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顧楚陵說完之后,白媚才有時間回復顏安銘。
【你明知道我在和老板打游戲不是嗎?】
【我有那么多只手回你的消息?】
文字和語言是兩種情緒表達,往往文字看上去更加冰冷,所以大部分人都會加一些可愛的表情包,表達自已的友好。
【合著我給你發(fā)消息還變成我的錯了?】
顏安銘不可思議地回復著。
明明是她的問題,她態(tài)度稍微軟化一點,他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生氣。
【你和別的男人打游戲,還要夾著嗓子說話,你覺得這對么?】
他不是吃醋,就是單純覺得她身為她的女友不能這樣做,就算是網戀的也不行。
手指噼里啪啦按著鍵盤,兩人都沒有選擇打電話,而是打字吵架。
【我不說你那工作了,你來我家公司上班。】
陪玩這工作是帶有娛樂性質的,說不上像陪酒那樣,但本質也差不了多少,只不過一個是線上一個是線下。
【行啊,你一個月開十萬我就去。】
顏安銘確實大方,爆的金幣不少,但這不代表她就要卑躬屈膝,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是他要找她當網戀女友,他爆金幣也是該的,這本質上就是一場交易。
當然,她現在不也在履行作為女友的職責嗎?矛盾當然是戀愛過程中必有的經歷。
“十萬?她以為我的錢是撿來的?”
確實,十萬買個限量款的包都買不起,但是靠工作能力,月入十萬的人不說鳳毛麟角,也至少有一門看家本領。
他把她塞進去就很不錯了,胃口還這么大?
顏安銘分的很清楚,爆金幣是爆金幣,但把她塞進自家公司意味就不一樣了,哪怕只是個分公司。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就算想月入十萬也得有點本事吧?】
【就算是這樣,你也要先試試崗位吧?】
他試圖和白媚講道理,但白媚不接招。
【你就說能不能吧?不能就免談。】
白媚無理的態(tài)度把他氣笑了,他氣的按鍵盤的手指都在發(fā)抖。
他沒想到,她能這么不講道理,他話中并沒有完全拒絕她,但凡她上點道,這事也不是不能成。
公司不能發(fā)十萬,他自已給她貼上不就行了么。
【你在威脅我?】
【你覺得是就是吧。】
顏安銘:“???”
不知道為什么,他看到這句話心中莫名生出一股火氣。
什么叫他覺得?她不就是那意思么?
他氣極,狠狠攮了沙發(fā)幾拳。
可白媚越是這樣,他反倒越是有挑戰(zhàn)性,無關愛情,只是不服輸的勝負欲。
【行,繼續(xù)當你那破陪玩吧,老子不管了。】
扔下這句話,他直接把她拉黑,他就不信她不著急。
似乎是想到了那個場景,顏安銘心中好受了許多。
戀愛中的有些人生氣了就會選擇拉黑對方,可事實上,這種方法不僅幼稚,還會讓真正在乎你的人傷心。
而對于那種不關心你的人來說,拉黑更加無所謂,你拉黑我,說明著急的那個人是你。
白媚就是第二種人。
她回了個消息,發(fā)現對方將她拉黑了也無所謂。
她又不喜歡他,錢也到手了,拉黑就拉黑吧。
所以她接著做自已的事,到后面甚至忘了這件事。
倒是顏安銘,會時不時想起這件事,考慮著什么時候將對方拉出來。
......
傍晚,白媚收到了一個來自家人的電話。
看到來電備注是“媽媽”,她愣了愣神,任由電話持續(xù)響起。
持續(xù)響了一分鐘之后,對方掛斷了。
在她還未來得及松一口氣的時候,電話鈴聲再次響起,往日里柔和的音樂,在此刻卻有些那樣刺耳。
沉默了幾秒,她還是接起了電話。
“喂。”
“你這孩子,怎么半天不接電話?”
中年女聲響起,語氣中帶著些責備。
“剛剛走不開,接不了。”
“哦。”
“最近在外面過得怎么樣?”
熟悉的問話環(huán)節(jié)開始,看似是對女兒的關心,可若真的關心女兒,怎么會十天半個月都不打一次電話呢?
“最近不太好。”
她沒有一如既往說是什么“還不錯”,而是說過得不好,只是想看看對方的態(tài)度。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直白地說過得不好。
“啊哈哈,在外面總是要吃點苦的。”
女人笑哈哈地敷衍了一句,開始生硬地轉移話題。
“對了,最近你弟弟的學習進步了許多,吵吵嚷嚷著要讓我們給他換最新的蘋果手機,還有叫什么愛拍的。”
“我和你爸爸答應了,讓他等著姐姐打錢回來。”
白媚沒說話,或許是察覺到了不妥,她又道:
“村里面都說我生了個好女兒,夸你厲害嘞,又漂亮又孝順。”
“以后我和你爸爸老了,就靠你和弟弟嘞,現在你弟弟正是學習的關鍵時期,我們可不能打擊他的......”
學習關鍵時期?白媚冷笑。
整天不學無術、游手好閑、欺負同學,什么叫學習進步了許多,從倒數第一考到倒數第二嗎?
無奈、諷刺、悲哀,復雜的情緒沖擊著她的理智。
“你知道最新款蘋果手機要多少錢嗎?”
“啊?”
女人下意識吐出了一個音節(jié)。
“我聽你弟弟說加上那個愛拍要一萬多呢。”
“我知道有點貴,但這不是為了鼓勵他嗎,而且你在外面想必也不缺這些東西吧?”
聞言,白媚諷刺一笑,一萬多?
在他們那個貧窮的山村,一萬多已經是整個家庭的年收入了,而現在,他們竟然冠冕堂皇地要給那個廢物買這些東西。
“就算要換新手機,也用不著買蘋果,至于iPad,他更是用不著。”
聽到她這么一說,女人急了,連忙道:
“可我們已經答應你弟弟了,你在大城市工作,難道不知道心疼一下你弟弟嗎?”
“心疼,你好意思說這句話?!”
白媚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憤恨,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我這兩年的手機就沒換過,當時才買成兩千!”
“你要我給他買上萬的設備,憑什么,就憑他是個男的,有根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