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薛挽秋,是席瑯的朋友,跟蹤席瑯的時候,她見過他好幾次,對方和席瑯關(guān)系很好,不是一般的朋友。
對方和她搭話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剛才席瑯對她的態(tài)度,說不準(zhǔn)席瑯?biāo)降紫潞蛯Ψ奖г惯^多討厭她。
心下這樣想著,她面上卻不顯,只是露出一個害羞的笑容,解釋道:
“我沒什么認(rèn)識的人,也不太會跳舞,所以坐在這里看看就好了。”
話音剛落下,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掌落在了眼前,方夢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他,卻見他露出了溫潤的笑容:
“我可以邀請你跳舞嗎?讓一位漂亮的女士孤單地坐在這里,實在是有些遺憾。”
聞言,方夢有些害羞,臉頰都跟著紅了一分,但她還是猶豫道:
“可是,我不會跳舞,到時候會害你出丑的。”
“這不是問題,我可以慢慢地帶著你一起跳,而是每個會跳舞的人不都是從不會跳舞開始的嗎?”
他嗓音輕柔,發(fā)現(xiàn)她的猶豫便安慰著她,面對她的猶豫也沒有不耐煩。
再次猶豫了幾秒后,方夢便將手放了上去,“那請你多多指教了。”
“我的榮幸。”
薛挽秋露出迷人的笑容,帶著她到了舞池邊上,而不是舞臺的正中央。
方夢跟著薛挽秋的指導(dǎo),一只手與他相握,另一只手輕輕搭在他的肩頭,這個距離能讓她聞到他身上清淡的香氣,像是草木清香,很淡很淡。
這個距離太近,她不可避免地緊張起來,察覺到她身體有些緊繃,他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放松。”
他掌心穩(wěn)穩(wěn)托住她的后背,“跟著我的節(jié)奏就好。”
“好。”
雖然這樣回答著,但她還是有些許的緊張,以至于剛開始跳,她就踩到了他的腳好幾次。
再又一次踩到他的腳之后,方夢實在是尷尬極了,腦袋微微撇著不去看他,小聲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薛挽秋看著耳根都紅透了的方夢,知道她是尷尬極了,又被她害羞的模樣逗笑了,他笑了兩聲,并無惡意。
“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我初學(xué)的時候可沒有你跳的好,而且你踩得又不重,一點都不痛哦,放心踩吧。”
他略帶調(diào)侃的話打破了方夢的尷尬,讓她不自覺露出笑容,又繼續(xù)認(rèn)真地和他跳舞。
薛挽秋看著說幾句話就要臉紅的少女,有些疑惑她究竟做了什么事惹得席瑯如此討厭。
但比起陌生的方夢,他更加相信自已的好朋友,所以他試著接近她,想看看她究竟是不是表面上那樣溫柔。
沒想到她實在是害羞,可能比較單純,沒有談過戀愛。
不是偽裝出來的害羞,是真的臉一下就紅了,像只害羞的小白兔,有點可愛。
薛挽秋自認(rèn)為自已是假裝不到這種程度的,而且他對方夢并沒有什么惡意,只是因為朋友的態(tài)度有些好奇。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他一直暗中觀察著她,發(fā)現(xiàn)她踩到他的腳之后,會下意識咬唇,握著他的手也會緊上幾分。
對上他的眼神時,她會臉紅,甚至白皙的脖頸處都會帶上紅。
心中對她的懷疑就消失了許多,想到席瑯又是個驕傲肆意的性子,大概是方夢無意之間做了什么事,讓他不爽了吧。
想到這里,他的趣味就減少了許多。
特別是一舞結(jié)束之后,看到對方明顯對他有好感的眼神,他繼續(xù)和她接觸下去的欲望就降低了很多。
“跳得很好哦,再多加練習(xí)一定會更好的。”
帶著她走下了舞臺,他夸獎著她。
“你先去休息一會吧,我去個洗手間。”
“好......”
假裝沒看到她眼中的失落,薛挽秋隨意找個借口離開了。
方夢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她才收回眼神,低頭看了眼自已的手掌,眼神陰翳。
她調(diào)查過薛挽秋,薛家唯一的大少爺,比席瑯大四歲,家里面搞醫(yī)療行業(yè)的,別看他表面優(yōu)雅容易接近,實際他是個花花公子。
是那種喜歡有挑戰(zhàn)性的人,交往的女友很快就會分手,最長交往女友的時間也不過一年。
比起席瑯這種表面看上去浪蕩,實際上喜歡搞純愛的人來說,薛挽秋才是真正的濫情,也無情。
當(dāng)她對他表露出一定好感的時候,他立刻就覺得無趣了,所以才找借口離開了。
她看了眼還在舞臺中央跳舞的人,抬腳朝洗手間走了過去。
“嘩啦啦——”
洗手間的洗手池傳來水流的嘩嘩聲,方夢面無表情地一下又一下搓著手,直到手背通紅,快要掉一層皮,她才停下手來。
她不是有潔癖,只是不太喜歡薛挽秋而已。
洗完手之后,她抬頭看著鏡中人,面無表情的模樣看上去有幾分美艷的陰沉,身上的白色禮裙反倒更顯詭異。
隨即,她揚了揚嘴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眼睛也跟著彎成月牙狀,這種陰沉感才消失。
整理好著裝和表情之后,方夢才走出了洗手間。
沒想到走出去沒幾步,就看到靠在墻壁邊吸煙的薛挽秋。
他慵懶地靠在墻壁,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煙,頭微微抬著,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薄唇吐出煙霧,模樣性感又帶著點頹廢,和剛才溫柔的樣子反差有點大。
聽到腳步聲,他微微扭頭,朝這邊瞥了一眼,冷漠又隨意。
看到是方夢,他表情不變,隨即露出一個笑容,“呀,被你看到了。”
方夢臉蛋立刻爆紅,紅得快要滴血,眼神閃爍地看著他,似乎被他的模樣迷惑到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我......我來洗手間,整理、整理妝容。”
整理妝容?薛挽秋心中冷笑,就這么恰好遇到他了,怕是在這里等他吧。
不怪他亂想,實在是他遇到的這種手段太多了,甚至不厭其煩。
看到她通紅的手背,他順口問了嘴:
“手背怎么了?那么紅。”
“我用了洗手間的洗手液就紅了,可能有些過敏吧。”
見她期期艾艾地看著他,薛挽秋“嘖”了一聲,她該不會想他陪她去看醫(yī)生吧?
“哦,過敏了就去看醫(yī)生,別打擾我抽煙了。”
他一改剛剛溫柔的態(tài)度,直接開口趕人,語調(diào)也冷冰冰的。
成功看到她臉色一僵,臉色迅速變白,眼眶隱隱帶著淚水,他嗤笑一聲,懶得管她。
方夢低著頭跑遠了,直到回到大廳才收斂淚意。