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情嗎?
也許是這樣的吧,畢竟他以前是真心喜歡雪紀,現(xiàn)在卻變了心。
就像雪紀問的那樣,他以后會為了其他人,而不喜歡沈玉兒了嗎?
陸辭不敢給出絕對的回答。
但那天沈玉兒問他,會不會對她一輩子好,他卻毫不猶豫地給出了堅定的回答。
也許某天他變心了,但他仍然會好好地對待沈玉兒,哪怕是裝出來的。
陸辭加快了步伐,朝香榭苑走去,不再猶豫。
沈玉兒正在躺在屋內(nèi)的椅子上,蓮心與蓮香一個為她捶肩,一個為她捶腿。
門突然被推開,沈玉兒望去,帶著笑意的唇角瞬間淡了下來。
“你來做什么?”
蓮心與蓮香連忙起身,對陸辭行禮問好。
“我想見你,玉兒。”
被她的冷漠刺痛了一下,陸辭明白她是真的打算與他就這樣了。
“玉兒,我們和好吧。”
不在乎還有兩個丫鬟在場,陸辭說出了略帶祈求意味的話語。
“和好?我都說過,我不喜......”
不想聽到她再次說出傷人的話,陸辭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打斷了她的話:
“我能做到的!只有你一人,我愿意做到,也能做到!”
沈玉兒愣了一下,旁邊的蓮香與蓮心瞪大了眼眸,愕然地看著兩人。
“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會做到,待你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會再有其余人!”
陸辭握著她的手驟然收緊,盯著她的眼眸,帶著認真與坦然。
然而他突然的這一出,卻打了沈玉兒一個措手不及。
她那日轉變態(tài)度,也是想趁著機會,逼迫一下陸辭。
沈玉兒清楚陸辭是喜歡她的,卻又放不下其他人,做不到獨寵她一人,所以她故意說了那些話,與陸辭冷戰(zhàn)。
這是一種“進可攻,退可守”的局面,她可以主動與陸辭和好,也可以與他冷戰(zhàn)。
她本打算用趙珩之刺激一下陸辭,結果他突然告訴她,他做得到。
“你以為我會憑你的一句話就相信你?”
“那你便等著我的行動好嗎?”
發(fā)現(xiàn)沈玉兒的態(tài)度有些松動,陸辭自然是高興不已,順著她的話趕緊說了下去。
“我知曉你心中的芥蒂,我也承認,一開始是因為雪紀,我才會讓你入侯府。”
“我是將你的背影看成了雪紀,可我從未將你當做她。”
“直到現(xiàn)在,我的腦海中只有你的身影。”
“我知道你會害怕,害怕將來的我會改變,會做不到現(xiàn)在對你的承諾。”
“所以等殿下登基后,我會向他請求圣旨,告訴所有人,以后只會有你陪伴在我身邊,你沈玉兒是我唯一的妻子。”
陸辭知曉姨父不會答應他的要求,甚至會覺得他瘋了,但他相信,趙珩之就算不理解他,也會幫他的。
要說什么東西是不可違的,也就是皇帝的命令了。
“要是違背皇令,那可是會入獄斬頭的。”
“所以,就算是為了小命,我也不會有其他人的。”
這個時候,陸辭竟然開起了玩笑,讓沉默的氛圍緩和了許多。
旁邊的蓮心與蓮香腦子已經(jīng)徹底宕機了,只覺得自已好像還在做夢。
“可沈竹宜呢?雪紀呢?你不是說你放不下?”
“因為愧疚,所以放不下,而不是因為喜歡,而放不下。”
“可比起我們越走越遠,這些又算的了什么呢?”
陸辭不是一個冷漠的人,拿沈竹宜來說,成婚幾年沒有子嗣,換做別人早就讓其余人誕下嫡子,或者抬平妻了。
他也并不是一個古板恪守規(guī)矩的人,卻也知道他身為安國侯,如果請趙珩之寫出那種圣旨,是極為不適的。
“對不起,玉兒。”
陸辭試探性地抱住沈玉兒,見她沒有抵觸,心中沒由來一酸,緊接著生出了無盡的雀躍與歡喜。
聞到她身上熟悉的香味,他一時間竟然紅了眼眶。
“是我自私,想要你全部的愛意,卻又要讓你容忍其他人的存在。”
“這段時間以來,我真的很想你,無數(shù)次走到你的院子門口,卻不知道如何面對你。”
“嘴上說著厭惡你,實際上很想你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與我和好。”
“我真的很想你,玉兒。”
陸辭抱著沈玉兒的手臂收緊,聲音漸漸沙啞了起來。
兩個月短嗎?其實很短,但對于陸辭來說很長。
因為無時無刻都想見到沈玉兒,想聽到她的聲音,想著她的一切。
就像一對恩愛的情侶突然斷崖式分手,沒人能接受的。
“你愿意與我和好嗎?玉兒?”
“......”
沈玉兒沒有回答,陸辭的心猛然沉了下去,雙手因為害怕而顫抖著。
安靜的氛圍是那樣讓人窒息,兩個丫鬟不知道什么時候退了出去,屋內(nèi)只剩下他們。
“你還記得我曾經(jīng)問過你的話嗎?”
聽到她的回答,陸辭兀地生出了不安。
“我問你,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錯事,你會怎么對我。”
“其實......”
“玉兒,沒關系的,我怎么會生你的氣?”
陸辭打斷了她的話,不安的感覺告訴他,他不會想知道她究竟要說些什么。
“陸辭,我不想騙你。”
沈玉兒推開他的懷抱,眼眶亦然有些發(fā)紅,神色卻又帶著堅決。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身邊有雪紀的存在,你明明喜歡她,卻要將我接進侯府,所以我討厭你。”
“你心中有人,但我的心中亦是如此,所以我恨你強迫我。”
陸辭心頭一顫,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好似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可你對我的好,卻是真實的,不摻雜假意,讓我忍不住動搖。”
“所以那日我才問你,能不能做到只待我一人好,若你能做到,我便忘記心中的人,將所有的事坦白于你。”
“可是,你卻說你做不到......”
“玉兒......”
見她滿眼淚光,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緊緊握住,讓他快不能喘氣。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
陸辭胡亂地替她抹去眼眶的淚水,自已的淚水卻不能顧及。
他難過極了,因為沈玉兒的眼淚,因為她的痛苦,因為他的過錯。
“你不必道歉,因為我背叛了你,我心中亦掛念著他,所以你將我趕出侯府吧。”
陸辭瞳孔驟縮,替沈玉兒擦淚水的手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沈玉兒,一時間沒能明白她說的話。
不是沒聽懂,而是接受不了,不知道該作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