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許不怎么喝酒,她的酒量不太好,沒一會就喝得醉醺醺的了。
喝醉的她完全不能掩飾自已的情緒。
她一會哭,一會笑,一會說著霍淼對她多好多好,一會又說著自已的矛盾與痛苦。
她哭得情真意切,眼淚泅濕了一大塊衣服,地面也全是擦拭眼淚鼻涕的紙團,不難看出來,她是真的很難過。
也對了,一個不喜歡喝酒的人買醉,這點就很能代表她的難過。
白媚安慰著她,眼神深處卻是冷漠,甚至帶著濃濃的嘲諷。
痛苦,矛盾?怎么她就沒有這種“痛苦”和“矛盾”?
明明什么都擁有,卻還要擺出一副我很困擾的模樣。
怎么,是試圖讓她共情理解嗎?
父母寵愛,工作順利,男友帥氣多金、對她包容至極,她還想要怎么樣?
讓她這個什么都沒有的人理解她?!
夏知許這副可憐的模樣讓白媚作嘔至極,心中陰暗的情緒止不住地升騰起來。
白媚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惡意深深壓入心底。
夏知許拿著酒瓶子,準備繼續灌酒。
“夏夏,別喝了?!?/p>
白媚伸手試圖去拿開她手中的酒瓶,卻被她躲開。
“我要喝,嗚嗚......我要......繼續喝!”
哭著哭著,她又猛灌了幾口酒下肚。
“但是你喝多了,明天會不舒服......”
“別管我!”
“讓我喝吧,我要......喝醉,不要想起他!”
她又哭又鬧,抱著酒瓶子不愿意松手,白媚阻止無果,只能無奈嘆氣。
“阿淼,嗚嗚嗚......我想見你的呀,阿淼......”
喝著喝著,她哭鬧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最后趴在了桌子上,睡了過去。
讓人煩躁的哭鬧聲終于停下來,白媚擔憂的神色不復存在。
夏知許的手機就放在她的桌面上,白媚拿起來,解開了密碼。
知道密碼這件事不難,平時細心觀察就記住了,就算密碼不行,用夏知許的指紋也可以解開。
如果用的是水果手機就不行了,畢竟沒有指紋,面部解鎖必須要睜眼才能通過。
打開備注為阿淼的聊天界面,果然兩人聊天的時間截止在下午三點多。
大概看了下兩人的聊天記錄,霍淼的態度其實不是夏知許口中的生氣,更多的是無奈。
不過這樣的態度在夏知許眼中就能歸為冷漠,加上文字本就冷冰冰的,她就更為不安了。
看完聊天記錄,白媚沒什么表情,開始打字:
【阿淼,對不起?!?/p>
消息沒有立刻被回,她也不著急。
三分鐘之后,她將這句話刪掉,把手機放回了桌上。
看向還在趴在桌子上的人,白媚輕輕碰了碰她:
“夏夏,夏夏?”
夏知許沒有反應。
白媚攙扶起她,將她扶回了房間,聞到她身上的酒臭味,她皺了皺眉,不想幫她清理。
但礙于她們表面上的關系很好,她也得給她清理一下。
忙活完了之后,差不多已經是半小時以后了。
將房門關上,白媚拿過桌面上的手機,回到了自已的房間。
霍淼在十幾分鐘前已經回過消息了。
【抱歉,我下午的情緒也不太好?!?/p>
【知許,我知道肯定是因為某些事讓你心情不好,但你不說,我怎么能知道呢?】
【我是你的男朋友,有什么問題我們一起解決,不要憋在心里面不說出來好嗎?】
可能是好一會沒有回他消息,他又打了電話過來,剛剛白媚在照顧夏知許,自然沒有聽到。
【知許?】
白媚躺在床上,手指按著鍵盤。
【阿淼,我們見面吧!】
同一時間,由于夏知許沒回消息,霍淼心情不太好,然而在收到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他整個人都呆了一下。
消息還在不斷傳來,霍淼看到了她的坦白。
【我總是害怕和你見面,害怕你會不喜歡現實的我。】
【我知道我們之間有很大的差距,這也是我一直猶豫害怕的地方?!?/p>
【我想了很久,意識到不能再這樣逃避下去,這樣對你來說也很不公平不是嗎?】
【所以,我們見面吧!】
看著女友的肺腑之言,霍淼眼神微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突然的坦白來的意外,卻又那樣讓人開心,原本憂郁的心情瞬間被平復,霍淼迅速在屏幕上敲下回復:
【我一直知道你的擔憂,對于見面,我一直是尊重你的意見?!?/p>
【我知道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所以我只能盡量理解你?!?/p>
【知許,看到你說的這些話,我真的好開心。】
【說不想見到你都是假的,只是親眼看到你發的消息,我很高興?!?/p>
霍淼嘴角揚起,臉上的笑容怎么都克制不住,和方才沒什么表情的人完全是兩個樣。
對面的顏安銘看到他這幅模樣,渾身抖了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說,你干嘛笑的這么惡心?”
霍淼睨了眼顏安銘,過于愉悅的心情讓他選擇性忽略了“惡心”兩個字。
他揚了揚手機,清雋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
“知許要和我見面了。”
“嗯?”
顏安銘算是知道他為什么笑的這么惡心了,原來是要和女朋友見面了。
“那確實挺值得高興的。”
他回了一句,霍淼便接著回消息了。
看著神色高興的好友,顏安銘心情沒由來地有些煩躁,看了眼很久沒有回消息的手機,他面色低沉了下來。
白媚當然沒時間理他了,她正偽裝成夏知許,和霍淼聊著天呢。
【我們明天見面吧,想通了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你?!?/p>
白媚打下了這樣的話。
她多多少少了解夏知許的性格,她是一個被動的人,在這段感情中有著強烈的自尊心。
霍淼不主動說話的話,她很大概率不會主動說話,她喝醉時說的那些話,也暴露了她的想法。
而明天是周六,她今天醉了酒,不會醒的太早,在這個時間段內,她需要見到霍淼。
所以地點就不能離家附近太遠。
【好,我馬上訂機票。】
霍淼不疑有他,立馬預定好了明天一大早的航班。
其實可以選擇的話,他現在就可以趕過去,只是現在趕過去太倉促了,他至少要先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