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輕聲一笑,臉上的表情隨意而輕松。
“他們看著便看著,甚至傳出我沉迷女色的傳言也無妨。”
“至于竹宜,你就別擔心了,我已經與她說過了,她怎么做,那就是她的事了。”
從客觀的角度來看,這對沈竹宜來說確實不公平,但現實如此,誰有權勢,誰才能決定一切。
“怎么,害怕了?”
陸辭含笑看著她,以為她是擔心了,沒曾想她笑了,對他道:
“你過來一下。”
陸辭眉頭一挑,微微低頭,靠近著她,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直到臉頰處傳來一觸即逝的柔軟觸感,他便明白發生了什么。
他瞳孔稍稍放大,指尖下意識觸碰著臉頰,下一秒聽到她溫柔含笑的聲音響起:
“玉兒謝過夫君。”
陸辭轉頭看去,對上她清凌凌的眼瞳,是與他同樣的墨色,正倒映著他有些驚訝的面容。
“咚咚!”
心臟在他沒有發現的時候加速跳了起來,陸辭眼中一時間只能容下這雙笑意盈盈的眼眸,好似要把這雙眼眸牢牢映入心間,記住這一刻的喜悅。
心臟的跳動還在持續傳來,像是對上了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只能為之而跳動。
無論是在眾人的注視下親他,還是與往日不同的態度,無一在告訴陸辭一件事,沈玉兒接受他了。
本以為他會感到無所謂,但親耳聽到她的這聲夫君,他心中不免柔軟,好似跟著她的聲音泛起了蜜意。
事實上,“夫君”這個稱呼只有正妻能如此稱呼,但是她態度都轉變了,他又何必在這種時刻對她說教。
眼中帶上笑意,陸辭扶上她的手臂,略帶調侃道:
“你倒是不害羞。”
“侯爺知曉我便是這般性子。”
是啊,她確實膽大妄為,陸辭在內心感嘆著。
不過想起她開心的眼眸,陸辭竟然有點慶幸他布置了這一切。
這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在眾人的恭賀下,陸辭扶著沈玉兒進入侯府大門,門口早有丫鬟通知了陸母與沈竹宜。
聽到碧玉說,沈玉兒當眾親了陸辭,沈竹宜手中的帕子快要撕碎,她在心中暗罵:
沈玉兒這個賤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這般不知羞恥的事,不愧是外室生下的,沒教養的東西!
原本想在她進府時給她一個下馬威,卻被陸辭警告了一番,現在他還親自將沈玉兒從沈府接了回來,走的還是侯府大門!
這分明是在打她的臉!
最過分的還是陸辭不允許她抱養沈玉兒生的孩子,那她做的這一切不就白費了么,甚至還讓沈玉兒進了侯府,天天礙她的眼!
想到這里,她臉色略顯蒼白,對主座的陸母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母親,侯爺將妹妹從正門接進來,是否有失規矩,我倒是沒什么,只怕他人知曉了會生出流言蜚語。”
陸母看了眼沈竹宜,表情淡定,甚至悠悠喝了口茶。
“他自有他的想法,由他去吧。”
對于沈竹宜幾年無所出,她自然有所不滿,但在陸辭的勸解下倒也沒有多生氣,只是子嗣這事不能一直僵下去吧。
難不成沈竹宜一日不懷孕,其余姨娘便不能生了?
陸母知道陸辭是個有主見的人,她不會說多余的話,做多余的事礙眼,輕輕松松當好老夫人豈不美哉。
只是她一直抱不到孫子,心中著實著急。
如今陸辭愿意親自去接沈玉兒,想必是有幾分喜歡的,所以陸母巴不得沈玉兒趕緊入府,好讓她抱上孫子。
在兩人談話間,沈玉兒與陸辭已經到了,在場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了沈玉兒身上。
面對所有人的打量,沈玉兒也不怯場,她執著團扇,規規矩矩行了禮。
“沈家玉兒見過老夫人。”
“好,好。”
陸母臉上充滿了笑意,她剛剛看到了沈玉兒的容貌,心中滿意至極,生出來的娃娃定然乖巧可愛。
至于陸辭會不會沉迷女色,當母親的還不知道自家兒子的個性嘛。
她起身,上前扶起了沈玉兒,從手腕上滑下一個鐲子交予她。
“初次見面,這鐲子便贈與你了。”
原本是沒想準備見面禮的,但見沈玉兒后,她倒是挺滿意的。
“謝過老夫人。”
旁邊的沈竹宜心中很不是滋味,但面對沈玉兒的行禮,她不僅不能刁難,還必須裝作大度。
其余姨娘倒是沒有沈竹宜這般生氣,只是窺到沈玉兒團扇下的容貌后,心中便生出了危機感。
侯府的姨娘并不多,一共只有三位,加上沈竹宜這個正妻,后院竟只有四人,對比其他王公貴族來說,簡直是少的可憐。
見過人之后,沈玉兒便在蓮心的攙扶下,回了房間。
帶路的丫鬟是蓮香,也就是上次帶沈玉兒賞荷花的丫鬟。
陸辭將沈玉兒安排在了香榭苑,院子很大,還有獨屬的池塘,離沈竹宜的院子有些遠,院子內也沒有其他姨娘居住。
因為省去了宴請的步驟,陸辭自然也不需要陪著賓客,更沒有什么鬧洞房的環節。
沈玉兒前腳剛坐下,后腳陸辭便來了。
“蓮心,我渴了。”
沈玉兒坐在床榻上,喊著蓮心。
蓮心正想去倒水,卻被陸辭示意,所有丫鬟頓時如魚散去。
陸辭倒了一杯水,遞給了沈玉兒,見狀,她扔下團扇,便接了過去。
“別人都是緩緩挪開團扇,你倒好,直接撂開。”
雖然這樣說著,他并沒有責怪,口吻反帶著笑意。
沈玉兒渴得不行,也來不及回答他,見她唇角溢出些許的水漬,他伸手幫她擦了去。
喝完之后,她才道:
“那夫君可還滿意玉兒今日的模樣?”
她的聲音微微上揚,促狹的面容讓她看上去像一只撒嬌的貓兒,直讓人心癢癢,很想逗弄她一番。
“你可知,夫君只有正妻才能這般叫?”
盡管這般問著,其實他并不反感她這樣喊他。
沈竹宜平時都是喊他侯爺,害羞時倒是會這樣叫,其余姨娘,則沒有這個膽子,至于雪紀,她基本都是以“侯爺”相稱。
【后面的兩章又被審核了!我什么都沒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