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夢坐在沙發(fā)上,傭人很快替她上好了藥水。
“錢還夠用嗎?”
看了眼她身上穿的衣服,樸素簡單,身上基本沒有穿戴首飾,雖然并不影響她的外貌,但到底是少了幾分貴氣。
“我讓林助理多給你打點錢,去買點首飾,我還不缺這點錢。”
“哦,我知道了。”
像是被訓斥的小孩,方夢也不敢亂動,只能老老實實坐在那里。
“......”
氣氛安靜了下來,方庭其實是一個自私的人,比起其余人和事,他最在意的還是自已的心情。
拿方霽月舉例好了,她是被寵著長大的,但實際上方庭很少花時間陪她,更多的是培養(yǎng)她,給與她豐富的物質(zhì)生活。
如果他真的愛方霽月的母親,就不會在外面有那么多情人了。
在傭人們都覺得緊張的安靜氛圍下,終于有人打破了寂靜。
“呀,夢夢回來啦。”
說話的女人從廚房那邊過來,臉上帶著驚喜,一張臉蛋保養(yǎng)的非常好,除了些許的細紋,皮膚狀態(tài)比起二十幾歲的小姑娘也不遑多讓。
說話的聲音輕柔細語,讓人不自覺新心生好感。
“阿姨,我回來看看您。”
方夢迎了上去,臉上掛著靦腆的笑容。
“正巧,我今天親自下廚,給你叔叔煲了湯,你可以好好嘗嘗。”
“阿姨的手藝一定很好。”
“你這孩子,就知道逗我開心。”
蘭馨親昵地和她打趣,牽著她坐到了方庭身邊同他說話,時不時讓她說一兩句,剛剛寂靜的氣氛一下就鮮活了起來。
方夢知道,蘭馨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樣溫柔,沒有點心計本事的女人是坐不到這個位置的,更何況她的出身比起普通人算好,但放在方庭面前就什么都不是了。
不過她不打算對蘭馨做什么,也樂得和她做表面功夫。
“對了,堂姐沒回來嗎?”
按照現(xiàn)在的身份,方夢是方霽月的堂妹。
“她這段時間要畢業(yè)了,準備正式進入集團,所以時間會比較忙。”
蘭馨笑著回道,“你叔叔對她的期望很高,從小就看中那孩子,所以那孩子不想讓她爸爸失望。”
“這樣啊。”
方夢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隨即她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堂姐那么優(yōu)秀,進入公司之后一定能很快適應(yīng)的。”
方庭看了眼溫婉的蘭馨,又看了眼失落的方夢,沒有說什么,只是淡淡道:
“吃飯吧。”
他自然明白蘭馨是拐著彎告訴方夢,他很看重方霽月,她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他不在乎蘭馨是不是知道了方夢的真實身份,偽造身份只是讓面子上看得過去而已。
吃飯的時候,方庭和方夢都不怎么開口,好在蘭馨在其中打著圓場,氛圍倒也不算冷凝。
飯后,方夢和他們打了招呼,就回到了房間。
她并不在意方家由誰繼承,原主只是想得到席瑯,她裝失落不過是為了維持人設(shè),還有讓方庭不對她出手。
蘭馨對她的敲打很正常,畢竟私生女雖然見不得光,但法律上確實和原配的子女享有同樣的權(quán)利。
但說來說去,這一切都不過要看方庭的心情,所有的事可都不是絕對的。
......
畢業(yè)之際,學校為畢業(yè)生舉辦了畢業(yè)舞會,除去畢業(yè)生之外,受到邀請的人也可以去參加。
方夢自然收到了方霽月的邀請。
她打扮得并不耀眼,但也沒有泯然于眾。
這具身體的外貌很美,生母的嫵媚勾人與方庭的清俊儒雅結(jié)合在一起,她自然也不丑,容貌偏向清冷又夾雜著一股子嫵媚。
但配上她怯懦溫柔的性格,還有淺色溫婉的衣著打扮,使得這種氣質(zhì)下降了許多。
這具身體的形體是偏纖細的,黑長直的發(fā)型,加上好看的五官怎么看都是個大美人。
可是,她生了一雙陰郁的眼眸,眼型狹長,眼尾輕輕上挑,連帶著唇形也是天生的微微帶翹。
不過眼黑大于眼白,直視久了過后會給人一種陰沉感,特別是她沒有表情時,那種感受愈發(fā)明顯。
方夢摸了摸臉頰,右手食指和中指推了推唇角,讓其上翹許多,連帶著整個人陰暗的氣息都削弱不少。
她盡量往明媚溫柔的方向打扮自已,所以今天穿了身白色緞面吊帶禮裙,不會夸張,參加學校的畢業(yè)舞會恰好合適。
叫人盤了一個合適的發(fā)型,脖子上戴著一條藍寶石項鏈,耳垂上是同款耳墜。
前幾天方庭讓她買首飾,她還沒有來得及買,林助理就給她送了一套過來,說是方庭在慈善晚宴上拍的,價值六百萬。
但方夢知道,其實這六百萬只是買集團的聲譽罷了,這套珠寶不值那么多,看著是在關(guān)心她,實際上只是打發(fā)她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罷了。
真關(guān)心她,怎么不送股份呢。
但她當時還是裝出了意外又感激的模樣,不管林助理會不會告訴方庭,她至少要裝出來。
剛走舞會大廳,她就看到了人群當中的方霽月和席瑯,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容貌出眾,他們的穿著打扮和氣度與周圍的普通人有明顯差距。
旁邊站著幾個容貌氣度都不錯的男女,看起來應(yīng)該是他們的朋友,只是不在同一個學校,所以她沒有見過,不過其中兩三個她是見過的。
至于在哪里見到,當然是跟蹤席瑯的時候見到的。
她走了過去,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堂姐。”
“夢夢,你來了。”
方霽月笑著對她招手,旁邊的朋友聽到了方夢對方霽月的稱呼也了然于心。
方家收下了遠房親戚的遺孤,大家多多少少都聽說過,只是一直沒有看到過人。
“阿月,你怎么把她叫來了。”
席瑯看到方夢,直接沒有給好臉色,不喜赫然擺到了臉上,讓圍觀的人臉色各異。
“阿瑯,夢夢是我的妹妹,你不要兇她好嗎?”
方霽月有些頭疼,她不明白為什么男友對第一次見面的堂妹如此不喜,甚至懶得掩飾。
他們以前也不可能認識,夢夢是讀大學才來的龍市,之前一直都在華市,兩人也不可能有接觸,加上夢夢性子軟弱,怎么看都不會惹到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