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煊輕撫著她的發絲,指尖釋放火屬性源氣,動作輕柔而專注。
有那么一瞬間,他不禁恍然,不由自主地想著:
若是他那四紋源脈沒出問題,他沒有淪為廢材,她是不是就不會退婚了?
可老師告訴他,他并不是廢材,只是天資太過于卓越,以至于源氣無法填滿源脈。
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他的修煉速度在老師的指導下大大提升,而越是往后,提升的速度對比他人就越發明顯。
可是……她真的很厲害。
如今的她,已經是氣王二階的修為境界,她的修煉速度比他想象中快了太多太多。
可見這一年以內,努力的不僅僅是他,她也極其努力專注。
林煊思緒翻涌間,凌婉真的頭發已然恢復了干爽。
見她披散著頭發,他忽然心中一動,在腦子沒有反應過來前,話就已經問出了口:
“我能替你挽發嗎?”
“!”
發現自已說了什么話,他猛地瞪圓了眼睛,面上尷尬極了。
“不是,我、我只是覺得束好頭發比較方便。”
聞言,凌婉真斜眼睨了他一眼,面上似笑非笑,惹得他眼神閃避,不敢直視她。
“有何不可?”
林煊呆愣了一瞬,沒想到她會答應下來,緊接著,他回過神,耳根微微泛熱。
【哎喲,挽發什么的,這不是伴侶之間才能做的事嗎?】
葉傾塵打趣的聲音在林煊腦海中響起。
【老師,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林煊默默回了一句,手中把著她的青絲,用月白色的發帶替她束上。
他手指修長,但不太靈活,束發的動作非常生澀。
可在煉丹藥時,他的動作分明利落極了,從不會加錯任何的藥材,火候和時機更是把控得精準無誤。
但現在,只是簡單的挽發,卻讓他無法應對。
【咦,你會不會?讓為師來幫你吧。】
葉傾塵嫌棄地看著林煊束的頭發,恨不得親手代替他。
【不要。】
葉傾塵的靈魂體撇了撇嘴,心中不禁吐槽:還說不會對凌婉真生出感情,連挽發這樣的請求都能說出來。
你小子就繼續嘴硬吧。
心下這樣想著,他嘴上沒有戳破,看著林煊手忙腳亂的動作,他開始指點:
【那一縷沒挽上,你給束起來。】
【左側有一絲頭發滑落了,笨蛋小子。】
【……】
林煊本來就有點緊張,加上葉傾塵的嫌棄,更加手忙腳亂,生怕哪里沒做好,得到凌婉真指責的眼神。
好在,凌婉真沒有說話,只是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他動作。
好一會,他將頭發束好之后,狠狠松了一口氣。
“好了。”
他看了眼自已替她束的頭發,有些松松垮垮的,比第一次見到她時的干凈利落,多了幾分隨性。
“抱歉,我是第一次給別人束發,所以不太熟練。”
“無礙。”
凌婉真根本不在意這種小事,性格高傲不等于囂張跋扈,更不等于吹毛求疵。
“不過——”
她話鋒一轉,語氣竟然帶上了些許調侃之意。
“只是你這張臉蛋如此俊俏多情,僅僅是看著,便會讓人以為你有許多紅顏知已。”
【嘿,凌婉真還挺聰明的,本尊生前的紅顏知已確實不少,不知道本尊的隕落傷了多少人的心。】
葉傾塵裝作惋惜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對自已容貌的嘚瑟再明顯不過。
林煊沒心思回復葉傾塵,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凌婉真,解釋道:
“不,我并無任何紅顏知已,甚至女性朋友也基本沒有。”
“我平時在野外修煉居多,更何況我還有自已必須要做的事,沒有時間去想其他事。”
【凌婉真,你不要相信他的話。】
【先不說族內的族妹,比如林悠,這小子在外面就認識了不少漂亮姑娘。】
【比如前年歷練,就招惹上了一個叫巫白纓的女娃,再比如這一年,又認識了一兩個關系甚好的女娃。】
葉傾塵知道凌婉真聽不到他說的話,但他說這番話,本來就是為了逗弄林煊而說。
【老師!你能不能別造謠了?】
【你明明知道,除了林悠妹妹之外,那些人只是與我認識幾日,這也算相熟的好友嗎?】
林煊無比慶幸現在的葉傾塵只是靈魂體,不然這些話一出來,他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切,你對別人沒意思,我看些個女娃倒是對你有意思,你小子的桃花運比為師還要好。】
【雖說你的容貌不錯,但遠不如為師,難不成那些女娃就喜歡你這種?】
當然,這話只是揶揄,葉傾塵無比清楚,林煊確實是很好,那些女娃心生好感再正常不過。
【……】
林煊無語,盡量忽略腦海中葉傾塵的話,認真說道:
“在沒有完成我的目標之前,我絕不會動任何心思。”
這話既像是說給她聽,又像是說給他自已聽。
他在勸誡自已,不要動不該動的心。
“是么?”
凌婉真笑了笑,對上他認真嚴肅的眸子,她心思一轉,嘴角微微勾起,緩緩道:
“我對你印象倒是不錯,竟不知你是這樣的想法,可惜。”
這一瞬,林煊的心臟驟停了,眼中只有她那張帶笑的臉。
可惜?
什么可惜?
她說對他印象不錯,所以可惜他不會有任何情愛的想法嗎?
“咚咚”“咚咚”“咚咚”
心臟不停跳動著,林煊從來不知道,他的心竟然會因為她的一句話而如此悸動,不是憤怒與憎恨,而是……
歡喜與期待,又夾雜著一絲苦澀的哀怨。
“我……”
喉嚨像啞了一般,他說不出話。
按照他此前的心情,他應該是冷聲拒絕,然后漠然離開。
可是……他的身體反應誠實多了。
無論是劇烈跳動的心臟,還是干澀到不能說話的喉嚨,無一不在表明著,他無法說出拒絕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