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是我的氣性稍微大了點,但是你也有錯啊?!?/p>
本來沒多少生氣的陸辭聽到這話,又被氣笑了,他伸手掐了一把她腰上的肉,道:
“來,你說說,本侯何錯之有?”
“好,既然你都這樣要求了,那我可就說了?!?/p>
見她理直氣壯,陸辭好整以暇,看她究竟能說出他哪里錯了。
“你明明知道昨日我很累,睡得也很晚,卻還要一大早叫我去請安。”
“你說我可以請安之后再睡,可這分明是你只要說一聲的事,卻還要折騰我?!?/p>
越說,沈玉兒的語氣便越低沉,好似因這事感到難過不安。
“而且這件事,也不算什么大事,你卻沒有提前讓下人告訴姐姐,這是不是說明,你其實根本就不心疼我呢?”
陸辭被她的話說的一愣,完全沒有想到她是這樣的想法。
“可是,你早晨與我好好說不就好了,我沒說過要強迫你去?!?/p>
“你還未強迫我?”
沈玉兒幽幽地看著他:“一直將我叫醒,醒過來便告訴我去請安?!?/p>
“本來身子就不利索,聽到這番話,心中的怒氣根本克制不住?!?/p>
“若你有半分心疼我,就不會將我叫醒,只會提前派人告訴姐姐?!?/p>
她眼中閃過落寞,嘴角揚起自嘲的弧度。
“看來還是我太高看自已了,侯爺遵守侯府規矩,倒也是對的?!?/p>
說完,她收回自已的手,想要起身離開,卻被他環住了腰,穩穩坐在他的腿上。
他將她的神態收入眼中,自然注意到了她低垂的眉眼,以及臉上的失落。
“我沒有你說的那種意思。”
他解釋著,但聽上去有些牽強,沈玉兒唇緊緊閉著,顯然是不相信。
“你不相信我?”
“......玉兒相信侯爺?!?/p>
見她神色有些冷淡,分明是不相信,還說什么相信的話。
方才還親昵地叫他夫君,現在又變成侯爺了。
陸辭心中嘆氣,明明是她來道歉,怎么現在要解釋的人又變成他了。
但仔細想來,站在她的角度來看,他確實有幾分錯,她感到委屈也正常,不過這從側面是不是說明,她其實很是在意著他的態度呢?
“這是我的疏忽,我沒有想過你的感受?!?/p>
“府上一共就三個姨娘,往日她們都是自行去請安的?!?/p>
“昨晚我并沒有想到這事,是今日蓮心敲門,我才想起來?!?/p>
陸辭認真地解釋著,倒是比剛剛簡單的一句話讓人信服了許多。
沈玉兒眸中也是有了神采,但她還是扭著頭,不看向他。
“那你知道了,還要叫我起來?”
“這是我的問題,我沒想過你的身子累著了,是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
這話陸辭沒有作假,他本人算不上多體貼的一個人,加上其他姨娘也不會和他說這些事,他便下意識以為沈玉兒也沒問題。
聽完她的話之后,他發現自已確實有幾分不妥。
“哼,話本上可不是這樣的?!?/p>
陸辭腦袋上冒出三條黑線,他有些無奈:
“話本是話本,你與我又不是話本之人,怎么能相提并論呢?”
“怎么不能?那話本中的男子多貼心,你根本就是不關心我!”
陸辭臉黑了一下,發覺她又在無理取鬧。
他不關心她,早就任由沈竹宜欺負她了,他要是真的不關心她,她也不能在這里。
“你究竟看的是什么話本子,莫非是將腦子看出問題來了?”
陸辭頗有些認真地問著沈玉兒,有點想將那些話本都扔掉的沖動。
“我腦子清醒得很!”
沈玉兒瞪了他一眼,隨后揉了揉腰,嘟囔道:
“我現在的腰都還疼著呢?!?/p>
聞言,陸辭放在她腰間的手一頓,便輕輕按揉了起來。
“我確實不對,可你早上對我撒氣是不是太不講理了?!?/p>
“我承認,我有錯,所以我向你道歉,但你也要承認,這是你的疏忽引起的?!?/p>
陸辭張口想說些什么,但隨即想到再爭論也沒什么意義,加上她的年歲比他小了些許,性格嬌氣點慢慢教導就好了。
“好,我以后不會這般了?!?/p>
得到這個回答,沈玉兒揚起一抹笑容,雙手又重新環上他的脖子,腦袋靠在了他的肩上。
見狀,陸辭嘴角微微翹了翹,也跟著露出了笑容。
其實沈玉兒不發脾氣的時候,很惹人歡心憐愛,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她氣性大,倒也不會無緣無故生氣,他詢問她,她也會說出來,不會藏在心中。
“我還未吃飯呢。”她突然道。
“我聽下人說,你不是傳了膳?”
“生氣呢,就吃了兩口。”
“讓人再重新上一遍吧?!?/p>
對門外的云翊吩咐了一聲,他問道:
“要回沈府看看嗎?”
一般女子出嫁之后,夫婿需要與她回門,沈玉兒雖是妾室,但陸辭也愿意陪她回去,給她這個面子。
“算了,讓姐姐知道了,不得恨死我?!?/p>
“你就這么小人之心?”
陸辭知道她說話是這般,便同她開著玩笑。
“說不定有一天你見不著我了,你才知道后悔?!?/p>
聽到這話,陸辭揪了一下她腰間的肉:“怎么能說這般不吉利的話?”
“嘶——好疼。”
“疼就對了,以后不準說胡話?!?/p>
陸辭想不到是什么情況下見不到沈玉兒,她身體好好的,凈說些胡話。
但有沒有可能,沈玉兒口中的見不到,和他想的見不到有點不太一樣?
“對了,能不能給我點銀子?”沈玉兒突然問著他。
“說的這般可憐,我又不是什么摳搜之人。”
侯府偌大的家產,她沈玉兒幾輩子都揮霍不完。
“待會給你,不夠了找我便是。”
侯府的姨娘每月的俸祿不少,但她開口了,他也沒有理由不給。
“要買衣裳首飾?”
“不是。”
沈玉兒搖頭,回道:
“我聽聞那御華樓乃是京城第一酒樓,我還未曾去過,便打算去瞧瞧?!?/p>
聽到御華樓,陸辭突然沉默了一下。
他猛地想起來,已經有許久未去見雪紀了,近日被沈玉兒鬧的頭疼,還真沒時間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