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煊跟了上去,果然看著她離開天寶閣沒多久,便毫無知覺倒下,沒有一點預(yù)兆。
他一驚,使用身法趕過去,在她跌倒在地的前一刻接住了她。
跌入懷中的身軀軟綿綿的,帶著一絲涼意,還有一股淡淡的冷香。
“怎么,得到了萬年石髓液還不夠?”
將她抱在懷中,他并沒有被她譏諷的語氣惹怒,而是悶聲解釋: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你給了我萬年石髓液,就當(dāng)是報酬了。”
“哦?我可是搶了你的萬年石髓液,你會這么好心?”
“拍賣場上,物品價高者得,你出價更高,東西自然——”
話未說完,卻見懷中之人手覆寒氣,驟然朝他面門襲來。
【小煊!】
葉傾塵率先反應(yīng)過來,在腦海中大聲提醒著他。
林煊一驚,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只能直愣愣地看著那只帶著寒意的手。
她要殺了自已么?腦海閃過這樣的想法。
然而,“咔嚓”一聲脆響,面具在寒意之下,碎成了兩半,他的容貌在她眼前暴露。
凌婉真看著眼前這張臉,瞇了瞇眼。
眼前這張臉俊俏多情,眉眼生得多情動人,眼眸狹長凌厲,鼻梁高挺,唇形偏薄,膚色冷白如雪。
這是一張極其俊美的臉蛋,卻和林煊沒有一點相似!
“呵,有趣。”
她輕笑了一聲,嘴角微微勾起。
盡管容貌不同,但她認(rèn)定眼前的人就是林煊,不然就沒有辦法說通他先前的所有舉動。
至于容貌,林煊是煉丹師,煉制改頭換面的丹藥,輕而易舉。
“本小姐討厭別人裝神秘,所以便打碎你的面具,沒想到你倒是長得俊俏。”
林煊慢了半拍回神,才發(fā)現(xiàn)他的心狂跳不止,垂眼對上她那張帶笑的臉,他驀然感到了一陣心悸。
原來,除了高傲之外,她也會露出這種笑容嗎?
“……嗯。”他低聲回應(yīng)。
與此同時,葉傾塵歡快的聲音響起。
【誒嘿,為師就說了讓你煉制以為師的容貌為標(biāo)本的易顏藥,你看看,你頂著這張臉得到了夸獎,為師心中也頗為舒坦。】
【老師,你確定你長這樣,而不是偷了別人的臉嗎?】
林煊心中忍不住懷疑。
早在來這拍賣會之前,他就服下了易顏藥,為的就是避免面具被摘下,讓人發(fā)現(xiàn)他的真容。
【臭小子,你胡說什么呢,為師的臉生來就是如此俊俏,惹得不少紅顏癡心。】
蒼老的聲音帶著自傲,林煊卻越發(fā)懷疑他話中的真實性。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張臉確實是葉傾塵的臉。
而葉傾塵也不是一個老頭,只是為了顯現(xiàn)出自已的高深與厲害,故意發(fā)出蒼老的聲音而已。
在隕落之前,葉傾塵正值風(fēng)華正茂之時。
“現(xiàn)在你看到了我的容貌,能否相信我?guī)追郑俊?/p>
林煊與凌婉真的眼神對視了片刻,隨后,她靠在他懷中,閉上了眼。
“我要去萬源學(xué)院,但我先提醒你,那群人一定盯上了太陰真水,你若要送我過去,就是自找麻煩。”
“我知道。”
萬源學(xué)院距離這拍賣閣頗遠(yuǎn),就算乘四階飛行魔獸而行,也需好幾日,若在此休息,保不齊被附近的勢力查找。
要安全趕到,唯有往萬源山脈繞路,里面地形復(fù)雜,魔獸眾多,一般人不敢輕易踏入。
“那就往萬源山脈繞路,就算有強(qiáng)者,也不一定能找到我們。”
林煊很快做出決定,這兩年跟著葉傾塵在外面歷練,他的野外生存技能爐火純青,遇到高階魔獸也能提前避開。
“可以。”
凌婉真沒有異議,被林煊抱在懷中,她也不覺得尷尬,反倒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好。
那秘法確實是她自創(chuàng),但后遺癥也很明顯,使用了之后,渾身會極其虛弱,體內(nèi)沒有一絲源氣。
源脈因為承受了突如其來的爆發(fā),所以暫時無法吸收儲存源氣。
通俗來講,她現(xiàn)在成為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當(dāng)然,她也不是全然相信林煊,當(dāng)時朝他門面攻擊而去之時,他若攻擊她,那她必然榨干最后一絲源氣重創(chuàng)他。
好在,他當(dāng)時似乎傻掉了。
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凌婉真便覺得身體陷入了無盡的疲憊,意識逐漸模糊。
林煊抱著凌婉真趕著路,老實說,他不自在極了。
雖然林悠妹妹和他從小長大,他還有天才之名時,不少族妹也喜歡纏著他。
但他這還是第一次與人這般親昵,而且這個人又很特殊。
屬于她的那股冷香不斷竄進(jìn)鼻腔,林煊越發(fā)不自在,有種被她的香氣包圍的感覺。
對比他的不自在,她顯得是那樣從容,明明于她而言,他只是個陌生人而已。
“你、”
他想開口說些什么,卻聽到了她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她睡著了。
【看來她還挺相信你的。】
【……我并不需要這種東西。】
林煊淡聲回了一句。
葉傾塵輕笑了一聲沒有繼續(xù)說這個話題,反而道:
【剛才她突然出手的那一刻,連我都嚇了一跳,你小子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該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老師,你的話真多。】
林煊沒有給出具體的回答。
其實那一刻他沒有想著攻擊凌婉真,他只是詫異不解。
明明將萬年石髓液給了他,在未變得虛弱之前,又沒有取他的性命,為什么會突然攻擊他呢?
好在,她并不是要真的攻擊他。
細(xì)細(xì)回想著當(dāng)時的心情,除了松了一口氣之外,也許還有一絲慶幸吧。
慶幸凌婉真不是想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