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沒有食言,在所有人的反對下,他要立沈玉兒為正妻,整個安國侯府是鬧的人仰馬翻。
沈玉兒老神在在坐在屋中,院子內卻傳來喧鬧聲,隨即門“彭”地一下被推開。
“沈玉兒你個賤人,我要撕爛你的臉!”
沈竹宜尖叫著,朝沈玉兒奔去,下人們連忙阻攔她,卻被她劃傷。
“一群狗東西,竟然敢攔著我?!”
“你們要造反么?!”
好幾個丫鬟拉著沈竹宜的手臂,蓮心蓮香擋在沈玉兒的身前,生怕她被沈竹宜傷到。
“夫人,您冷靜一點。”
“您不能傷害玉夫人啊。”
“侯爺知曉了定然會生氣的!”
碧玉勸著沈竹宜,生怕沈竹宜傷害到沈玉兒分毫。
侯府的人誰不知道,陸辭將姨娘們遣散了,愿意走的離開了侯府,不愿意的便被送到了外面的莊子。
沈竹宜當然也是一樣的,她要留在府中也可以,但正妻之位就要給沈玉兒,若愿意和離,也不會虧待了她。
沈竹宜哪個都不能接受,她接受不了沈玉兒騎在她頭上,更不愿意與陸辭和離。
沈玉兒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全然沒將沈竹宜放入眼中。
“姐姐何必如此生氣?”
她不會給沈竹宜好臉色,對方背地里搞的小動作她知道,只是不值得理會罷了。
被沈玉兒高高在上的態度氣到,沈竹宜掙扎得愈發瘋狂。
“賤貨,你給侯爺灌了什么迷魂湯?!”
“你以為你這個位置就坐穩了?!”
“我告訴你,我不會離開侯府的,我要親眼見到你從這個位置上跌下來!”
“等侯爺膩了你,你的下場便與今天的我一樣!”
“我會不會跌下來不一定,但你現在已經跌下了來。”
沈玉兒微微一笑,完全沒將沈竹宜說的話放在心上。
見沈竹宜還要發瘋,她直接讓立夏將人打暈,送回她的院子。
老夫人聽說之后,終于還是坐不住了,喚人將她喊了過去,但沈玉兒以身體不適為由推掉了。
明知道對方是來找茬的,傻子才過去。
陸母自然是被沈玉兒氣到了,但沈玉兒不去,沒人敢強迫她去。
下人們都是人精,自然對沈玉兒是畢恭畢敬。
沈府的人自然也知曉了這件事,沈母天天以淚洗面,說沈玉兒就是禍害,害了她的兒子和女兒。
她對沈修各種哭鬧,甚至還想用李蘭來威脅沈玉兒。
但沈修竟然罕見地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讓沈母再也不敢針對李蘭。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如果讓陸辭出手的話,別說沈母,他自已也會受牽連。
傍晚,陸辭回到侯府,碧玉便在門口等著他,說沈竹宜在院子中等他,她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他。
陸辭本是不想去的,但聽說了沈竹宜去沈玉兒院子發瘋的事,便不想再留情面。
到沈竹宜院子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她發髻有些亂了,整個人魂不守舍的,看到陸辭,又稍微回神。
“侯爺,您來啦?”
陸辭在一丈的距離停下腳步。
“今日之事我已經聽說了,你要恨便恨我,你若不愿和離,那我只有給你一封休書。”
聞言,沈竹宜瞬間紅了眼眶,悲哀涌上心頭。
“侯爺,你就這么狠心嗎?!”
“我向來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他愿意給她們選擇,并不代表他多么善良,相反,他這樣做更多是為了消除心中的愧疚。
“你若識趣,趁早離開侯府。”
“哈,哈哈,太可笑了。”
沈竹宜放肆地笑著,淚水卻怎么也止不住。
“侯爺,你可知我那妹妹,心中還另有他人?”
她譏諷一笑,心中對沈玉兒充滿了恨意。
為了讓陸辭討厭沈玉兒,哪怕是毀掉謝云舟,會遭受謝府的報復,她也心甘情愿!
見陸辭沉默,沈竹宜臉上露出笑容,仿佛看到了沈玉兒狼狽滾出侯府的那一幕。
她咧了咧嘴角,直接道:
“去年夏日,母親因為云舟要去參軍大病了一場,外人不知道內情。”
“但我知曉,云舟是為了一個女郎去參軍的。”
“并且那女郎對云舟似乎亦有情意,你可知,那人是誰?”
陸辭心神一震,極度的荒謬涌出胸腔,他甚至以為這是沈竹宜故意編撰的,只為了讓他厭惡沈玉兒。
見他震驚,沈竹宜揚起一個得意的笑容。
“那人便是......”
“閉嘴!”
陸辭猛地打斷她的話,眼神陰冷,像淬了毒的冷箭射向她。
“你敢多說,本侯讓你以后再也不能開口!”
沈竹宜笑容凝固,瞳孔驟縮,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冷凝,連呼吸都忘了。
她下意識地后退半步,心中不由得升起了恐懼。
她猛然意識到,陸辭不是開玩笑的,如果她敢說下去,她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沈竹宜,什么話該說,什么不該說我想你知道,若有非言流語傳出,你就給自已挑個好地方吧!”
沈竹宜全身無力,只能癱坐在地,望著陸辭遠去的背影,憤怒與驚恐的情緒交加,卻不敢多說一個字。
知曉了這件事,他竟然還在維護沈玉兒?!
沈玉兒到底給陸辭下了什么迷魂藥?!
她不甘心,極其不甘心,若給她重來一次的機會,她一定要先將沈玉兒除掉!!!
另一邊,陸辭心中確實不平靜,但卻又帶著無所謂。
趙珩之也好,謝云舟也罷,無論她身邊有多少人,他是她的夫君,這點始終不會改變。
趙珩之身為太子,不能糾纏玉兒,謝云舟在外打仗,能不能回來都是問題。
只要給他時間,他一定會讓玉兒忘掉其他人!
走到了香榭苑,聽到院中傳出隱隱的笑聲,他的嘴角便揚起了笑容。
“玉兒。”
他輕聲喚著她,見她收斂了笑容,心中一痛,卻還是強撐著笑容。
“今日還好嗎?”
沈玉兒不會像以前那樣會主動抱住他,但是沒關系,他主動就好了。
“挺好的。”
“可有用膳?”
“吃了。”
“我還未吃呢,你陪我一起吧?”
“可以。”
“我就知道,玉兒還是心疼我的。”
陸辭攬著她,語氣溫柔,完全不在意她有些冷淡的態度。
他下意識地學著沈玉兒以前對他的態度,現在以同樣的方式回對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