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說明原因之后,席瑯有兩三天沒有跟在方夢身后了。
方夢也不失落,考慮著恢復本職去跟蹤席瑯,畢竟這段時間她被他盯著,完全沒有時間下手,心還有點癢癢的。
不過她還沒有實施行動,席瑯就先找上了她,說要帶她認識一個人,見到對方之后,她明白了席瑯的想法。
眼前的男人身姿優雅從容,面容俊俏,五官深邃,臉頰輪廓分明,仔細看去,席瑯的面容隱隱和他有幾分相似。
他有著席瑯沒有的上位者的氣息,第一眼給人的感覺是溫潤清雅,但真正想要與他攀談時,又會從內心生出遲疑與不安。
如果說席瑯是一只會虛張聲勢的小白兔,那么席琮就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叢林之王。
“你和霽月一樣叫我琮哥就好了,小夢。”
席琮的眼眸不是席瑯那樣的桃花眼,他的眼型偏圓潤,微微一笑的時候眼下的臥蠶明顯,給人一種親近的感覺。
“琮哥。”
看著眼前露出乖乖笑容的女孩,席琮有些頭疼。
這兩天他弟弟就跟發神經一樣,說什么他都是三十歲的老男人了,年紀也不小了,不能每天就知道工作工作,話里話外無非就是讓他找女朋友。
席琮一度懷疑是不是父母給了席瑯什么好處,不然他怎么會突然讓他找女朋友。
他本來是不想來的,但席瑯實在煩人,天天去公司騷擾他,像個鬼一樣在他耳邊嚷著讓他談戀愛。
從小寵到大的弟弟,他又不可能真的和他吵架,加上他很少見到弟弟如此執著,最后他就答應下了來。
只是見面的人他沒有想到會是方夢。
他知道方家收養了方夢,但還沒有確切見過她,畢竟她從來沒有在正式場合出現過,不過他曾聽到過席瑯提起方夢,語氣滿是不喜。
所以,席瑯帶一個討厭的人讓他來認識?是方霽月拜托的,還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心下思緒翻涌,他面上不顯,對方夢的態度和藹可親,像一個溫柔的鄰家哥哥。
“方夢,這家餐廳味道還錯,他家的招牌菜品可以嘗試一下,我給你點一份?”
席瑯坐在席琮旁邊,位置與方夢斜對,他今天穿的簡單休閑,平時會精心搭配的小飾品沒有戴,頭發柔順地搭在額前,他這身打扮比平時少了幾分精致。
盡管不影響他的帥氣,但放在打扮得矜貴的席琮旁邊就有點不夠看了。
“好,謝謝席瑯哥。”
方夢點頭,沒有拒絕。
為了轉移她的喜歡,竟然把席琮介紹給她認識,還故意把自已打扮得不起眼,她該說席瑯狠心還是善良呢?
將兩人的對話和舉動收入眼中,席琮發現自家弟弟對方夢的態度很好,不像是他以為的那種厭惡,甚至還會貼心照顧她。
“說起來,我一開始還很疑惑阿瑯要介紹誰給我認識呢,沒想到是小夢。”席琮笑著開口。
“席瑯哥今天突然把我叫出來,我也很意外呢。”
方夢看向席瑯,話中別有深意。
對上她定定的眼眸,席瑯有些心虛,不敢直視,他只能垂眸,裝作隨意地回答:
“認識一下也可以啊,反正以后你們總會認識的,不是嗎?”
“這話倒也沒錯,等這小子和霽月結婚之后,我們也會認識的。”
察覺到了席瑯的不自在,席琮把話接了過去。
“阿瑯從小在家被我們寵壞了,性格急躁,他如果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一定幫你收拾他。”
“真的嗎?”
方夢揚起笑臉,笑瞇瞇地看向席琮。
“不過席瑯哥不會欺負我啦。”
聽到這話的席瑯忍不住更加心虛了,整個人躁得慌。
“他從小就是個混世魔王,好在長大之后性子收斂了許多。”
“比如以前,他不承認喜歡霽月,卻又總是偷偷關注她,偏偏他以為自已掩藏得很好,實際上大家都看出來了。”
說到這里,席琮臉上的笑容真實了幾分,方夢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然后呢,席瑯哥是怎么追到堂姐的?”
“他呀,吃醋了唄,有一天看到......”
“不準說了,那都是陳年往事了,還說這些干嘛!”
席瑯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被提起過往的事,他尷尬極了,而且還是在他明確知道方夢喜歡他的情況下。
他哥說起這些事,不就是在往方夢心上捅刀子么。
但話又說回來,他這種行為又何嘗不是在欺負她呢。
“哈哈哈,行,我不說了,下次我背著你給小夢說。”
談話間,服務員端著餐食過來了。
如席瑯所說,這家餐廳的味道確實很不錯。
這頓飯吃的也算和諧,席琮是一個談吐優雅得體的男人,他不會讓場面冷場,無論什么話題他都能接過。
盡管他對方夢并沒有情愛方面的興趣,但他看得出來,席瑯和方夢關系不錯,所以他不會冷臉,更不會做一些讓他們都尷尬的事。
見方夢和大哥聊得來,席瑯不知道該愧疚還是松口氣,但總歸他心底還是有些不安的。
直到這頓飯結束,席琮主動說要送方夢回家。
“不用麻煩了,我自已打車回去就好。”
聽到她的拒絕,席琮心下了然,她對他同樣并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他也樂得答應下來。
沒想到當事的兩人同意了,席瑯不同意了。
“方夢,你就和我哥一起回去唄,他又不忙,而且你一個女孩子回家,多不安全。”
席琮有些無語,他弟弟非要湊合他和方夢是吧,雖然是晚上,但這周圍人那么多,有什么不安全的?
聽到這話,方夢笑了,眼神卻冷淡了下來,她看了眼席瑯,回了句:“我自已回去就可以了。”
說完,和席琮打了個招呼,她直接就走了。
她語氣依舊輕柔,但席琮看得出來,她有點生氣了。
嘆了口氣,席琮看向自已弟弟,無奈道:“阿瑯,你到底——”
話沒問完,他看到席瑯臉上毫不掩飾的慌張與愧疚,終于發現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