個,熱血沸騰,初嘗愛情的青年。
理智讓他保持了這么久的冷靜,可看著窗外飛馳過去的街景,傅承洲心底霍然竄起幾許不甘。
他給蘇晚打電話,響過一次,沒人接。
打第二次,才被接起。
明明才兩天時間,蘇晚的聲音,在此刻聽來,卻恍如過去了很久。
連尾音的翹起,聽在耳邊,都似乎轉(zhuǎn)了好幾個弧度,“傅大哥,你有事嗎?我不會下去的?!?/p>
明明希望蘇晚像之前一樣跟他說話,然而此時,聽著蘇晚如常的語氣,傅承洲心底卻緊然一縮。
他眸光沉沉,心底思緒萬千,出口詞不達(dá)意,“你把我們的婚姻當(dāng)成兒戲。”
“??”蘇晚眉頭皺起,“傅大哥,你想要的是完美的妻子,我做不到,所以我退出,你換一個不就好了?!?/p>
明明是客觀的解釋,卻像一捧熱油,直接潑到傅承洲心上,竄起熊熊大火。
她做不到,是因為她根本沒想嘗試,她根本不愛他。
這個認(rèn)知,瞬間擊碎傅承洲的理智,他握緊了手機(jī),“你說的對,我換一個就好,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蘇晚一聽這話,蹭一下也生氣了。
她點開隊伍語音,“叫姐姐?!?/p>
隊伍里四個國服大佬,立刻熱情吹捧,“丸子姐姐”“富婆姐姐”。
嗓子夾的程度,堪比蘇晚給錢的厚度。
蘇晚沖著電話那邊哼一聲,“不好意思,我換了四個了?!?/p>
說完,沒等傅承洲回應(yīng),蘇晚直接掛掉電話。
氣死他。
電話那邊,傅承洲也確實被氣死了。
他捏著手機(jī),好一會兒,都沒能平復(fù)心情,甚至一度想要讓司機(jī)折返回去。
可殘存的一絲理智和自尊,還是拉住了他。
他坐在車窗邊,臉色比窗外的夜色更黑。
助理默默的縮在角落,盡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生怕被老板察覺到自已。
一邊止不住的想,夫人還挺會享受,也不知道在哪找的弟弟,聲音還挺好聽的,等她干完手上這個項目,也得找個弟弟玩一下去。
助理生怕被傅承洲逮到,但有人,卻是費(fèi)了勁兒的往傅承洲這里湊。
傅揚(yáng)回到酒店,給母親打完電話,閑的沒事,便來騷擾哥哥。
視頻接通,一看哥哥那臉色,傅揚(yáng)莫名就舒服了不少。
看來,有人比他還慘。
他笑出聲,“哥,你怎么氣成這樣,是不是小嫂子不理你?!?/p>
傅承洲神色無波,“沒事就掛?!?/p>
“別啊。”傅揚(yáng)無聊的趴在枕頭上,“哥,長夜漫漫,好無聊,咱倆都沒老婆了,聊聊天唄。”
一聽這話,傅承洲臉色更難看,直接就要掛電話。
傅揚(yáng)連忙阻止他,“等等,哥!雖然小嫂子不理你,但她理我啊,你不想有小嫂子的第一手消息嗎?”
“我不需要,我并不是非她不可,如她所說,我可以換下一個合適的傅家主母?!?/p>
傅承洲這樣說著,手卻從掛斷鍵上移開。
傅揚(yáng)都聽呆了,“哥,你來真的?你真要給我換個嫂子?”
傅承洲沒接話,窗外街燈落在臉上,晦暗不已。
“哥,說真的,”察覺到親哥的情緒真的不太對勁,傅揚(yáng)也不開玩笑了,他看著屏幕,“你沒覺得,你確實非蘇晚不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