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現在是什么樣子!”
沈修冷聲呵斥,對沈母道:
“我看你平時對她就是太過于疏于管教。”
“爹,你聽不到沈玉兒說的話嗎?她分明是在暗諷我!”
“你方才如此模樣,甚至想要毀掉玉兒的容貌,她說你一句都是輕的!”
沈修甩袖離開,不想再看到這個糟心的女兒,她怎么不想想,若陸辭發現沈玉兒毀容,心中又會是何種想法,又會怎么對沈家。
就算心中不甘,也不應該當眾做出如此行為。
“青容,我對你很失望。”
沈母冷臉相對,想關心謝云舟,卻被他拒絕。
“姨母,我待會讓侍女幫我上點藥便好了,你還是先看看青容姐吧。”
說完,謝云舟轉身離開,安福也連忙跟了上去。
看著謝云舟的背影完全離開,沈母才轉頭看向沈青容。
“走吧,隨我回屋。”
沈青容捏緊拳頭,心中是如此酸澀不甘。
......
安福跟上謝云舟,看到他帶血的衣袖,擔心道:
“少爺,您真的沒事嗎?”
然而,他并沒有得到回答,安福腳步加快了幾分,觀察著謝云舟的表情,見他瞳孔擴散,顯然是在出神。
“少爺又在想什么呢。”
他嘟囔了一聲,到底沒有打擾謝遠舟。
謝云舟正想著沈玉兒剛才的話,他本以為沈玉兒是個溫潤的性子,卻沒想到她也會說出這番刺激人的話。
他本應該和沈青容站在一邊,因為他們自幼認識,不說勝似姐弟,但關系也不差。
可沈青容太過于不講道理,明明沈玉兒沒有和侯爺接觸,她卻非要將錯誤怪到對方身上,甚至還想讓她毀容。
毀容,對一個女子來說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而且,沈玉兒倒也沒有她們說的那般不堪,在水榭時,分明對他態度很好,溫柔可親。
夜晚。
謝云舟手臂上好了藥,便沉沉睡去。
待到半夜時分,耳邊傳來一陣溫柔的呼喚聲。
“云舟,云舟~”
謝云舟不耐煩睜開眼,便看到了沈玉兒正坐在他的榻邊,他一驚。
“你怎么會在此處?”
“我實在過于擔憂云舟,便想著來看看你。”
她臉上的擔憂不作假,眉頭低垂,讓人看了忍不住想為她撫平眉頭。
“沒什么大礙,過幾日就好了。”
謝云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想讓她趕緊出去。
“我可不是為了你,只是不想青容姐做錯事。”
“我知道。”
沈玉兒聲音溫柔至極,像是軟云般,讓人為之沉醉。
“可我仍然很感謝云舟。”
“不用你感謝,我那是......”
話未說完,謝云舟聲音像是被人遏住,頓時啞了下來。
只見沈玉兒外身套了一層月白色的薄衫,一頭青絲如瀑垂下滑過她的肌膚。
她正柔柔地看著他,眼眸似秋水凝波,帶著股溫柔小意,身上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氣,讓他一時看呆住了。
隨后,在他略顯呆滯的眼神下,她微微靠近他,在他耳邊輕聲道:
“云舟,還好今日有你在,一想到差點被毀去容貌,我便后怕不已。”
她靠得太近,謝云舟身子僵硬,想要將她推開,卻又沉溺在這溫柔鄉之中,有些不舍。
周身滿是她馥郁的香氣,讓他感到不安,隱隱又帶著點其他的感覺。
感受到她在胸膛作亂的手,他猛地握住,想要甩開。
“怎的了,云舟?”
對上她委屈又不解的雙眸,謝云舟視線下移。
看到了她粉潤的唇。
滾了滾喉嚨,他猛地移開眼神,聲音不知何時變得沙啞:
“沒什么,你快些出去吧。”
“你是嫌棄我嗎?”
話音剛落,她的淚水便簌簌落下,謝云舟慌亂極了,去接下她掉落的淚水,懊惱將她弄哭。
“我不是,我沒有嫌棄你。”
“那你還猶豫什么?!”
“我......”
他張口想解釋,卻怎么也解釋不了,只能暗暗焦急,恨自已嘴笨。
“既然這樣,那我便走了。”
她抹去淚水,穿上衣服作勢要走,手腕卻驀地被人拉住。
“我絕對沒有那番意思。”
他死死拉住她的手腕,不讓她走,隨即想到沈玉兒一個女郎都這番了,他還猶豫什么。
將她拉入自已的懷抱,謝云舟親了親她的唇,柔聲道:
“我心中很是歡喜。”
想了想,他又喊了她一聲:“玉兒姐姐,我很開心。”
看到懷中之人露出滿意的笑容,謝云舟只覺得內心充滿了甜蜜,將慌亂與羞澀全部拋之腦后。
夜霧籠罩,月光斜斜地照在綠意盎然的枝丫上,屋內亦滿是春意。
謝云舟整個人像誤入了仙子月宮的凡人,卻被仙子熱情招待,整個人不知所云,忘乎所以。
直到第二日清晨。
“玉兒姐姐......”
他輕輕嘟囔著,還好未被守夜的安福聽清楚。
隨著他說出話,意識開始逐漸回籠,卻仍舊帶著旖旎的記憶,他下意識伸手,卻摸到了旁邊冰涼的床榻。
微涼的觸感,讓他意識清醒了許多,他看向床邊,猛地坐起身。
玉兒姐姐呢?
夢境太過于真實,讓他一時間分不清昨晚的事究竟是夢還是現實。
冰涼的床榻讓他清醒過來,溫暖如玉的人卻不在身邊。
“少爺,您醒了?”
安福聽到響動,揉著眼睛進來,嘟嘟囔囔問著。
“您是先要睡一會?還是要洗漱?”
“你先別進來!”
謝云舟立刻出聲,整個人尷尬極了。
事實上,謝云舟的母親替他安排過通房丫鬟,他也不是沒有過少年的悸動,只是那些丫鬟他都無意。
沒想到今天早上,卻發生了這樣的事。
雖然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他也知道發生了什么。
放輕動作起床,他悄悄地整理了自已的身上,然后換上了一身干凈的衣服。
等到安福發現的時候,他微微瞪大了雙眸,驚訝道:
“少爺,您怎么起床了?”
“要你管,本少爺想什么時候起,就什么時候起!”
謝云舟既尷尬又惱羞。
“啊?”
安福不明白自家少爺怎么了,莫名其妙的。
直到丫鬟打開被褥,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麝香味,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
她眼中泛起了光芒,臉蛋微微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