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一怔，對上她含笑的眼眸，沒能移開視線。
看不透想法的人類，他忍不住這樣想著。
其實一開始闌沒有在意聞人晴，直到發現赫的注意力被她轉移，他才注意到了她。
她的手段并不算高級，也就赫那樣的蠢貨會上當了。
聞人晴利用姜羨、琉、晞來刺激赫，闌看得一清二楚。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像是高高在上的看客，看著他們演的這一出戲。
他始終不明白一件事。
蒼月晞和赫年歲不久他尚且理解，為什么琉活了那么久的家伙，還會心甘情愿上她的當。
真就是沒談過戀愛？
他一直以為她的目的很簡單，無非就是貪圖美色，亦或是想要得到永恒。
可是，真正和她接觸下來，闌才發現她這個人真誠到可怕。
她既不會撒謊，也不會掩飾她的想法。
看向他的目光比起敬畏、愛慕、害怕，更多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平靜。
她不會因為他吸血而害怕，更不會因為他親昵的舉動而羞澀。
說起初擁，她也是那樣平靜，平靜到他以為她可以控制她的心跳。
可是，她是貨真價實的人類，沒有那種能力。
也就是說，她說的是真的，比起永恒，她更在意蒼月晞。
可是赫呢？她一開始的目標不是赫嗎？
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真心愛著吸血鬼，甚至比永恒還要更加重要的人類嗎？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類。
不是電視劇里面那樣虛假而又無聊的、屬于人類的幻想，她現在真實站在他的面前，是真的有這樣一個人類。
可惜，這樣的人類，不是屬于他的。
“闌大人，您怎么了？”
她的聲音讓他回神，闌搖搖頭，將這些紛雜的思緒拋出腦海。
“沒什么，只是大概夜半的時候你睡不了覺，要先提前睡一會嗎？”
“沒關系，我現在也睡不著。”
……
半小時后，看著在沙發上睡的很香的聞人晴，闌輕聲一笑。
他靠在椅子上，身前是一張精致的小圓桌，上面放著一杯裝著血液的酒杯。
他時不時端起酒杯品嘗一口，目光偶爾轉向睡的乖巧的聞人晴。
時間一分一秒在流逝，體內涌出一股無法忽視的力量，闌本就猩紅的眼眸增添了更多的血色，黑暗中，他的眸子閃爍著紅光。
往窗外看去，只見原本皎潔的一輪圓月現在變得猩紅，清冷的月光也變成了暗紅色，照耀在夜間部古老的建筑上，盡顯詭異。
空氣中充斥著著黏膩、暴躁、血腥的氣味。
情緒被無限放大，想要進食，想要打架釋放力量，想要破壞一切，想要知道聞人晴究竟是怎么樣的人類。
闌壓著心中各種的念頭欲望，抿了一口杯中的血液，腥臭的味道瞬間壓下了紛雜的思緒，只有苦澀惡心的味道。
“……”
還真挺好用的，她的血液。
闌看了眼聞人晴，隨即眉頭深深皺起，他毫不猶豫抱起她，將她抱在懷中。
聞人晴被驚醒，睜開惺忪的雙眸，發現自已正靠在闌的胸膛，正想問些什么。
“咚——！！！”
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她還來不及反應，只感覺眼前一花，冷冽的空氣刺在皮膚上，有些生疼。
她下意識拽緊身前吸血鬼的衣服，再次睜眼時，她看到了暗紅色月光下的建筑，空氣彌漫著不安、緊張的氣味。
往下看了眼，她挪開了目光，抬頭看去，是散發著紅光的血月。
嗯，她現在被闌抱著，在屋頂上吹著夜風。
聞人晴腦袋還有些發懵。
短短一秒內，她從軟軟的沙發，到了屋頂，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放開晴！！！”
喑啞又飽含怒氣的聲音響起，聞人晴扭頭看去 ，赫正灼灼地看著這邊，準確的說，是將視線落到了她的身上。
他眉眼含著針對闌的暴虐氣息，平時柔軟的銀短發現在像刺猬一樣豎起，暗紅色月光下，他的身形修長鬼魅，是一種很“吸血鬼”的形象。
“真是沒有一點禮儀，我說過吧，老老實實待在宿舍。”
闌仍舊是那副溫潤的模樣，猩紅的眸子卻閃爍著冷冽的光。
“是前面給你的教訓不夠么？”
他的姿態高傲，哪怕同為純血君種，他的眼神依舊那般居高臨下。
“少廢話，你把晴還給我，我自然會回宿舍。”
“呵，你也配？”
闌嗤笑，將懷中的聞人晴緊緊抱在懷中，以明確的舉動回復、挑釁著赫。
“那加上我呢？”
身旁傳來淡漠的男聲，聞人晴只看到一絲銀光閃過，闌抱著她，瞬間移動躲過了偷襲。
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他翠綠色的眼眸比往日暗沉了許多，罕見地露出了煩躁、不安。
平時慵懶的姿態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決斷的姿態。
“你們聯手了？”
闌抱著聞人晴，絲毫不慌張，看向琉，他嘲笑道：
“琉，你度過了那么多次血月，不要告訴我你克制不住。”
“是想要找個借口，將她帶走嗎？真是狼狽又可笑。”
琉不為所動，哪怕被說中了心思，他仍然面不改色。
“不關你的事。”
“算了，你們兩個一起上好了，我也很久沒有真正動過手了。”
闌冷笑，將聞人晴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放下，確保周圍沒有其余的吸血鬼，他囑咐道：
“你乖乖等著我，我很快就收拾好他們。”
聞人晴點了點頭，闌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她的距離隔他們不遠，只是她看不太清楚他們的戰斗，不過建筑的崩塌她還是看得一清二楚。
好在，他們都有意避開她這邊。
聞人晴站在原地，她穿著睡裙，大片肌膚裸露在外，一陣夜風吹過，有些冷。
“怎么感覺突然涼了許多。”她小聲說著。
“因為我在你身邊啊，小晴兒～”
詭異而輕佻的男聲在耳邊響起，聞人晴嚇了一大跳，整個身體一僵，隨即一股怒火從心中涌起。
他媽的，神無月璃，你是有病吧！
天天像個鬼一樣纏著她，突然出現也不吱聲，簡直像犯病了！
聞人晴懊惱地扶了扶額頭，是了，他本來就有病，是變態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