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自已來了?
沈玉兒心中遲疑,卻沒有問出來,見到了不就知道了。
這時,沈修帶著謝云舟進來了。
看到沈玉兒,他露出一個笑容,朗聲道:
“爹就知道玉兒今天光彩照人。”
見李蘭要說話,他揮手道:
“好了,多的話先不說了。”
“侯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云舟,去將你玉兒姐姐背上。”
本來沈府不打算聲張,自已人知道行了,沒想到陸辭親自來迎接了,陣仗還不小。
女郎出嫁,要由弟弟背著她到門口,親手交與新郎。
可謹言那混小子,不愿意背沈玉兒,沒辦法,他問了謝云舟是否愿意,好在他答應了下來。
兩人雖說不是姐弟,沒有血緣關系,但謝云舟經常來沈府,代替沈謹言背一下沈玉兒也沒有問題。
在眾人的注視下,謝云舟收斂神情,他走到沈玉兒身前緩緩蹲下。
“上來吧,玉兒姐姐。”
沈玉兒沒有矯情,上半身往他身上依靠,雙臂環抱著他的脖子。
“好了。”
溫軟的身體突然隔著面料相碰,謝云舟聞到了她身上的清香,他努力克制著激動的情緒,穩穩地背著沈玉兒,走出了院子。
謝云舟一步一個腳印,腳步說不上快,甚至稱得上慢。
感受到他的雙手正在微微顫抖,沈玉兒帶笑的聲音響起:
“云舟,可別把姐姐摔了哦~”
她有些壞心眼,在他耳邊輕聲說著。
蓮心跟在身邊,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兩人,甚至還故意將身后的丫鬟隔開,以免聽到兩人的對話。
耳邊傳來癢意,聽到她打趣的聲音,謝云舟愈發緊繃,知道沈玉兒是在故意作弄他,但他沒有半分不愿,甚至還為此欣喜。
“玉兒姐姐放心便是。”
感受到她胸腔處動了一下,他知道她是在悶笑。
表面上裝作沒什么,實際上他激動又害羞,腦袋都快冒出熱氣了。
對這個年紀的少年來說,與愛慕之人親密接觸,哪怕只是觸碰一下,便會欣喜許久。
謝云舟當然也不例外。
更別說,他現在背著沈玉兒了。
不過在外人看來,他臉紅只是使勁累了,所以步子走得慢。
加上兩人平日關系不錯,沒人會多想,就算多想也只會覺得是自已思想齷齪。
謝云舟此刻無比希望這個時刻延長再延長,但他走得再慢,也終有到的時候。
看到越來越近的大門,他只能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過去。
“玉兒姐姐。”
“嗯?”
看到門口的男人,謝云舟甩了甩頭,知道他比不上對方。
“到了。”
他放下了沈玉兒,旁邊的蓮心趕緊過來攙扶著她,扶著她向陸辭走去。
謝云舟在身后看著,沒有出聲,他神色平靜,與周圍人喜氣滿滿的面容充滿了對比。
“云舟,你可是累著了?”
沈母眉心一蹙,略帶心疼地問著他。
“沒有。”
沈母本還想說些什么,但想到好友(謝母)因為一些事和他鬧了些不愉快,她便咽了下去。
看著朝陸辭走去的沈玉兒,她表面充滿喜意,眼神卻冷漠至極,甚至帶著些許憎恨厭惡。
她知道謝云舟最近和沈玉兒關系大大進步,方才見謝云舟看向沈玉兒的眼神分明不對勁......作為過來人的她,怎么不會明白那是什么眼神呢。
一時間,她是怒從心起,卻又只能暫時咽下去。
畢竟今日過后,對方就進入侯府了,到那時,她再告訴好友,讓她替云舟尋幾位絕色女子便是。
沈玉兒在蓮心的攙扶下,走到了陸辭身前。
他還是穿著一身玄色衣裳,袖口金線祥云暗繡,腰間朱紅白玉帶緊束,掛著一枚白玉玲瓏佩,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
烏發以鎏金玉冠高束,露出他似寒玉雕琢的面容,漆黑深邃的眼眸,他面無表情,整個人透露著一股威嚴疏遠感,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陸辭盯著眼前的這道身影,她手執團扇遮面,他只能看到她清冷嫵媚的雙眼,眼尾微微上翹,帶著抹桃花紅。
即使看不見她完整的容顏,他也知道,她今日定然漂亮至極。
“侯爺今日怎么來了?”沈玉兒問著他。
按理來說,陸辭用不著來,而且沈府還生怕別人知道這事,更加不敢大肆宣傳。
沒想到陸辭弄的陣仗倒不小,雖然比不上八抬大轎明媒正娶,但場面也不小了。
“怎的,不開心?”
陸辭本沒想親自來接,也沒想弄其他陣仗,只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沈玉兒這般抗拒入侯府,他今日若親自來接她,她應該會很驚喜吧。
再加上如果沒有他,以她的容貌,她可能會是別人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不能給她正妻之位,要是讓她不聲不響就到了侯府,也確實委屈了她。
“侯爺能親自來接我,我很開心。”
陸辭見她眉眼彎彎,眼中氤氳著笑意,顯然是開心至極,面容也不禁柔和了好幾分。
周圍人的笑臉,帶著笑意的祝福,讓陸辭整個人放松了許多。
“走吧。”
在蓮心驚訝的目光下,他接過了沈玉兒的手,扶她上了轎。
陸辭騎上了馬,開始回侯府。
沈家離侯府距離不算近,沈玉兒在車內無聊地坐著,好在馬車內裝飾奢華,路上并不顛簸,她坐著也不受罪。
過了好一會,馬車停了下來,她知道是到了。
一下車,門口的下人排列得整整齊齊,見到陸辭與沈玉兒的身影,他們便發出陣陣歡呼,說著一些討喜的話。
陸辭也不惱,顯然是知曉這樣的安排。
沈玉兒抬頭,門口的石獅與朱紅的大門都掛著喜慶點的大紅色綢緞,所有下人面帶真心實意的喜色,好似很歡迎她的到來。
雖然人不多,甚至沒有宴請客人,但這種陣仗對一個妾室來說,已經是最好的了。
沈玉兒頓了頓,轉頭看向陸辭,他面色平靜,但細看之下,嘴角也掛著不易發現的笑容。
注意到她的目光,他低聲問道:
“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很意外。”
她本以為他能來接她已經是意外了,沒想到侯府也有同樣的布置。
“你就不怕姐姐生氣么?還有別人的流言蜚語。”
娶一個妾室,哪用著找這種陣仗,迎親隊都來了,更何況陸辭是安國侯,盯著他的人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