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吳王府。
是他與張昭輔佐兩代孫氏雄主而成。
孫策死時,將內(nèi)政與軍事托付在他們二人身上,就是擔(dān)心孫權(quán)拿捏不了大勢。
如果趙云說的是真的,孫權(quán)就是企圖用戰(zhàn)爭削弱他們的權(quán)利,將整個江東置于險地的做法啊!
“沒什么不可能!”
“什么內(nèi)事不決問張昭,外事不決問周瑜!”
“孫仲謀是江東吳王,張昭掌內(nèi)政,你掌軍事,你們二人架空了他全部權(quán)利!”
“他的處境就是傀儡,與以前的少帝劉辯,獻帝劉協(xié)沒有什么區(qū)別,只要你死了,張昭退了,他就是江東真正的王,不需要聽任何人的指揮!”趙云神情淡漠道。
“趙子龍!”
周瑜厲聲大喝道:“兩軍死戰(zhàn),你敢亂我江東軍心?”
趙云臉色一沉道:“如果不是子揚先生讓我試著說降你,你以為能知道江東內(nèi)部之變?”
“殺!”
“殺!”
“殺!”
周瑜揮劍而下。
喊殺聲中帶著無盡的顫抖。
背靠渦河,這是破釜沉舟一戰(zhàn)。
可是,他戰(zhàn)的有怨,戰(zhàn)的不甘,想回去江東看一眼是否真的如趙云所說。
殺,殺,殺!
周瑜帶著不甘下了殺伐令。
黃蓋,韓當(dāng),祖茂,程普四人自然不會相信趙云所言。
在他們記憶中,周瑜從孫策時代就掌控江東兵權(quán),而孫權(quán)對其也極為敬畏,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冥頑不靈!”
趙云眸子驟然一冷。
西南府,青州,白袍二營,東南府驍勝營,天業(yè)府一萬常規(guī)軍開始動兵。
四萬大軍,帶著莫大的威勢與江東軍碰撞在一處。
轟隆!
雙方碰撞一處。
剎那間便有大片江東將士被斬殺。
可怕的是白袍軍宛若一支利箭將大軍破開,青州營,常規(guī)軍,驍勝軍正在向中心推進,所過之地沒有一個活著的江東將士。
這種殺伐手段,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萬軍之中。
趙云面若刀削,提槍縱馬的廝殺。
鮮血染身,不僅沒有污穢,反而讓他多出幾分英氣。
深入,在深入。
趙云已經(jīng)拋離了白袍營。
單槍匹馬殺入亂軍之中,只為斬殺江東大將。
周瑜與四位老將不死,江東軍不會降,三府大軍也不會心慈手軟,他想要避免過多的殺戮,就必須將黃蓋等人斬于亂陣之中。
“趙子龍!”
黃蓋提刀怒吼。
左右韓當(dāng),程普,祖茂殺出。
四人眼中滿是兇戾之氣,恨不得現(xiàn)在就將其斬于馬下。
“吭哧!”
趙云探手抽出橫刀。
無懼眼前四將,巍峨不動的駕馭玉獅子。
天業(yè)府率先取勝,西南府在沛國已經(jīng)耽擱許久了。
今日別說四位老將不能阻,就是孫策再生,江東大軍也走不出此地。
“殺!”
黃蓋拖刀而行。
年俞四十的老將,宛若一頭咆哮的雄獅向前撲殺。
韓當(dāng),程普,祖茂三人不甘落后,更不敢小覷趙云這位西南侯。
大業(yè)王府未設(shè)五府之前。
趙云在十營統(tǒng)帥中,可以稱得上第一將。
哪怕是高順,太史慈,高覽,張郃等人都略有不及。
這樣的存在,是大業(yè)王府一場場征戰(zhàn)中殺出來的功績,并非口中吹噓出來。
“鏗鏘!”
兵戈碰撞。
金石撞擊聲在煙塵中蕩出波紋。
趙云左手持橫刀,又是擎龍膽亮銀槍與四將廝殺在一處。
漫天槍影浮現(xiàn)。
一朵朵槍花在眾人面前綻開。
如果說公孫軒轅的槍術(shù)是力量的極致,那么趙云的槍術(shù)便是輕靈極致。
五人交手不過十個回合,槍鋒便洞穿韓當(dāng)?shù)男劓z,將其釘死在亂軍之中。
“義公!”
程普驚怒大吼。
他們四人同袍數(shù)十年。
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戰(zhàn)事,今日卻戰(zhàn)死一人。
“死!”
趙云眼中獰色畢現(xiàn)。
腳磕馬腹,夜照玉獅子猛然人立而起。
橫刀鋒芒勾勒出一道銀弧,劈開祖茂架起的長矛,順著眉心劈開半寸的刀痕。
“該死!”
“你該死!”
黃蓋殺到眼紅。
一柄長刀在亂軍之中翻飛。
可終究抵不過橫來的槍鋒,只能化為無盡狂怒。
“轟!”
趙云直接將橫刀向黃蓋拋射而去。
雙手操起長槍舞動,將程普其攻勢完全封死,再度用力直刺,將第三位老將刺于馬下。
“哈!”
“哈哈!”
黃蓋仰天悲笑。
兩行老淚伴隨血污揮灑在半空。
南征北戰(zhàn)數(shù)十載,馬革裹尸早就做好了準(zhǔn)備。
可是,誰能想到他們四個老兄弟,竟然會在同一天,死在同一個人身上。
“唏律律!”
夜照玉獅子嘶吟。
趙云血染征袍,宛若一尊戰(zhàn)神般凝視黃蓋,淡漠道:“黃公覆,本侯已經(jīng)給過你們選擇了,吾王平天下的大業(yè)無人可阻,你們不是第一個,亦不是最后一個!”
“殺!”“殺!”“殺!”
黃蓋縱馬怒吼。
絕望中帶著一絲解脫。
“轟!”
趙云提槍直刺。
手起之處,槍出如龍,黃蓋胸口血流如注。
江東四位老將,伴隨滔滔不絕的河水之聲,終究還是戰(zhàn)死在渦河之畔。
“西南侯!”
亂軍之中。
張遼將一柄橫刀拋飛過來。
兩軍交戰(zhàn),容不得惆悵與同情,為敵之時注定宿命般的終結(jié)。
戰(zhàn)死,未必是一種哀傷,更多的是一種為將多年的解脫。
黃蓋四人之死。
江東大軍的勢氣,瞬間衰落到了冰點。
縱然有周瑜這個大都督坐鎮(zhèn),也無法讓將士繼續(xù)征戰(zhàn)。
無數(shù)人投入渦河之中,企圖順著河流逃亡,可終究還是被驍勝軍將士用弓弩射殺,將其全部逼退回來。
八萬人的戰(zhàn)爭。
近兩個小時才結(jié)束。
四萬江東將士,死的死,傷的傷,降的降。
直至,周瑜身邊只余下十余親衛(wèi),才落下帷幕。
“吭哧!”
趙云將銀槍插在地上,而后將橫刀扔在周瑜面前,淡漠道:“周公瑾,如果你愿降,本侯愿在吾王面前為你作保,如果不愿投降,可持刀自裁,尚能存一道英雄氣!”
“就這樣敗了?”
周瑜看著地上的橫刀,神情恍惚無比。
趙云目光一沉,復(fù)雜道:“還是那句話,吾王攜八州大勢揮師南下,我們五大軍府一場戰(zhàn)事若是拖一年時間,那都是對十營過往功績的羞辱,你們敗的冤嗎?”
“呵呵!
“敗的不冤!”
周瑜撿起長刀,自嘲道:“公孫浩然與先主幾乎是同一時間發(fā)跡,他能成為北方霸主,而江東吳王府還是蜷縮在六郡之地,這場戰(zhàn)爭勝負(fù)早已注定了!”
“不錯!”
趙云沉聲道。
周瑜披頭散發(fā),昂首問道:“趙子龍,你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
“吾王說過,君弱臣強,君強臣弱!”
“不論臣子以什么名義去掌控一個王的權(quán)利,都將會激起王的怒火!”
“曾經(jīng)的呂不韋,霍光,竇武,董卓,王允,前車之鑒,后車之師啊!”
“或許你和張昭忠于吳王府,忠于孫權(quán),可是你卻忘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你們都是孫策留下了的遺老,掌控者本屬于他的權(quán)力!”趙云言辭真摯道。
“可笑!”
“可悲!”
“可嘆!”
“怪不得子敬為副都督,原來在遏制我的兵權(quán)!”
周瑜橫起刀鋒,抬頭看著趙云道:“西南侯,你我雖為敵,但請我死后,將尸首送回建業(yè),讓子敬將我葬在吾王墳冢一側(cè)!”
“孫權(quán)?”
趙云蹙眉道。
孫策凄然一笑道:“孫伯符!”
“好!”
趙云鄭重應(yīng)允。
“吾王若再活三年,未必不能與大業(yè)王府一戰(zhàn)!”
周瑜眼中滿是痛苦,不甘的持刀自刎與渦河之畔。
他不是霸王,只是輔佐孫策建設(shè)江東吳王府的大都督,不過是亂世中劃過天空的一顆璀璨流星罷了。
“可惜了!”
趙云調(diào)轉(zhuǎn)馬頭,沉聲道:“宣高,你給周公瑾尋一尊棺槨,讓他的親衛(wèi)將其送回建業(yè),至于四位老將軍厚葬在渦河之畔!”
“喏!”
臧霸應(yīng)喝道。
趙云看向張盛,拱手道:“西南府多謝張盛將軍相助!”
“無妨!”
張盛淡笑道:“既然西南侯在沛國的戰(zhàn)事落幕,末將也該返回大營對江夏用兵了,侯爺在淮南一代還需多加注意,等我天業(yè)府拿下江夏,在與侯爺聯(lián)手伐江東!”
“好!”
趙云大笑一聲。
張遼目光璀璨道:“西南侯,末將也要返回大營了!”
“多謝!”
趙云頷首道。
沛國之戰(zhàn)落下帷幕。
周瑜,江東四位老將戰(zhàn)死,消息短時間內(nèi)席卷整個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