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的這一出,給聞人晴整不會了。
她冷臉他就笑臉,她不說話他就說話,總之主打一個臉皮厚。
事實上,赫是真的沒招了,自從那天聽了墻角之后,他就深受打擊,然后反省了自身的不足。
但沒人給他建議,所以他就想了個歪招,既然聞人晴那么喜歡蒼月晞,那他就學習蒼月晞好了。
等他比蒼月晞做的還要好,她就會回到他身邊了。
這一招雖然有點蠢,但還挺有效的,至少聞人晴也沒有再將他趕出去。
“我有點餓了。”
“我們給你準備了清淡的食物,就怕你醒過來餓了,醫生說了生病了不能吃太油膩。”赫立馬回應著。
“我們?”
“嗯吶,琉和蒼月出去了,我在房間照顧你。”
“這么和諧?”
“也不算和諧,你生病了,我們哪還有心思爭?”
剩下的話赫沒有說完,她不愿意進行初擁才是最大的問題。
說能坦然接受都是假的,吸血鬼的壽命何其之長,他們自然也想聞人晴擁有同樣的生命長度。
自私嗎?可能是吧,可是誰又不想喜歡的人永遠陪在身邊呢?
赫端來了一碗蓮子百合粥,聞人晴正要接過,卻被他拒絕:
“我來喂你,你的手在輸液。”
“好。”
聞人晴沒有犟,看著小心翼翼吹著羹匙的赫,她有些意外。
“來,溫度正好。”
她順從地微微傾身,含住了溫熱的粥。
米粒已經熬得融化,蓮子清苦,百合清甜,恰到好處的溫度從口腔一路滑到胃中。
他一勺一勺地喂,動作有些生澀,卻極其專注,看到她乖乖一口一口喝下時,眼中的笑意怎么都掩飾不住。
喝完之后,他又剝了幾只蝦,喂給她。
發燒之后要攝入優質蛋白,補充營養,那個醫生是這樣說的。
在細心的照顧下,聞人晴的精神好了許多,不過很快又睡了過去。
赫耐心地收好了東西,繼續坐在床邊陪著她。
他是想挨著她的,可是他的肌膚是涼的。
看著躺在枕頭中間,睡顏乖巧的聞人晴,他牙齒微微磨了磨,左右看了一下,隨后像做賊似的,偷偷吻了一下她的唇。
生病的人嘴唇比較干,赫卻覺得她的唇依舊是那么軟。
只能說,情人眼里出西施這句話是真的。
聞人晴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守著她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赫變成了蒼月晞,他趴在一邊的小桌子上,幾乎是她動的一瞬間,就睜開了眼。
“晴,你醒了?感覺怎么樣,還好嗎?”
他扶著她起來,給她身后墊了個枕頭,讓她靠在上面。
“好多了。”
“那就好。”
蒼月晞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已臉頰上,神情有些低落:“抱歉,昨天沒有注意到你的情況。”
“沒關系,我又不會怪你。”
順著他的動作,她摸了摸他的臉頰,注意到他的眉頭不自覺皺著,她輕輕撫摸著,試圖替他撫平。
蒼月晞呆呆地看著她,剛剛生病的她比平時少了些氣血,平日粉嫩的唇也透著白,她溫柔的動作讓他忍不住難過,害怕。
這樣溫柔的晴,真的會有一天離他遠去嗎?
他兀地抓住她的手,像是看到了她離開的那一天,試圖用這樣的動作挽留住她。
“怎么了,蒼月大人?”
手被他緊緊握住,聞人晴喊著他。
“沒什么。”
他搖搖頭,不敢提起這件事,怕再次聽到她的拒絕。
“真的?”
“可是你現在一副快要哭的樣子誒。”聞人晴調侃道。
她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他因為什么事心情不好,對她來說變不變成吸血鬼都無所謂。
只是看到蒼月晞這副模樣,她就很想逗逗他怎么辦?
“我才沒有哭,吸血鬼不可能哭的!”
他說的篤定,可眼眸確實閃過水光,像藍寶石被霧氣浸潤,折射出細碎而晶瑩的星點。
“你說沒有就沒有咯——”
她拉長尾音,臉上帶著笑容,怎么看都是在打趣他。
“我……好吧,就算哭了我也不會像琉那個家伙一樣,在那么多吸血鬼面前哭。”
“是嗎?那我看見了算是怎么回事?”
琉淡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蒼月晞臉色一下就變了,神色不善地看著琉:“至少比你要好。”
被懟了,琉也不置可否。
他直接走上前摸了摸聞人晴的額頭,然后放心地松開。
“對不起,昨天是我的問題,帶你跑了那么久。”
一開口,他就向她道歉,倒不是平時那副死犟的樣子。
“沒事,只是感冒而已。”
“以后我不會這樣了。”
說著的同時,他抽了張椅子在蒼月晞身邊坐下,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見狀,蒼月晞不爽地“嘖”了一聲,想起前面和對方約好的事,他還是沒有開口趕吸血鬼。
“如果他再這樣,我就幫你揍他。”
這句話表面像是在斥責琉,其實更像是緩和氣氛。
聞人晴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多說,對她來說,他們吵不吵都無所謂。
……
在生病的第二天,她差不多就恢復了,本來也只是發燒,又不是多嚴重的問題。
值得一提的是,璃和闌都來看了一下她,雖然說是順路,但這種行為本來就奇奇怪怪的。
夜間部再次恢復了平靜,因為血月的原因,日間部的學生被強制要求回家。
雪野吾還在手機上給她發了許多消息,無非就是一些關心的話,以及邀請她出去玩。
想了想,她確實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出去逛逛,也就答應了下來。
琉和赫也黏上來了,蒼月晞雖然還是和赫經常吵架,但也沒有打架。
他們三個不知道商量了什么,內部經常吵架,但對于其他吸血鬼則是一致對外。
比如璃每次要靠近她,就會被琉攔住,然后手動教訓一頓,偏偏璃這家伙不死心,越挨揍越來勁。
還有闌,每次要和她說話,就被三個吸血鬼隔得老遠,蒼月晞在她耳邊念叨,別看闌笑的溫柔,實際上有一肚子壞水,讓她少和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