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院臉一下就黑了,向綾羅投去噬人的目光,卻完全被忽視了。
“有沒有哪里受傷了?我看看你的脖子。”
說著的同時,綾羅朝她脖子看去,卻被薄雪伸手攔住了。
“放開朔。”
“哈?她是本王的女人,你算什么東西?”
綾羅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臭蜘蛛就算了,這雪妖憑什么啊?
“我和朔會永遠在一起,我喜歡朔,自然有資格阻止你。”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薄雪心中生出了幾分暢快之意,仿佛他終于有資格這樣做了。
“哼,沒用的廢物,你就是這樣保護朔的!?”
想到他剛剛看到的那一幕,綾羅只覺得渾身氣血翻涌了起來,眼神不善地看著薄雪。
被懟了,薄雪也沒有生氣,反而生出了愧疚與無力。
哪怕他討厭這狐妖,也深知對方說的對,是他不夠強所以才不能保護好她。
“對不起,朔。”
他看向她,眼神帶著不安以及深深的愧疚,“都是我的問題才會發(fā)生這種事,我以后一定會努力變強保護你的。”
朔姬搖了搖頭,推開綾羅的懷抱,朝薄雪走去,徒留綾羅露出吃味的表情。
“沒關系,我不是沒事嗎?”
“我相信,就算我出事了,你也一定會想辦法救我的,不是嗎?”
“不要自責了,薄雪大人。”
她撫平著他不自覺鎖著的眉頭,眉眼間滿是心疼。
“您這樣我會心疼的,同樣的,你難過我也會難過。”
“所以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看著滿臉溫柔的朔姬,薄雪心中涌出了無限的愛意,他表情溫柔,嗓音也跟著低了下來:
“好。”
只要是她說的話,他都會答應,都會聽從。
旁邊的綾羅看得牙酸,胸口又悶又澀,但又不敢對朔姬做些什么,只能對旁邊的魑魅院發(fā)火。
“我說,你就這么看著那雪妖接近她?”
“你就一點不緊張?!”
魑魅院睨了他一眼,隨后冷笑一聲:
“你說他沒保護好朔姬,你不同樣也是嗎?”
“真不知道你這蠢貨哪來的臉說出這種話。”
話落,綾羅的臉頓時變得五彩繽紛起來,他想反駁,卻又無話可說。
說不過魑魅院,他又將怒火全部涌向對面那該死的兩只妖怪,同時抱怨道:
“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上次偷偷來見了她,要不是本王防著你,這次本王又被落下了。”
“難道你就沒有偷偷去見過她?”
魑魅院陰陽怪氣地回了一句,綾羅立刻尷尬地轉移了話題。
“這兩只妖怪,我們一人一個,你選吧。”
他收斂心神,張揚妖艷的眉眼帶著冷酷,金棕色的獸瞳早已充滿了殺意。
魑魅院看向受傷的赤般若以及面色驚懼仇恨的三千代。
“你解決那只血妖,另外一個交給我就好。”
想要傷害他的姬君,那他就一定要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死亡不過是最簡單的懲罰,這遠遠比不上他差點失去朔姬的痛苦。
“行。”
綾羅應聲答應,他看得出來對面的那只血妖已經受了不輕的傷,解決對方不成問題。
聽到兩人輕易決定他們的生死,赤般若并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剛歇下的戰(zhàn)斗念頭再度升起。
倒是旁邊的三千代心中一片冰涼,她不想死再體驗死亡的感覺,更不想落到魑魅院的手中。
可現在想要使用那具巫女的身體,根本是天方夜譚。
如果能用的話,她早在一開始見薄雪的時候,就用那具巫女的身體了。
更重要的是,即便用了那一具身體,她也不一定能除掉魑魅院。
察覺他們要動手,旁邊的赤般若完全不管她的死活,陷入了興奮當中。
她心下一慌:
“等等,如果你殺了我,你就不知道朔姬身上有什么秘密了。”
魑魅院臉色不變,直沖沖地發(fā)動攻擊。
三千代這具身體本就是一只弱小的兔妖,面對他的攻勢自然無法抵抗。
害怕自已再度被蛛絲纏繞窒息而亡,她不顧身體受傷的疼痛,連忙喊道:
“你難道就不好奇她為什么這么在意薄雪嗎?”
此話一出,綾羅與魑魅院的動作詭異而默契地停頓了一下。
見狀,三千代也不敢隱瞞,繼續(xù)道:
“她和我的目標一樣,都是為了攻略你們。”
“說的更簡單一點,我們都是為了得到你們的好感而出現在你們的身邊,在場的所有妖怪都是攻略對象。”
“這個世界于我們而言不過是游戲世界。”
她抬頭看向魑魅院,眼神憎恨,又帶著莫名的快意與高傲。
“你們對我們來說不過是一串數據罷了,就算你殺我千百遍,我仍然可以換具身體,換個方式活在這世上。”
“所以我方才威脅她,她才會那樣鎮(zhèn)定,因為她根本就不會死。”
“如果死掉,繼續(xù)換個身份攻略你們就好了。”
“對吧?島津朔!”
三千代挑釁似的問著朔姬,腦中的理智已經不太存在。
她想的很簡單,與其看著島津朔一個人完成所有的攻略目標,不如將實情全盤托出。
她就不相信,在這樣的前提下,這些妖怪還能全心全意地信任她,愛著她。
朔姬沒有說話,就這樣定定的看著三千代,眼眸深幽。
倒是薄雪忍不住抱緊了她,心中生出了幾分茫然與害怕。
雖然他不明白什么是數據,但他明白了三千代話中的意思。
朔和她來自于同一個地方,目的都是為了接近他們,獲得他們的好感。
并且她們死了還可以換新的身體,也就是說她們并不會真正的死亡。
可這一切聽起來未免也太過荒謬怪誕了,不是嗎?
“朔……”
看到薄雪失落猶疑的模樣,三千代的心既酸澀又憤怒。
“你還不明白嗎?薄雪!”
“她一直在騙你,她是帶有目的接近你的!”
她知道,將這些事情暴露出來,她永遠也不可能攻略成功了,這無異于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可是她的攻略已經失敗了,那么她為何還要隱瞞這樣的事呢?
雪山上回蕩著三千代的話,薄雪的心顫了一下,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朔姬。
赤魅院眼神沉沉地看著她,如血凝聚的眼眸閃爍了幾下,讓人看不懂他的情緒。
綾羅的表情錯愕,似乎還沒有接受這樣的事。
就連戰(zhàn)意滿滿的赤般若也收斂了情緒,靜靜地等著朔姬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